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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到底是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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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的一场生日会就这么画上了句号,夜昧将所有的人都聚集在了大厅,严令大家在没有查明事情真相之前谁都不准离开,以避免凶手趁大家注意力分散的时候,再次对其他的人下手。而莫睎则在大厅的各个角落贴上了他随身携带的符咒,以确保大家在大厅的这段时间不会有人再被恶灵所害。
然后他们俩将刘海的尸体搬了下来,财叔取来了一块干净的白布和草席,暂时将他先安置在了偏厅内,等天亮之后再动土将他葬了。至于偏厅内的一些桌椅,在几个男生的同心协力下,全搬到了大厅,供大家休息用。
女佣们将地上的血渍及秽物清理了一番,她们在山庄待了一辈子,还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事,一边清理一边还不住地在心中求神告佛,希望下一个不会轮到自己。
“我们明天天亮之后就下山,然后报警来让警方处理这件事情,但是在那之前我希望大家都能够留在厅里,因为现在我们面对不只是我们这些人当中不知道到底谁是凶手的问题,还有一个外在的威胁在暗中虎视眈眈地盯着我们,至于那是什么,我想就不用我再次重复了。不想死的话,就跟我一起在这里熬到明天的天亮为止。”
莫睎的话让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但是都没有人敢说出反对的话来。
“如果没有任何意见的话,那就这么决定了。现在,”莫睎看着三五成群坐在一起、却对彼此都怀有防备之心的同伴们,“谁能告诉我,你们当中有没有人是A镇的?或者你们的先辈有没有谁曾经来过A镇的?”
众人相互看了一眼,全都摇了摇头。
“那你们当中有没有跟刘海有过什么过节的?”
众人再次摇头。
这次,一个女生还壮起了胆子说了句:“刘海平时跟大家相处得都很和睦,因为他很会搞笑,所以我们都很喜欢他。”
全都没有,难道是无差别行凶?莫睎开始感到棘手了。
夜昧搀着辛丽莎走到小羽三人这边,让她坐在了小羽身旁,关心地问道:“小羽,你们没事吧?”
见她们三个人脸色已经变得苍白,连动弹一下的力气都没有了。。
小羽虚弱地道:“我们没事,只是,还有点儿想吐。”
他心疼地替她顺了顺背,道:“想吐就吐吧,吐出来会好受一点儿。”
小羽看了他一眼,就转过身抱着一个刚刚向女佣要来的小桶,开始呕吐起来。身边几个女生受到影响,也纷纷抱着小桶,跟着吐了起来,一时间,夜昧手忙脚乱,不但要抱着已经在颤抖的辛丽莎,还要一个个帮她们轻拍着背,让她们能够吐得舒服些。
直到她们整个胃都翻滚起来,胃里空荡荡的,连胃液都吐了出来,她们才稍稍停歇了下来。一股恶臭也在几人之间漫延,她们忙将小桶递给旁边的女佣,才慢慢呼吸到了新鲜的空气。
“昧哥哥,我没事了。”小羽朝他扯开一抹强笑,想让他放心。
夜昧心疼地让她的头靠在他的肩上,道:“不要逞强了,好好休息一下吧。”
“唔!”小羽的唇角绽开一抹幸福的笑容。
这时,莫睎已经问完话,向他们走了过来。
“怎么样?”他问。
莫睎摇摇头。“没有任何线索,我们这些人之间并没有什么共通点,似乎除了我们是同一个学校的之外,并没有其他的条件将我们牵扯到一起,而且我们这些人之间并没有谁有和其他人结过仇怨的。”
他虚空在四个女孩子的额头画了几笔,本就虚弱不堪的她们,立即陷入了沉寂的梦乡,趴倒在一旁的桌子上。“让她们休息一下吧,今天也够她们受的了。”
“也好,”夜昧将怀里的辛丽莎横放到沙发上,继续讨论。“那会不会是因为某些原因,促使对方要杀人,比方说,感情?”
