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驱魔师》哈利的哈莉

18、被困井底

　　“这是怎么一回事？我刚刚在上面的时候，明明绳子已经到头了啊，怎么这里还剩下这么一大截？还有啊，你不是说这是座灵山吗？怎么还有那么多的……鬼啊？”小羽说到后面，声音就自动降了下来。

　　她正搀着莫睎在山壁内慢慢前行。他们现在是要去找辛丽莎，本来莫睎的伤虽然没好，但是在灵力作用下已经感觉不到一点点痛楚了，可是小羽总觉得他会受伤都是自己的错，硬是拗着要扶着他走路。既然有人自愿为他服务，莫睎也就不客气地将一半的重量交给她，替自己节省一点体力。

　　他们一边走，小羽一边将之前所发生的事情告诉莫睎。

　　“你大可以放心，这座山里除了那只怨灵之外，没有其他的魂体。你下来的时候，那个怨灵可能就在附近，”见她警惕地看看四周，便道，“它现在不在了，不用担心。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在这井底下只要它出手，我就可以感应到它的存在。刚刚正是因为感应到它怨气骤增，才能及时出手救你的，救了你之后它就突然消失了。不过它也真是狡猾，不与我正面交锋，竟然向什么都不懂的你下手，真怀疑它是不是你太爷爷。”

　　小羽轻吁口气，还好还好。

　　“还有，你看到的那些都不是真的，是那个怨灵施展了迷魂之术，让你看到自己内心觉得最可怕的东西。至于那条绳索，不过是一种浅显的障眼法，蒙骗你这种不会法术的人的。你觉得自己爬下来花了很长时间，其实可能只有几分钟，这是受到了怨灵磁场的影响，这些都是鬼特有的本领。你要把它们牢牢记住，以后如果再碰上类似的问题就不会这么慌张了，还真的松开绳子，你不知道，当我看到你从上面掉下来的时候，差点没把心脏吓得跳出来。”

　　这话听起来真的感觉很暧昧耶！

　　小羽嘴角勾起一抹笑容，侧脸看向他道：“你关心我啊？”

　　这是什么表情？

　　莫睎一挑眉，“我当然关心你啊，阿昧把你当成亲妹妹一样疼爱，如果你要是有个什么的话，他会把我宰了的。”

　　原来是为了昧哥哥才关心她的，不是他自己真心关心她的哦！小羽的脸马上垮了下来。

　　见她一下子垮下脸，就算是在这种黑暗的地穴内，也无法阻止莫睎突然难得的好心情。“看你一副难过的样子，你该不会……喜欢上我了吧？”他又凑到她耳旁开始撩拨她。

　　小羽心下一惊。不会吧？她喜欢的是昧哥哥，怎么可能会喜欢这个才刚刚认识没两天又老爱欺负人的讨厌鬼？才不会咧，可是她刚刚为什么会感到失落呢？对了，一定是因为刚刚死里逃生，这个讨厌鬼又救了自己，再加上又是在这种暗摸摸的地方，才会导致她的情绪一瞬间产生错乱的，一定是的。

　　“笑话！我怎么可能会喜欢你，你长得又没有昧哥哥帅，个性又烂透了，还老是欺负我，我怎么可能会喜欢上你啊，你是在做梦吧？”她矢口否认。

　　“哦？是吗？那你干吗刚刚那么怕我会出事啊？”他在她脖子上轻轻吐了口气，根本不相信她的话。

　　“那个……那是因为你是昧哥哥的好朋友啊，要是你出了什么事，昧哥哥一定会很伤心的，我不想看到昧哥哥伤心的样子，所以……”后面的话她说不出来，也不用说了。

　　所以……所以个头啦！莫睎站直了身躯，感觉一股不爽的情绪弥漫他的心口。原来他只是沾了阿昧的光而已，亏他还以为人家对自己有意思，却原来是自己自作多情。

　　小羽偷偷觑了他一眼，见他又恢复了面无表情的样子，看不出他的情绪。他这样子……是在生气吗？

　　“好了，我的身体没那么差，不用扶了！”莫睎突然挣开她的手。

　　小羽愕然。

　　她看着他独自向前的身影，心中一阵委屈。什么意思嘛，有什么了不起！

　　走了一会儿，没听到跟上的脚步声，莫睎停了下来，回头一看，小羽仍然站在原地不动，一脸莫名委屈地盯着他。

　　他蹙眉。“还不走？”

