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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一个牺牲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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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被小羽牵着鼻子走的莫睎,终于拿回了主动权。
“你如果想用这种方法引起阿昧的注意的话,我可以奉劝你一句,这真的很不高明。”莫睎看着离他们不远处也在跳舞的夜昧和阿什亚,提出中肯的劝告.
虽然他不介意偶尔恶整一下夜昧,但对于自己被拉来当挡箭牌一事,心里很是不舒服。
小羽皱了皱鼻子,骄傲地道:“我还需要用你引起昧哥哥的注意吗?只要我一句话,他肯定二话不说地向我飞奔而来的。”
莫睎嗤笑:“你当他是你的宠物吗?呼之则来、挥之即去?”
“昧哥哥才不是宠物,”小羽懊恼地瞪着他,“昧哥哥是疼我,喜欢我,才会毫无保留地包容着我的。”
原来她也不是一无所知的千金大小姐嘛!起码关于昧对她的心思她揣测得很透彻。
但他就是不爽她在提到夜昧时隐藏不住的信任与甜腻,故意挑拨她的心:“可惜啊,那都是以前的事了,现在有了丽莎,昧的精力不可能完全放在你的身上了。”
小羽那个气啊!
在一个转身拧腰时她借机故意侧倒入他的怀中,然后借着视觉盲点的角度,仰起头,狠狠地一口咬在了他的脖子下方。
在外人眼里看来,这就好像是她主动投怀送抱一样,现场哨声、喝彩声不断,大家连舞都不跳了,就停下来看着他们两个,连她的两个死党的嘴巴都张得可以塞一个鸡蛋了.
莫睎却是有苦自己知,他的脖子那叫一个疼啊!小丫头就好像发疯了似的,像被惹毛了的狗一样,拼命用力地咬住他的脖子。他想挣开,可又碍于厅内这么多人,他丢不起这个脸,只好死命地忍着,依然保持着一脸的寒霜。
唔!他在心中闷哼了一声,并且已经感觉到有一股温热的液体从脖子处缓缓溢出,这个疯丫头把他的脖子咬了个洞了。不过就说了她不喜欢听的话,至于这样对他吗?
他心中恼怒,正准备不顾形象将其推开之际,小羽已经先放开了他。
她抬起头看着他,嘴角处还留着一滴属于他的鲜血,把原本纯洁的天使染上了一丝邪魅。不过,这个丫头怎么看也不像美丽的堕天使,反倒有点儿像是燃烧着熊熊火焰的复仇精灵——空有气势,没有能力.
“讨厌鬼,这只是一个小小的警告,以后你看到它,就会告诉你,本小姐不是好惹的。”气冲冲地撂完话,她就扔下他,径直朝自家死党走去。
不是下定了决心不跟她有任何牵扯的吗?怎么还是不由自主地扯在了一块儿呢?莫睎不自觉地抚上了脖子处还在流血的牙印,陷入了深思。
时间:22:30
地点:乾家庄园
人物:二十一个年轻男女外加乾小羽三人以及庄园上下十三个下人
事件:在庆生会上为夜昧表演节目
“Every body,”留声机内的音乐突然停了下来,刘海跳到台阶上,把台阶当成T台,搞笑地一喊,“来吧,我们的狂欢时刻来临了——”
顿时,一片鼓掌声、口哨声、喝彩声此起彼落。
“他们在干吗?”夜昧一脸莫名地问莫睎。
莫睎耸耸肩,表示不知道,他又看向辛丽莎。
“别看我,我不会说的。”辛丽莎笑得很温柔,也很奸诈。
搞什么鬼?夜昧一头雾水地继续看下去。
“为了庆祝咱们夜大帅哥的二十二岁寿辰,我们每个人都各自准备了一个节目,现在,让我们HIGH起来吧!”台上的刘海挤眉弄眼了一番。“第一个,由我们的王应时为大家献上一曲李宇春的‘我的心里只有你没有他’,有请!”