“可能性很多,可能我们大家在林子里的时候就被跟上了。但这个人能够在见到鬼物之后不被其所害,反而帮对方制造时机杀人,那他(她)一定是说服了对方,跟对方订立了什么契约。”
“订立契约?那一定要知悉法术才可以的,这些人之中难道有人跟你一样,都是修道之人?”
“不一定要修道的,每一个国家都有属于自己的不同的灵修者,就好比说西方的魔法契约、日本的式神之类的,都是属于契约交易的一种……”
说完,他将眼神投向正坐在餐桌旁、神色自若地喝着红酒的阿什亚。
夜昧顺着他的视线望去,讶异地道:“你该不会是在怀疑她吧?”
“她是华籍日侨,中日混血儿,所有人当中只有她的家庭背景我们一无所知,她最有嫌疑,不是吗?”
“虽然她平时看起来一副冷冰冰、不好亲近的样子,但是看起来不像是那种心机深沉的女孩子啊。”
“看人不能只看表面,有一件事我没有告诉你,今天早上我在树林里第一次跟她说话的时候,我的心神差一点儿就迷失在她的眼瞳中了。”
“不会吧?”夜昧好生惊讶地张开口,“你的定力可不是一般的强咧,居然也差一点被迷,看来这个阿什亚真的很不简单啊。不过,这也不能证明什么啊,也许,是你经不住诱惑,终于动心了呢……”他嘿嘿贼笑。
莫睎一巴掌盖在他头上,严肃地道:“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
夜昧耸耸肩。
“不管怎么说,目前看来她似乎最有嫌疑,我们从现在开始到明天早上天亮之前,必须要好好地看住她。这个重大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莫睎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交付任务。
“为什么是我?”夜昧觉得自己好无辜。“这种除魔的任务本来就应该是你在做的,为什么现在要我来?”
“兄弟,首先呢,我们目前还不确定到底是不是她,只是怀疑而已。其次,我去看着她了,谁来保护这些人?你吗?嗤!”
夜昧张了张嘴,最终没有说话。
行!他忍!反正是陪美女嘛,他赚到了!
夜昧找了个借口坐在了阿什亚的对面,和她悠哉地闲聊了起来,两个人看起来都一副轻松自若的样子,一点儿也没有身处险境的危机意识。
时间在漫长的等待中一分一秒地过去,众人所猜想中的危险并没有如大家所料般到来,暂时的安全令他们都纷纷地卸下了防备,紧接而来的就是因紧张而产生的疲劳感。不知道是从哪一个开始的,就像是多米诺骨牌效应,疲惫使他们一个个地陷入了深沉的睡眠当中,做着属于他们自己的美好的梦。
当莫睎下楼时,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幅画面。整个大厅除了他和夜昧以及阿什亚三个人之外,其他的人全都陷入了睡梦当中。
“阿睎!”夜昧似乎和阿什亚聊得很高兴,看到了他之后,还向他挥了挥手。
莫睎从他这个角度看到了不对劲的地方,夜昧正在朝他挥手,另一只手也放在身侧,那桌子底下正摸向阿什亚大腿的手又是谁的?
“阿什亚,退开!”他大吼一声,一道火光迅速从他的手心飞出,正中那只快要摸上阿什亚大腿的手。
阿什亚一听到他的声音,就马上下意识地连人带椅往后一挪,堪堪避开了那只手的攻击,但她的裙摆却被撕下了一截,露出她雪白的小腿。
她惊魂甫定地看着桌子底下那只凭空冒出来的手被莫睎所打出来的火焰烧得滋滋作响,在火焰中扭曲地挣扎着,还发出一声声令人不舒服的“吱嘎”的声。
“这是怎么一回事?”夜昧看着那堆燃烧得干干净净的东西,厌恶地皱起眉头。
莫睎环视了眼仍然沉睡的众人,叫了声“不好!”,不好忙取出一张清明符贴在了就近的财叔身上,不一会儿,财叔就悠悠然转醒了。
“莫少爷,小心……”财叔一醒来,就马上叫了起来,可惜为时已晚。
“呯!”一声,莫睎背上中了一记,顿时全身发寒,向前倒在了财叔身上。
“你在干什么?”阿什亚惊怒的声音响起。
莫睎难以置信地回过头,看向一脸得意的夜昧。虽然他全身发冷,痛得好像刚刚被一匹马辗过一样,但是仍然比不上他的心痛。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他一直在找、一直想要对付的那个“凶手”居然会是夜昧——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好朋友,而不是他原本有所怀疑的阿什亚?
