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妇大冒险》穆三思

2、第 2 章

　　在屋子里接我的是一个小男孩，头发黝黑，皮肤也很黑，估摸是个黑人，他递给我一碗汤，我半跪在地上咕咚几声喝完了，这汤太好喝了。
　　小男孩哈哈笑了起来“你可以叫我吉米，能走么，汉斯让我先把你喂饱，哦，汉斯就是刚刚带你进来的那个人”’
　　那个胡子男叫汉斯。
　　“有力气么，跟我走吧”男孩的英文有非洲独特的口音，听起来特别费劲。
　　我扶着门框，颤颤悠悠的站了起来，房子并不大，除了一个大的客厅就还有一个小房间，我跟着吉米进了那个类似厨房的小房间。
　　一顿不算丰盛的食物，让我找回了做人的感觉。
　　我看着小男孩，
　　“能...给我换身衣服么”
　　原先的衣服在几天的囚牢里已经恶臭，这让我觉得非常羞耻。
　　小孩哦了一声，“你等等哈”，一转眼消失在消失在厨房里。
　　再回来是手里拿着一套衣服“这是战士们的衣服，你试试。”
　　“我....需要洗澡”我用蹩脚的英文说道。
　　吉米皱了皱鼻头，“你实在是太臭了，跟我走吧，我带你去洗澡。”
　　我拿起衣服，跟在吉米后面，我以为洗澡是在房子里的某个房间里，但转眼我们就出来房子。我终于能打量一下这个地方，满地的破碎建筑，路上也没有几个人，看着像是刚经过战乱。我的脊背发麻，战乱，随时一个炮弹就死定了，我离吉米更近了。吉米走的很快，我费力的跟在他的身后，在我几乎快要走不动时，看到了一条小河。
　　我迫不及待的想要脱衣下水，但毕竟是个女人，二十几年的教育让我无法在一个男性前面坦然赤身裸体，尽管他是个小男孩。
　　“嗨，吉米，你能转过头去吗”
　　吉米憋了憋嘴，“哈，亚洲人，你要习惯这里，这儿的男人从来不背着人洗澡。”
　　“可是，我是女人啊...”我犹豫的说道。虽然平胸，短发，但是，我真真是个女人。
　　吉米瞪大了眼睛“女人！女人！你是女人？”
　　吉米激动的握住了我的手，“哦，女人，我得告诉汉斯，营地里又有女人了”
　　吉米开始踱步“不行，不行，告诉汉斯，你也会变成汉斯的女人，不行，这样我什么时候能有女人。”
　　吉米在我眼前站定，盯着我，一瞬间变得严肃起来，“嗨，女人，你叫什么名字”
　　“郭筝，你可以喊我筝。”
　　“......正，那我以后喊你正，你要记住，千万不要告诉别人你是女人，你是被当成男人买进来了，知道你是女人，你会被踢出去喂狗的”吉米的表情狰狞。
　　我点了点头“知道了”。
　　但是吉米仍然不准备转身的样子。
　　“那个，我要检查一下你是不是缺什么”吉米眨了眨眼睛“汉斯交代的，我必须这么做。”
　　看他坚定的样子，我不想坚持下去，身上实在是太恶心了，我就当在公共浴室洗澡吧，我脱下衣服，原先的衣服已经破烂不堪，我撕下一块勉强干净的在河边洗漱起来。
　　吉米用好奇的眼神看着我。“正，我看过你了，你必须跟着我，不然我就去告诉戈登，你是女人，让他把你拉回去做奴隶”。戈登就是把我卖给汉斯的那个油滑男。
　　我没有把吉米的威胁放在心上，点点头“好”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何况，我不觉得这样的小孩能对我做什么，我是要离开了这个鬼地方的，这个约定本来就不做数，何必惹恼他。