“哦噢——”现场一片欢呼声。
一身国民党旧军装的王应时走上台,装模作样地清了清喉咙,满意地看到大家都将视线停驻在了自己身上。
他扯开了喉咙,高歌起来:“我的心里只有你没有他……”他突然拔尖的声音听得大家都不由得捂起了耳朵,这是唱歌吗?简直是魔音穿脑啊!
“你要相信我的情意并不假……”
“假”字刚吐出喉,王应时便被人一脚踹下了台。
“靠!你这是唱歌吗?简直是在污辱李宇春!”踹人的是刘海,他甩了下他长长的刘海,朝满堂哄笑的众人道:“下一个,由萧美美带给大家一段热情的西班牙斗牛舞,大家欢迎!”
众人刚从魔音中醒过神来。又迎接来了另一位女生的表演。虽然这个女生的斗牛舞表演得很不错,但是……大家可以想像一下穿着高叉及踝旗袍表演斗牛舞的场景,相信也会忍不住跟着一起暴笑出来的。
接下来,大家各出奇招,除了夜昧、莫睎、辛丽莎和阿什亚等人及小羽这边的三个人没有上台之外,连财叔也被拖上台,愣是表演了一个扭秧歌,笑倒了不少观众。出乎大家意料之外的是,平素跟夜昧就不对盘的林常青也和他的队友一起上台表演了一个街舞秀,跳得还真不错,可惜他也穿着国民党军装,怎么看都让人觉得好生奇怪。
这些人简直就好像是在表演搞笑剧似的,不管是小品还是舞蹈、唱歌、才艺表演,都是突槌百出,惹得满堂哄笑不已。大家是五十步笑百步,你笑完我,我在你表演时再笑回来,把所有的烦恼都抛之一空,不自觉地,时间就这么过去了。
在最后一个人表演完之后,刘海再次跳上台。“好了,现在终于要到我们今晚的高潮部分了,让我们一起来迎接今晚的寿星——夜昧。”
夜昧噙着一抹笑意,在众人的期盼中,走上了台阶。
“很感谢大家今晚为我所做的一切……”夜昧没想到平时那么会侃的自己,也会不知该说什么的时候,他想了想,继续道:“多余的话我就不说了,请大家跟我一起分享这份欢乐。”
“好,快十二点了。现在,我们一起来为阿昧的生日倒数计时吧!”刘海很是那么一回事地叫起来,“十,九……”
台下众人被气氛感染,跟着叫起来:“八,七,六……”
莫睎的心也被这些快乐所感染,嘴角也挂起了一抹真诚的笑容。
“五,四,三,二,一……”
瞬间,大堂一片黑暗。
“咦?发生什么事了?”
“是不是发电机出故障了?”
在众人的疑问声中,唯有莫睎感觉到了不正常的气息。他忙将念力散布到大堂各个角落,用心地感受着。
不等他有所觉察,大堂里就响起了一声惨叫,接着浓郁的血腥气息就在大堂里散了开来。
“到底怎么了?是谁出事了?”
“是不是那个东西出现了?”
“不是说人多聚在一起,阳气就旺吗?怎么还会有问题?”
