《妄语浮生录》蘅芜苑

1、一梦，遗梦 初相识

　　这，只是一个曾经出现在我梦里的故事，我不知道人物名称，也不知道时间地点，有的只是第二天醒来还留存在脑海中的残影，大概是一句话，或者是一抹不清晰的人影，甚至只有我感觉到的悲伤。可能大家会觉得这样的故事开头太过于老套，如果说真的没有能吸引读者的地方，我先说一声抱歉。
　　可能是一场朦胧的烟雨，在不知名的小镇，地面上高低不平的青石板还有的白色院墙，就好像马上会走出一位撑着油纸伞的姑娘（《雨巷》）。
　　我猜，这是一个悲剧，那就，写成一个悲剧。
　　正文
　　民国年间的上海，学校里孩童朗诵着文章，在那时候，能有书念已经是很幸福的事情。老百姓每户家里都靠着男丁出力气挣钱，女人带着孩子做些缝缝补补的手头活计来贴补家用，每天挣得钱仅仅够第二天的花销，哪家要是还能供得起一个孩子念书，那算得上是男人有本事挣钱，女人有能耐持家，毕竟，在层层叠叠的等级制度中，最底层的还是老百姓。
　　一条街上，卖糖葫芦卖糖人的这些个小贩，只有等有钱人家的佣人带着少爷小姐走在街上，这时候，才能有真正挣着钱的说法，小孩子看见糖葫芦自然是要嚷着让下人买，一般这样的人家，身上穿的一件小洋装，就能够这些小老百姓一家子好吃几整月，买东西自然不含糊，响当当的几个银元扔在地上也就当打发要饭的，身后还有保镖直接拿过草架子，拿下一两串，剩下的往街边一扔，穷人家的孩子便一窝蜂抢。有钱人吃惯的蛋糕洋饼干，穷百姓见都不曾见过。这就是生活，不同的阶层，不同的视觉。
　　自古以来，不都是这样乱世出英雄吗？不过，最贴近生活的，还是出的流氓痞子比较多。
　　刚好，阿贵就是这样一个流氓痞子。在闸北地界上，无数流氓痞子中的一员。家里穷得只剩一张床和桌，在爹娘死后，剩下阿贵带着妹妹过日子，以前还好，兄妹两人挤一张被窝，随着妹妹逐渐成长，阿贵便用两张长凳子铺上木板做成床在门边睡，只有天冷得扛不住的时候，兄妹二人又一起抱团取暖。这样的状况一直维持很久。直到阿贵第一次逛窑子出来后，碰上冷天，再不肯和妹妹一张被窝，直接跑到对面阿华那去住，好在阿华也是个单身的穷汉子。至于阿贵哪里来的钱逛窑子，还要说起以前一件事，那时候阿贵从疯狗嘴里救下一个小孩，谁曾想那竟然是警务署长的儿子，之后得了些打赏，平日里和阿华也走得近些，就由阿华带着，一同去了一家妓馆。
　　第二天出来的时候，阿贵看看天，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救一个有钱人家的少爷呀小姐，有了闲钱，好再去尝尝那销魂的滋味。其实阿贵自己也清楚，这天上掉饼子的好事，哪能这么容易遇见。
　　可偏偏还就又给他遇上了，那日，他正在码头扛大包，这个码头上每天都能看见形形色色的人和事，每逢轮船靠岸这个时候，都有无数的富家保镖在这里等着迎接轮船上的某位公子哥儿或者某位留洋归来的大小姐，一阵热闹之后，该走的也走了，就剩下这些在码头上卖力气的穷鬼。阿贵扛完今天的最后一个包，领了工钱出来，天色还不算晚，但是这码头上已经冷清了。唯独剩着一个年轻的女人还站在那里，穿着洋大衣戴着洋帽子的年轻女人，阿贵是没正面瞧过的，一般这样的穿着打扮，遇见了，也是不敢抬眼瞧的，忍不住，阿贵又多看几眼才舍得背过身去。走了一小段，却听见身后传来的呼救声，阿贵回头，看见两个流浪汉对那女人动手动脚的，那女人拼命挣扎着，可是挣不过两个色迷心窍的汉子。阿贵心里骂着这两个不知死活的东西，一面跑过去，这有钱人家的小姐也敢动，被抓到不死也要扒层皮，这人被扒了皮去，哪里又能不死的呢，又转念一想，要是抓不到呢？随即又觉得这样的可能性太小。
　　阿贵几大步跑到近前，一把扯开那个抓着女人不放的脏汉子，一脚狠狠踹在那人肚窝，另外一个，看见阿贵气势汹汹，便一溜烟跑了。阿贵一把捡起地上的箱子，拉起身后的女人就赶紧往家里走，这些流浪汉一般都是成群在某个地方窝着的，逃走的那一个，想必是跑回去报信去了。阿贵急匆匆地走着，可这身后的女人，走几步都快要跌到地上，没办法，阿贵只好往地上一蹲，打算背着她走。很明显，这位富家小姐扭怩不肯同意，毕竟。大家闺秀哪有让陌生的男人背着走的道理，何况还是阿贵这样低贱的苦力。
　　阿贵一时气急，心想着自己救了她，在这个逃命的时候却还被嫌弃，嘟囔着：\"等会儿那些人追上来，我可只有逃跑的份儿，在这码头上，这些不要命的人，谁管你是富家小姐。\"那女人一听，气息有些急，但还是将手臂搭上了阿贵的肩头，阿贵只觉像是一滩水覆在自己背上，软绵绵的，没来得及多想，赶紧起身。
　　走了一会儿，想着那些亡命之徒不敢追这么远，阿贵才放慢脚步。思量着要不要开口问问这个女人，送她去哪里，难不成还真的背回自己家去？自己家里穷成那样，哪还有多一个人的地方。
　　\"谢谢你，救我。\"她缓缓说着。\"麻烦你，能不能送我去梧桐路。\"
　　阿贵听着她的声音，和她一样软软的，别说送她去梧桐路，就算是为她去死，也心甘情愿吧，不过，就算是为她去死，恐怕也轮不到自己。阿贵心里一紧，在这上海滩，踏踏实实过日子的老百姓，都是穷，捞偏门的这三更穷五更富，脑袋掉了都还没混出个人样来。就拿自己来说，要不是救了一位落难的千金小姐，估计这辈子，都接触不到这样的人家。嘴角不由苦笑，加紧朝梧桐路走去。
　　\"你叫什么名字？\"阿贵听见她怯怯地问道，也不急着回答她。
　　\"我在和你说话呢，喂！？\"瞧着阿贵丝毫没有要理会她的样子，她也不再说话。
　　天边的夕阳，逐渐染红了周遭的事物，只是此时的两个人，并没有发觉。

作者有话说

　　这个故事，没有很长的剧情，还剩下二分之一，很感谢阅读这篇故事的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