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在收拾完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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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收拾完之后，吉米便匆忙的出门了。“正，呆着，别乱动，这儿到处都是吃人的野兽。”吉米出门前叮嘱道。
厨房就只剩下我一人，一时的空闲，让我无所适从。我愣愣的站着，靠着厨房的墙壁，回忆翻滚。多希望这一些事是一场梦，多希望我再睁开眼睛，我还在我自己的小家，我的宝贝依依，我的吴涵，他一定急疯，还有我本来身体不是很好的父母。我的耳边似乎听到依依的大哭声。心如刀割，我顺着墙壁慢慢蹲了下来，小声的开始啜泣。依依，妈妈想你。几天下来压抑的情绪彻底释放。
老天，我什么要戏弄我。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整理好情绪，擦干眼泪，打开厨房的门。汉斯就站在厨房的门后，嘴角严肃的抿成一条线。
“哭够了？”
我低低的垂着头。在他面前，我几乎等同于一个哑巴，他的气场太强，压的我说不出话，只能顺从。
“跟我走。”
我们来到训练场。阳光很刺眼。汉斯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照片上的男人，铜铃大的眼睛怒睁，嘴巴很大咧到耳后，鼻子很小，几乎看不到鼻翼。这让他看上去非常诡异。
“记住这个人，记住他的长相，想象你所有的靶子都是这张脸”。我接过照片。
“你还有三天时间，三天之后，你是他死就是你死。”
该来的还是来了。死亡的恐惧袭来。我不能坐以待毙，即便我刺杀成功，也绝无活下来的可能。
我和汉斯继续着上午的训练。太阳渐渐落下，下午的训练也结束了，同午餐一样，晚餐时我也是站着。库里人用餐非常安静，。汉斯用餐结束后，站起了身。“你，跟我来。”他拿起桌上的一个硬馍，扔给了我。
汉斯把我带到了屋顶。屋顶的风很大，汉斯就这么干站着，我躲在他身后。这是要干嘛？过了会汉斯转过头，看着我。我低着头，看着脚面。汉斯略过我，向门口走去，我急忙跟上。咚的一声，汉斯关上了门。屋顶很冷，我找到一个可以避风的角落。本来就硬的馍馍更硬了。
“咔”我听到了开门的声音。
一阵脚步声离我越来越近。
这个声音不是汉斯。我往角落里靠了靠。
眼前的人背对着我，一头脏辫垂到肩膀，很高，裤腰上别的一把枪。他转过头，扫了一圈，径直向我走来。
太阳已经下山，我看不清他的脸，只能看到他亮晶晶的眼睛。
“嗨，汉斯怎么把你留在这儿？”他的声音很轻快，好像我们之间是普通朋友的关系。我准备站起来时，他一屁股做到了我旁边，角落很小，我半个身体几乎贴着墙壁，墙壁太冰了，我忍不住打了个战栗。
“小家伙，你是亚洲人？”
我点点头，很明显，黄皮肤黑眼睛的东亚人。
这时的我不知道，这儿太阳炽烈，几天的暴晒，让我已经肤色黝黑。
“听说汉斯把刺杀鬣狗的计划交给你了？”
看来那个大嘴怪兽叫鬣狗。我点点头。
辫子男看我在一旁瑟瑟发抖。
“别怕，你在这儿很安全，库里人从不滥杀无辜。”他的声音很轻柔。
“知道汉斯从哪儿把你买回来吗？”
他的话戳中了我的点，我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
“不知道？”辫子男歪了歪头。“器官交易市场，你本来应该被戈登像被杀鸡一样取走你的肾，眼膜，肝脏，最后是心脏。”他边说眼神边在我身上下浮动。他顿了顿“你应该感谢汉斯，是他救了你。”
我低下了头。
“大部分人都以为戈登是那儿的头，可笑，戈登就是个稻草人，鬣狗才是那儿真正的头，吉米告诉过你吗？汉斯就是因为看不过鬣狗的做法，才跟他分道扬镳的。”辫子男的声音很激动。
“在那儿的不少人，原本有幸福的家庭。”
这些该死的人贩子。手里的硬膜被我紧紧的攥在手里。
“这群作恶多端的人早就该死了。”辫子男一拳垂在地上。
靠着冰冷的墙壁让我直发抖。
“小哑巴，你来的地方，有战乱吗”辫子男起身，他的辫子被风吹得上下扭动。
我摇摇头，抬起头看着他。
“总有一天，我们库里人会在这里建立我们的家园，像你的家那么安全的家。”