在一片慌乱声中,响起了夜昧的声音:“大家冷静一点,不要自乱阵脚。站在原地不要动,我现在就去检查一下发电机出现什么问题了,你们尽量找一些能够照亮彼此的东西,不管是手机还是手电筒都可以。”
夜昧的声音在黑夜之中很有安抚作用,原本乱成一团的众人都慢慢安静下来了,接着众人随身携带的手机都取了出来,一簇簇微弱的灯光从手机屏幕中亮了起来,虽然不能照得很清楚,但起码大家都看得到自己周围的情况。
夜昧放下心来,他将辛丽莎交到莫睎手中,道:“替我照顾一下丽莎和小羽,我出去看一下。”
莫睎没有拒绝,他知道现在辛丽莎才是那个家伙的真正猎物,夜昧是知道自己才能保护她,所以将她交到自己手上的,但他还是吩咐了声:“小心点。”
“阿昧!”辛丽莎无助地唤了声。
夜昧朝她点了点头,示意她放心,就跟着财叔一起向外走去。
莫睎将辛丽莎的手紧紧地握在了手里,一边将视线投向小羽三人,见她们虽然很害怕,但依然故作坚强地站在原地,便放下了心来。
“啊——”一个女生猛地尖叫了起来,吓了大家一跳。
“怎么回事?”莫睎忙拖着辛丽莎上前,走到她身旁。
她用手将脸捂得紧紧的,不敢抬头,只是用颤抖的手指了指她的右前方。
莫睎借着月光,顺着她的手指方向看去,看到了一幕触目惊心的画面。
在台阶的左右两边,各立着一个两米左右的骑士盔甲,骑士左手执矛,右手执盾,本来都是竖着放的,但是现在右边的骑士手上的长矛却直直地刺向前方,长矛的尖端从一个人的胸口穿膛而过,将其整个人架在了空中。
被整个刺穿的,正是原本在台上客串主持人的刘海。他浑身浴血,两眼圆睁,死死地盯着地面,模样十分恐怖,好像在临死了还不敢置信的样子。
所有人都聚集了过来,他们中一些人看到了这一幕,俱都不忍地别开了脸,女生们捂住嘴,小小声地啜泣了起来。更有精神脆弱些的,像辛丽莎,她已经精神崩溃到在一旁不住地干呕着。
“怎么会这样?”林常青失神地喃喃自语。
他这句话问出了大家的心声。是啊!怎么会这样?他们这些人虽然说不上是什么好人,但平日里也没做过什么坏事啊,也没有杀人放火什么的,为什么他们会这么倒霉?碰上这种事情?
莫睎不由得皱起眉头,死得这么惨?
他虚空画了一个符,印在自己的眉心,让自己的天眼更清晰一些。
他在刘海尸体的周围看了一圈,并没有看到任何的灵体出现,顿时脸色大变。能够将生者杀死再将其灵魂直接吞噬的恶灵,看来对方的段数比他所估测的还要更高,但是为什么“它”不直接对他们这些人下手就好,还要故弄玄虚一番呢?他想不透。
这时,“啪”地一声,原本森幽阴暗的大堂被突如其来的灯光照得一片亮堂,所有的气息都曝光在灯光下,无所遁形。
这么一来,所有的人都看到了这么残忍的一幕,没有任何遮掩、赤裸裸地摆在了他们面前。在灯光映照下,他们清楚看到,刘海的鲜血从他胸口的大洞往下滴,地上已经汇聚了一小滩血水。每一滴新的血滴下来时,都会轻轻溅起,离得较近的几个同学的衣服下摆都多多少少沾上了一点点血渍。
“呜呕!”站得最远的小羽她们三个女孩子,脸色发青地加入了辛丽莎的行列。
“发电机没有被破坏。”
众人循声望去,夜昧正站在敞开的大厅门口,他的手就按在大厅所有灯光的控制销上,“是有人将开关关掉了。”
所有人都将目光转向他,没有人说话。
“你这话什么意思?”林常青问他,语气显得空泛。“你难道是说,我们中有人关了灯,再杀了刘海吗?”
这个想法太可怕了,他们不敢相信,自己身边的这伙人当中,居然会有人想要杀死自己的同伴的。
“恐怕是的。”夜昧的语气中饱含痛苦,他也不敢相信身边会有人这么残忍地对自己的同伴下如此狠手。
“他妈的,”林常青一声怒吼,“是哪个王八羔子做出这么缺德的事情,有种的就给老子站出来,跟老子单挑。”
他暴睁的铜铃大眼一一扫视过在场的所有人,大家都满脸惧意地看着他,但没有人站出来。
“有胆子做,没胆子承认吗?真他妈的孬种!”他不爽地踢向一旁的石柱。
“恐怕事情还没有那么简单。”莫睎突然冒出声来,吓了本来就惊恐不安的众人一跳。
“你发现什么了?”夜昧走到他身边,接收过辛丽莎的手,将吐得软脚的她牢牢扣在怀内。
莫睎指了指地上那滩血渍,那滩血显得跟一般死去的人身上流下的血滩不太一样,不是一团的样子,而是歪歪扭扭地形成了怪异的一竖。
夜昧难以置信地抬头看向他的眼睛,企图从里面找到否认的答案,可是他失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