“阿睎,你没事吧?”阿什亚蹲在他身旁,和财叔一起将他扶起。
“为什么?”他忍着疼痛,艰难地问出口。
“为什么?你是笨蛋吗?”夜昧张狂地笑了起来,“当然是为了打倒你啊,有你这个讨厌的臭道士在,害我做事老是碍手碍脚的,除掉了你,自然就没有人跟我作对了!”
莫睎恍然,“你不是夜昧,你把他怎么了?”
“夜昧?你是说这个身体的主人吗?”“夜昧”啧啧称赞,他的脸已经起了变化,从原先健康的小麦色转变成了死人的青灰色,还有几块尸斑不规则地布在脸上,使他原本英俊的脸庞显得狰狞可怖。“还真是兄弟情深呢,你都自身难保了,还有空关心别人的死活?”
“你到底把他怎么了?”莫睎怒目而视,虽然他受了伤,但是凶起来,还是挺吓人的。
“去阎王殿问去吧!”
“夜昧”手一伸,一簇幽蓝的鬼火就从他的手中蹦出,直袭向莫睎。
好一个莫睎!即便受了重伤,仍然以手沾血,虚空划了一下,那簇鬼火就从他的面前险险滑过,砸在了一旁的地上,但是险些烧到了一个同学。
“我劝你最好不要动,乖乖地让我吃了你,否则的话,你这里的这些同伴,都会成为你的陪葬品。”“夜昧”张了张尖利的鬼爪,很开心地威胁着。
“你以为我会乖乖地就范吗?”莫睎冷冷地看着他。
鬼爪一张,将远处的小羽和辛丽莎吸入爪内。
“其他人你可以不在乎,但这两个女的……你想看她们被我吃掉吗?”
“如果你敢动她们俩一根头发,我绝对会要你陪葬的。”莫睎的语气很平淡,但"夜昧"却感受到了浓厚的威胁意味.
“哼!就你这受了伤的病猫还想跟我斗,那老子就先吃了你。”
他将两个女孩推开,利爪一伸,像塑胶一样迅速延长,很快就到了他们面前。
莫睎将阿什亚和早已吓得瘫软的财叔一起往旁一推,取出一张火符,默念一声就贴向那突破人体极限认知的“手”。
一团比方才从他掌心所打出的火焰更凶猛的烈焰从符上窜起,将整个手掌都包裹在里面。
怪叫了一声,“夜昧”迅速将手缩回,张口朝鬼手喷了一口尸气,火焰迅即湮灭。
“哼!就这么一点儿本事吗?”
他朝他们喷了一口,浓黑的尸气兜头而下。
莫睎连忙右手捏诀,左手取出数张黄符在嘴角处一抹,将其往前一抛。
沾了血的符咒携着厉风破空而去,迎风而立,在他面前形成了一个保护罩,让所有的尸气都无法越过界线。
“还有两下子嘛!”
“夜昧”感受到了威胁,对方只是一个乳臭未干的臭小子而已,又已经被他的尸气所伤,仍然这么厉害,要是对方没有受伤的情况下的话,那岂不是会威胁到他的存在?
他不知道的是,莫睎现在已经是强弩之末了。他是强撑着一口气在透支他的灵力,再加上用上了血符,威力比平时不知大了多少,才能够将对方的招数硬接下来的。但这终归不是良策,只需再多一会儿的时间,他就会透支完他的灵力,届时如果他还没有将“夜昧”驱逐出庄园的话,也就只有等死的份了。
不过可惜的是,现在的“夜昧”因为感受到了威胁,所以已经把他当成了眼中钉,欲除之而后快,根本不可能轻易就放过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