　　嘟起嘴，不满地咕哝一声，她还是很没骨气地拔起步跟了上去。

　　这个地方乌漆抹黑的，只有他手中的一盏油灯可以照亮方寸之地，她可不想一个人呆在这种鬼地方，谁知道黑暗的角落里又躲藏了些什么东西呢？

　　不知道是出于何种情绪，当她跟上之后，他很自觉地伸出空着的手臂，将空位留给她。

　　她看了看他弓起的臂弯，再看了看他直视前方、不看她的脸，唇角一勾，很大方地抱着他的手臂，算是原谅他了。虽然他身上的血腥味真的很重——

　　见她一个人自得其乐地突然笑得很开心，莫睎翻了翻白眼，小女孩的心思……真不明白。

　　在微弱的灯光映照下，可以看得出这是一个人工地下岩洞，以他们刚刚爬下来的那口井为起始点，旁边有一条狭窄的、两人宽的洞窟蜿蜒延伸出去，至于通向何处，就看不出来了。

　　洞窟约莫只有两米高，当时挖掘这洞穴时可能人力不够还是其他的什么原因，洞穴挖得十分粗糙，脚下的路崎岖不平，洞壁也是凹凹凸凸，时不时地会碰到一下。不过，能在这么深的地底挖掘这么长的一个洞穴，还不被庄园里的人发现，由此可见这挖洞的人心思不但细腻，而且为人谨慎、执着。

　　“这旁边的是什么东西啊？怎么感觉好像黏黏的？”小羽不知道自己是多少次碰到洞壁了，本来在这种地方，碰一两下也没是很正常的事情，但是这洞壁之上不知怎么回事，布满了一些黏腻的液体，每次她裸露在外的小臂擦过石壁，都会有一些黏液粘在了她的手上，让她觉得万分恶心。

　　莫睎听后，举起油灯，照了照她身侧的石壁。

　　只见那石壁之上寸草不生，却不知道因何缘故冒出一层油光发亮的黏液，液体是刺目的绿色，显得阴森可怖，油腻腻的看了就让人觉得很不舒服。

　　刚刚他都没有注意到，现在一看，感觉好像有点儿不对劲，这种液体看起来并不像是地下水的变异体。他轻触了一点在手中一搓，一股厌恶的感觉在心中升起。

　　这种感觉他太熟悉了，每次只要感应到怨灵的存在时，他都会有这种感受的。

　　他的脸色微微一变。“没想到这个怨灵的怨气影响居然如此之剧。”

　　小羽一脸问号地看着他。

　　“一般而言，怨灵自身的怨气会影响到其徘徊不去的地方，比方说如果有一个人凶死，那以这个怨灵的坟墓为中心点的圆周范围内会寸草不生，怨气的强弱就可以从圆周半径的长短来衡量了。”他解释道。“在这么深的地穴底下要说长草那也不太实际，可是一般地底洞穴的石壁都会受到地下水的影响，多多少少长出一些青苔来的。可是，你看——”

　　小羽顺着他油灯举起所照到的地方看了一圈，“真的耶，一点青苔也没有。可是，看起来好恶心。”

　　“那都是怨气所造成的，碰得太多了多少对人体有害。”他执起她的手，在小臂上虚画了一道符，然后将她揽在身前，让她不会再时不时地碰到那些黏液，“我们快走吧，这里的怨气这么重，应该是它的凭依所在了。”

　　一股温暖的气息将小羽紧紧包围在内，她原本冰冷的身子在这温暖之中渐渐回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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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又走了很长的一段路之后，身旁开始出现了一股轻飘飘的雾，雾的颜色是青色的，看起来就很危险的样子。莫睎告诉小羽，那是由怨灵的怨气经年累月所形成，对人体有着严重的危害。为了保命，他在两个人身上都画了道隐形的符咒，让那雾气在二人周遭半米处就无法再向前靠近他们俩了。

　　“救命啊，阿昧，你在哪里？呜——”

　　黑暗中，突然传来了一声声微弱的救命声。

　　“是丽莎姐啊。”小羽高兴地叫起来，就要向声音传来的方向跑去。

　　莫睎忙拉住她。“等一等！”

　　小羽回过身，不解地看着他。

　　“小心有诈！”

　　小羽猛然记起这个地穴是那个据说是她太爷爷的怨灵的凭依地，既然丽莎姐在这里，那她的“太爷爷”肯定也在这里。回想起刚刚在井中经历的一切，她都还不寒而栗，忙乖乖地躲在了他的怀里。

　　很是满意她的乖巧，莫睎听声辨位，拥着她朝声音的来源慢慢走去，手中不忘捏起法诀，以防出现什么问题。

　　一步一个脚印，雾气自发自觉地分散两侧，他们走得非常小心翼翼。但很奇怪的，不管他们怎么走，那哭喊声一直忽近忽远，缭绕在他们的耳畔，却始终都没有看到辛丽莎的人影。

　　莫睎的身影一顿，小羽也跟着停了下来。她抬头看向他，眼中满是疑惑。

　　他冷哼一声，“小小把戏也敢拿出来献丑。”