那晚，辫子男说完没多久，我又被汉斯塞进了油桶。我手里的馍馍还吃了只吃了一半。第二天第三天都只是简单的机械重复。第四天，在简单的晚餐之后，汉斯将我扔给了吉米，他们一群大汉出了门。
“吉米，看好喽，一眼都不能移，记住了”汉斯出门前交代。
今天的夜晚特别安静，我能听到鸟煽动翅膀的声音，虫叫声，间或有几声狗叫。我的内心无法平静，明天，刺杀就在明天。今天晚上是我绝佳的逃跑机会。从吉米口中我知道，顺着路一直往前走就是集市，我不知道那儿会有什么等着我，但如果不逃，我必死无疑。我必须活着，有人在等我回家。
吉米很听话，他一直盯着我，一言不发。
他的脸紧绷着。
我坐在地上慢慢向吉米挪动。
“嗨，吉米，我明天会死吗”我挨着吉米。
小男孩的声音更紧绷了。
“不会，一定不会的”他低低的垂下了头。
“我好怕，吉米”我挨着他，声音带着哭腔。
“子弹打在身上会很痛吗？如果我死了，你会记得我吗？”小男孩没有吭声。
“在我家，如果死了，没有人收尸会变成鬼，我不想变成鬼，你要记得替我收尸”。
我看到吉米脖子上的气管一起一浮。
我紧紧的抱住了双腿，努力把自己缩成一个球。我们就这么背靠背坐着。我不知道我的话能激起他多少的同情心，我的心七上八下，快点，汉斯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我的时间不多了。即便吉米是个小孩，但身高已经接近我，一身腱子肉，硬来，我没有把握。
不知道多久的沉默，“我去尿尿，你好好呆着，别往房子东边走，等到天亮了，那儿会有些外国商船，你要是碰到亚洲人，一定会被抓走的，知道了吗？”
我的眼睛一亮。
“谢谢你，吉米，谢谢你一直照顾我”
吉米没有回头的下楼了。
我飞奔似的下楼，今晚的月光非常亮，那是我家的方向。
长时间的营养不良，让我体力不济。没一会我便气喘吁吁，我不能停，后面不知道有没有人追我，我不能休息。这时，我身后突然冒出几个绿色的眼睛，糟糕......
在月光下，我勉强明白我的处境，我的四周有四条野狗，龇牙咧嘴，不时发出低吼声。我背靠着一颗不算高枯树，天很冷，但我却汗流浃背。
我得爬到树上去，希望我的动作够快。
我飞快的转头，双手抓住树枝，往上用力，把我的身体顺势往枝干上靠。但，水泥城市养的人怎么跟野兽相比。一只已经咬到我的裤子，眼看要被撕扯，磞，一声枪响。一只野狗当场毙命，血溅了我一脸。剩下的也四散逃走。
我看到了不远处的吉普车，汉斯.....
我手脚一软跌落在地上，我想要站起来接着跑，但手脚虚浮，完全没有力气。我无力的闭上眼睛，天呐，我真的命该如此吗。
吉普车离我越来越近，我睁开眼睛看着天空，我尽力了。
汉斯打开车门，他手里还拿着枪。
我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睛。
“为什么逃跑？”汉斯的口气很平淡。
为什么？我撑着树枝站了起来。我第一次直面他，四目相对，他的眼神凌厉。
“还能为什么，我不想死。”
汉斯的嘴角弯了弯，“你看起来没那么蠢，在这儿，你一个人能活多久？”
“我不知道。”
汉斯一把把我举起来，我的眼睛正好对上他的。
“听着，明天不论结果如果，只要我还在，你就不会死，我保证。”他的眼神坚定。
我该相信他吗？可不相信又如何？
我低下头不言语。
汉斯把我拎了起来，扔进了吉普车。
“好好呆着，你回去能救吉米一命。”
放了我，吉米该是被牵连了，横竖都是死，在死之前把欠吉米的还清也算是一件好事。车的窗户上起了雾，我伸出手指在车窗上画了一个笑脸。吴涵开车不爱说话，我总爱在他的车窗上画画写写。这一刻，让我突然感觉时空回转，我闭上眼睛，享受这晕眩眩的幸福。
没一会，我们便回到了营地。营地前站了一排的大汉，吉米蹲在旁边，右边脸肿的老高。
辫子男跟秃鹫也在其中，汉斯一把把我扔在了地上。
秃鹫一看到我，便上前，抬起脚，一脚踩在了我的脸上。“我说这小子不靠谱，汉斯，这事不能让他去干，吉米我偷偷教过他好几次了，枪法可以的，让他去”
“秃鹫，吉米不行，这事没的商量，都别站着都去睡觉，明天还有大事要办。”
“哼，”秃鹫愤愤不平，提起吉米往楼上走去。其他人也都四散开来，除了辫子男。他笑眯眯的看着我。
“被小母狗追着咬了？”
他脸上的笑容很刺眼。
死贱人。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