　　在简单的洗漱后，我们又回来了哪所房子，或者说是营地。一路上，吉米跟我讲了很多，我对我这个世界基本有了认识。非洲角落里的某个小国家，靠近海边，兵家要地，常年发生战乱，在上一次大规模的战乱中分崩离析成了几个小组织，吉米在的组织是由库里人领导的激进派，最近库里人有了内乱，汉斯跟另一个叫鬣狗的家伙产生了分歧，汉斯被赶出了大本营，只能窝在这所房子的营地里，什么都没有就只剩下几个兄弟跟吉米。
　　在一天的折腾以后天已经很黑了，回到营地的时候，汉斯背着光站在客厅的正中间，他真是太高了，几乎跟客厅的灯泡一样高。
　　“你，跟我来”汉斯的声音低沉，转身走向了楼梯上了二楼，进了右手边的房间，我亦步亦趋的跟在他的背后。房间里有一张大床跟一张桌子一切都很普通，除了一个油桶。汉斯转过头，看着我。这时我才有机会细看他，小平头，络腮胡，头发也是黑，皮肤也是黑，但五官过于尖锐，没有黑人那种圆润的弧度。
　　“会开枪么，”汉斯盯着我。
　　我脑子里千回万转。
　　“会”，我得说我会，500得有500的价值，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我确实会，我是真人cs高手，右手的食指上还有我勤奋练习的证据。
　　“很好，钻进去”汉斯踢了踢身边的油桶。
　　我低头看了看，那个桶确实过于小了，即便是个子矮，我也没把握钻进去。不过，这得赶鸭子上架了，我看了看汉斯腰里别着的枪，我不进去，怕是会当成毙命。油桶很小，我只能勉强放进去腿，头还是露在外面。在我试图调整位置时，汉斯失去了耐心，一把把我提起来塞进了油桶，我的韧带前所未有的拉伸，疼的我几乎哭出来。
　　“嗯，不错”汉斯很满意，转过头拿起了盖子，盖住了油桶。光线消失的一瞬间，我整个人瞬间僵住，被关起来的恐惧让我无法动弹，没一秒，汉斯已经打开了盖子。
　　他扫了我一眼，回头在床上拿了个毯子一把盖在我桶上，“就在这里，这样睡”。汉斯转身就躺在了床上。他的那把枪始终放在他身侧。
　　逃跑，在这种地方，单枪匹马没有目的的乱闯无异于找死。我唯一能做的就是休息。
　　这天晚上，我睡得很好，即便是在一个油桶里，有天有地，这让我有安全感。
　　天米米亮时，便被汉斯揪到了楼下。
　　后院的空地里，竖着一只靶子。汉斯转身扔给我一把枪，看着我：
　　“打靶”
　　枪很沉跟原先摸过的射机枪有明显的区别，我举起枪，目视前方，用力扣动了扳机，只听嘎达一声。
　　--------这只枪没有子弹
　　这个人在防着我，防着我回头给他一枪。呵呵，他太看得起我了，现在的我胆小如鼠，我还记得不远的地方，有一群人带我来这个地方的人，即便我逃走了，如果遇到了他们.......怕是处境会更糟糕。我宁愿呆在这个地方，眼前的这个男人沉默寡言，并且从来没有真正伤害过我。
　　汉斯看着我，挑眉一笑。拿过我的枪塞了一颗子弹进去。
　　“嘎达”还是一颗亚弹。
　　在这样四五颗后，我终于拿了一颗实弹。子弹的后座力很强，虎口麻痹，隐隐作痛。耳朵嗡嗡作响。
　　“你真是个糟糕的枪手。”
　　枪并没有射中靶子。他走到我身前调整我握枪的姿势。
　　他很高，这个姿势几乎遮掉了所有的阳光，我看不清他的脸，
　　“认真点，小个子”，语气里有些许不耐烦。
　　我打起精神，继续练习。
　　日头渐渐往上，天气很烈，我的汗顺着脊背一直流，但从早上到现在我滴水未进。我强打起精神，舔了舔已经干了的嘴唇，盯着眼前的靶子。
　　瞄准目标，扣动扳机......
　　我旁边的大汉，似乎已经习惯了烈日，像跟柱子一样直直站着。
　　渐渐地，眼皮越来越重，在我昏昏沉沉几乎要昏倒时，汉斯挥挥手让我停下来。
　　“你们亚洲人都跟你一样没用嘛。”他的语气里充满嘲讽。
　　一上午的训练终于迎来了午餐，但，不是我的午餐。在一楼的客厅里我见到了一群大汉正在用餐，看他们的长相，相比也是库里人。看到汉斯进来，他们停下了交谈，气氛非常安静。圆桌上还剩下两个位置，汉斯坐了下来，我站在汉斯的身后。我看着剩下的一个位置，这应该不是留给我的。即便桌上的食物让我垂涎欲滴，我还是站着。比起惹恼他们，这些食物就显得不是那么重要了。
　　不一会，吉米手里端着一盆肉从后厨走出来，他把肉放在了桌上，一屁股坐在了剩下的位置上了。从看到我的那刻，那群大汉眼神闪烁，欲言又止。其中一个大汉，光着头，半张脸上像是被火烧过的一样，非常可怕，两眼吊梢，一直很凶狠盯着我瞧。我后背直发麻。
　　我的天，这是要杀了我吗。我小步的移向了汉斯。
　　“秃鹫！”汉斯抬起头看这他“有什么事”
　　光头男站了起来“汉斯，就是这小子吗，这事这么重要，关于我们的生死存亡，你就叫这个来历不明的小子去办？为什么不叫吉米去！吉米可以的”秃鹫的语气有点急躁。
　　“秃鹫，吉米是你唯一的儿子，我不能让他去冒险，更何况，吉米是我们库里人的后代，我们库里人从来不让小辈冲锋陷阵，自己躲在后面。”汉斯顿了顿看了看吉米。“别听你爸爸的，这里我说了算。”旁边的吉米低着头，脸快躲到餐盘里去了。
　　“哎！”秃鹫一声叹气，一拍桌子。“不吃了！”
　　站在身后的我一身凉汗，看来我是要去刺杀什么人了，这就能解释他为什么要我学枪。我该怎么办！
　　剩下的人也陆陆续续吃完离开了，汉斯也用完餐，准备走，我急忙跟上去。旁边的吉米一把拉住了我的手。
　　“嘿，你还有活没干呢。”吉米指了指一桌的狼藉。
　　对哦，我忘了我是被当奴隶买进来的，这本该就是我的事。吉米陪着我一起收拾了，躲进了后厨。
　　我饥肠辘辘，但比起笼子里的那几天，这点饥饿，我还可以忍耐。
　　“饿了吧”吉米狡黠的看着我，“放心，给你留着呢”，吉米拿出一个盘子的食物。“汉斯让我好好饿着你，不能给多。”这个盘子不小，上面堆着像是馒头一样的几个，剩下一点他们刚刚吃的肉和菜。
　　“吉米，够了，谢谢。”馒头很硬，但有地吃就可以了。
　　“恩，要记得我对你好啊！”吉米咪咪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