　　信手掷出一张符，打了个响指，那道符便凌空飞入黑暗之中。接着，黑暗之中闪起一星光亮，那一直不停哭泣的声音就消失了。

　　哇塞！好帅啊！

　　小羽眼里顿时冒出一个个粉红色的小小心。

　　呵呵，不能怪她，像她这种小女生最崇拜这些有的没的怪力乱神之类的东西了。更何况，莫睎真的是一个通灵师，人又长得那么帅，最容易引起像她这种年龄的女孩子的崇拜心理了。

　　“咦？我们已经走到底了，可是丽莎姐人呢？”小羽环视了一下四周，虽然这里的雾气浓烈了许多，但是透过雾气依稀可见周围都是石壁，除了他们之外，没有半个人。

　　莫睎不回话，又打出了一道符。他现在要尽量减少灵气的消耗，以便应付随时可能会发生的情况。

　　那符直直飞向他们的头顶，发出了一声响亮的爆炸声过后，他们的头顶突然出现了一个好大好大的洞。虽然是一个没有月亮的夜晚，但是相比起暗无天日的洞窟而言，头顶那微弱的亮光已经是属于光明的了。

　　“又是障眼法？”小羽很聪明，一下子就联想到了。

　　“看来它不想跟我们正面交手，所以才甘愿放弃这个地方。”莫睎蹙眉，一切又回到原点了。

　　“先别说那么多了，我们快点想办法先上去吧。”小羽仰着头，瞪着那个离地至少五、六米，足以容纳一个人进出的大洞。

　　莫睎指了指头顶。“这里？”

　　“那不然呢？”小羽瞪了瞪他。

　　“大小姐，你是不是忘了，我们的绳子还在枯井那儿，我们完全可以回去从那边上去的。”

　　对哦，她还真的给忘了，不过她怎么也不可能承认自己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嘴硬道：“我知道啊，可是这边要追踪那个怨灵比较快嘛！丽莎姐还在它手上，多拖一分钟她就多一分的危险。”

　　还真能掰。

　　莫睎在心里翻了翻白眼，不去揭穿她。“问题是我们现在没有绳子，怎么上去？我看，我们还是先原路返回，再想办法去找丽莎吧。”

　　“也好。”小羽故作一副“有道理”的样子，看得莫睎真想捏她的小脸。

　　于是乎，两个难得“意见相投”的人就沿着原路回去了。

　　终于，在又一次经过那恶心的地穴之后，他们回到的枯井下方，可是……

　　小羽呆呆地仰着头，看着那出口方向，她现在的脑袋真的被强力浆糊糊住了。

　　好半晌，她才醒过神来，纤纤玉手颤巍巍地指向头顶，很用力才挤出一句话来：“那里……应该是出口吧？”

　　“没错！”莫睎的脸很冷，他的声音更冷。

　　“没错……”小羽突然激动地揪起他的衣襟，大叫起来，“那出口呢？我们的绳子呢？都跑到哪里去了？”

　　“没了！”莫睎面无表情地陈述着事实。

　　“没了，没了，怎么会没了？明明刚刚在的，对了，这又是障眼法是不是？”

　　见她一脸希冀地看着自己，莫睎真是很不忍心打破她的幻想，可惜……“不是障眼法。”

　　他向前走了几步，从地上捡起一团东西，让她看清楚事实.

　　小羽一下子垮下脸。虽然已经烧得只剩下一点点了，但是明显看得出来确实是他们刚刚使用的登山绳。天哪！一点希望也没有了，他们真的被困在了这个鬼地方。

　　“怎么办？我们出不去了，会被困死在这里的。”她颓丧道。

　　“或许……这就是它的目的……”莫睎若有所思。

　　“嘎？”小羽一脸莫名地盯着他。

　　“我们要赶紧想办法出去，现在庄园里的那些人都有危险？”莫睎很严肃地道。

　　嘎？“你不是在园子里布了那个什么阵法吗？难道你的阵法一点也不管用？”

　　“就算阵法再强现在也没有用了，我没想到园子里除了刘海，居然还有它的帮手。”

　　什么？“不会吧？”小羽难以置信。

　　“我在井口布了阵的，所有灵体、死尸都不能近，为的就是防范那个家伙再利用刘海的尸首，这个阵只对人类无效。而且，这根绳子上我并没有感应到鬼火的气息，所以应该是人为纵火，目的就是把我们俩困死在这里。” 莫睎站在原地想着出井的方法。

　　对方的目的达到了，现在他们被困在这里，庄园里的阵法估计也不能抵挡多久，当务之急就是要赶紧想办法出去才是，否则大家都要死在这里了。

　　小羽则是万分震惊。她的世界从来都是美好的，从来没有碰到过这个社会的黑暗面，没想到，这两天接二连三地接触到这些灵异事件，每次都在她面前曝露出人性的丑陋一面，她受到的打击可想而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