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古九霖殇》风十九

35、他......死了！ 时间过得很

　　时间过得很快，好像才吃完没多久，就到了正午时分。
　　四人去到客栈的时候，客栈里坐满了人，大家都在交头接耳，谈论着昨夜的事。
　　酒姬是妖的事情已经被传开了。原本也只是一个简单的报仇的故事，从百姓嘴里这么一一传过来，竟是越传越邪乎。叶潋听了都忍不住皱起了眉头。这些人，不去做说书先生还真是可惜了。
　　“几位客官来了。刘公子在二楼雅间，几位随我来。”店小二见四人前来，赶忙迎了上来，带着四人走上二楼。
　　雅间在二楼一个相对僻静的位置，一面是墙，一面是窗，另两面垂着淡紫色的珠帘和纱幔。
　　上已经摆好了丰盛的酒菜，刘弟站在窗边，吹着风，等着几人。
　　“刘公子，客人到了。”
　　听到店小二的声音，刘弟转过身，对四人微微一笑，道：“几位来了，快请坐。”
　　酒醒了的刘弟认真得梳洗整理了一番，换去了沾满酒味的衣服，洗去了脸上的污垢，乱糟糟的头发也仔细梳在了脑后，现在看来，虽不是多么的出类拔萃，也是一个像摸像样的人了。
　　“看来刘公子是身体无恙了？”叶珩说笑着，和刘弟互相行了个礼。
　　“少侠说笑了，刘某还要感谢几位的出手相救。若非几位及时救刘某于危难之中，刘某怕是也要着了那妖精的道，早早的就要丢了性命了。”
　　“我几人也是举手之劳，见刘公子身体无恙，我们所做的，也就没有白费。”
　　“今日宴请几位，便是想与几位当面道声谢。几位的救命恩情，刘某感激不尽！”
　　刘弟给四人都倒了酒，最后自己也倒了满满一杯，举着杯子，满脸感激的神色，似要痛饮三杯将他那满腔的感激之情表达出那么几分。
　　叶珩拿着酒杯，眼神顿了一下，抿了抿薄唇，才拿起杯子，准备饮下。
　　叶珩昨晚遭到了些反噬，再加上他不喜饮酒，这小小一杯酒在他手里，却似有千金重，但想到不喝似乎是弗了刘弟的好意，便想着就只喝这一杯，接下去就不喝了。
　　他以为将内心的抗拒掩饰的极好，却没想到还是没能逃过叶潋的眼。杯壁刚沾到下唇，手指上就传来一抹温软的触感，还没反应过来，手中的酒杯已经被叶潋夺了过去。
　　叶潋倒了杯茶，将茶推到叶珩面前，又端起面前的酒杯，对刘弟说道：“抱歉，刘公子，叶珩不能饮酒，这杯酒我代他喝了，还请刘公子不要介意。”说完，叶潋就将那杯酒一饮而下。
　　刘弟顿了顿，看到叶潋夺走叶珩酒杯的时候，他心中有些不满、却又有些惊奇。他不知道叶珩是不能饮酒的，这才给他斟了酒，但看到叶珩那淡然的模样，看着也不是个喜爱饮酒的样子，原本的不满也就消散了。只是他没想到，叶潋一介女流，竟会做出替男人当酒的事，多少让他有些惊奇。
　　“无妨，这也是刘某的疏忽。既然少侠不喜饮酒，那边以茶代酒好了。”
　　说着，刘弟又给自己斟满了酒，重新敬了叶珩一杯。这次叶珩也不好再弗了刘弟的好意，以茶代酒，喝了下去。
　　“我说，你们就别敬来敬去的了，吃菜啊。”顾慕之拿起筷子，伸向面前的油焖大虾，“这么多菜，不吃多可惜啊。”
　　“是啊，吃菜吃菜。”一旁的灵儿也附和道。
　　“少侠与姑娘看起来倒是豪爽之人，敢问，怎么称呼？”
　　“我叫顾慕之，你叫我慕之就好了。这位是叶珩少侠，这位是叶潋姑娘，这个丫头……你叫她灵儿就好了。”顾慕之一一介绍道。
　　“没想到几位长相出众，气质超群，连名字也与众不同，都是好名字。”
　　刘弟说的高兴，倒是灵儿在桌底下狠狠捏了顾慕之的大腿一把，板着脸低骂道：“你叫谁丫头呢！”
　　大腿上传来的疼痛感让顾慕之突然一震，嘴里叼着的油焖大虾“啪嗒”一声掉进了碗里，顾慕之痛到龇牙咧嘴的，强忍着才不叫出声。
　　“顾少侠这是怎么了？”刘弟关切的问道。
　　“没事，他只是觉得这油焖大虾太好吃了，他被这味道惊艳到了。”灵儿嬉笑着答道。
　　听到自己点的菜得到了肯定，刘弟也很高兴，“顾少侠要是觉得好吃，就多吃些。”
　　“是啊，多吃些，多吃些。”灵儿边答，边往顾慕之的碗里又夹了三只大虾。
　　被两人这么一闹，气氛倒是轻松了不少。原本不太相识的人，此刻倒也能坐在一起，闲聊两句。
　　桌上的菜被吃了一半，酒也喝了不少。待众人都陆续吃好，刘弟终于说出了心中一直有的一个疑问。
　　“刘某有一事不明，还想请问少侠。”刘弟看着叶珩，问道。
　　“刘公子但说无妨。”
　　刘弟笑了笑，“刘某知道叶珩少侠也在旄州住过一段时间，但刘某与少侠素未谋面，少侠为何会知道刘某被妖物所惑，又前来营救呢？”
　　这一问，倒是让几人都不知改如何作答。按老鬼的消息所说，中了狼妖之毒的人都突然死去了，且死因成谜，那么刘书生大多也未能幸免，看刘弟的样子，怕是还不知道到呢吧。如此直接的告诉他，叶珩也有些不忍。
　　叶珩一手拿着茶杯，轻抿了口，定了定神，说道：“若我知道的没错，刘公子前些日子与你的兄长刘伯粱去往过雍州城，他去雍州寻一名夫子，而你刚好顺路从雍州来了青州。”
　　刘弟有些惊奇，“少侠怎会知道？”
　　“我还知道你的兄长在旄州城遇到过狼妖的袭击。”
　　“是！”刘弟连忙应道，原本有些惊讶叶珩会知道这么多，但后来一想，那一阵子旄州狼妖肆虐，正是叶珩一行人制服了狼妖，给受伤的百姓解了毒，还了旄州城一个太平日子，他知道这件事也似乎没那么令人奇怪了。
　　“还要多谢少侠救了我大哥一命，如此算来，少侠还是我们兄弟两人的救命恩人了！那我就更要再敬少侠一杯酒了！”
　　刘弟拿过一旁的茶壶，给叶珩添了些茶，又端起自己的酒杯，弯下腰就要敬酒。
　　只是此番叶珩没有了刚刚那样轻松的感觉，面对刘弟伸过来的酒杯，叶珩脸色沉了沉，没有用茶水回敬过去，而是说道：“刘公子，我想也许你还不知道这件事，也许事实很残忍，但我还是要与你说。我之前的解药，并没有完全解了那妖毒，百姓恢复后没多久，就频频出现了中毒百姓妖化的事，其中，也包括你的兄长。”
　　“什么？那我大哥现在……还好吗？”刘弟的声音有些颤抖，他想知道结果，又害怕结果，盯着叶珩的眼睛好似要把他看穿一般。
　　“你大哥离开了旄州，我们怕他会伤害到其他城的百姓和与他一起同行的你，便连夜赶往青州去寻你们。途中，叶潋和灵儿与他交过一次手，之后，我们也没再见过他。只是前不久旄州传来了消息，所有中毒的百姓一夜之间全部死绝，你兄长，估计也……”
　　叶珩没再说下去，只是这话的意思也已经很明显了。
　　“啪”的一声，刘弟手一抖，手中的酒杯跌落在地上，摔了个粉碎。而刘弟像是被人抽去了魂魄似的，眼含悲戚，满脸不敢置信的跌坐在了椅子上，颤抖着双唇，过来好久才找到了声音。
　　“你说，我大哥他……他……死了？”
　　那一个字太过悲壮，刘弟鼓足了勇气才把它说了出来。他的语气里带着些疑问，似乎还在向叶珩求证，希望他能否定自己的话。
　　然而，叶珩没有。
　　“你们也没确定他死了是不是？你们也没见到尸体是不是？没有亲眼见到怎么能说死了呢？”
　　“刘公子，这背后的事太过复杂，很有可能与妖族有关，他们杀的，是所有中毒的人。”
　　叶珩的语气依旧淡然，只是他的这句话里，多了一份不容怀疑的威严。而这一番话，也打碎了刘弟最后的一丝希望，一个七尺男儿，此刻却不顾形象的在众人面前留下了眼泪。
　　一旁的叶潋也有些难受，而还在吃东西的顾慕之和灵儿更是没了食欲，都放下了手中的筷子。他们谁也没打扰刘弟，都静静地等待着他宣泄完内心的悲伤。
　　“刘公子，请节哀，你大哥他，不希望看到你这样。”叶潋终于忍不住安慰道。
　　“我对不起大哥，是我没有保护好他，我没有留在雍州等他一起过来。为了那个妖物，为了什么所谓的酒香节，我竟抛下了我最敬爱的大哥。是我该死！”
　　刘弟一手握拳，用力捶打着桌子，将一桌的碗筷锤得“砰砰”直响。
　　听到“妖”这个字，一旁的顾慕之看了眼刘弟，张开嘴想要说什么，但看刘弟如此伤心，他还是把话收了回去。
　　“妖？哪儿来的妖啊。”
　　紫色的珠帘被撩起，一个穿着深蓝色衣服，披着灰色披肩的少年斜倚在墙上。他一手撩着珠帘，一手握了把用布袋包着的剑，一脸好奇的看着雅间里的几人。
　　“呦，少渊少侠，这是刘公子的雅间，您可别去叨扰他们。我这就带您寻另一间去！”

作者有话说

　　又一主角出场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