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副官 别来无恙》络小裳

10、第十章

　　第十章
　　“把这个放入病人口中”医生给护士递过来一个医用毛巾。“我来”周耀华一个箭步冲上前，把毛巾接过来。
　　快步来到柳愉生床头，轻轻掰开柳愉生的牙齿，将毛巾放了进去。“你待会按住他的双臂，取子弹时绝对不要让他乱动”医生嘱咐周耀华。
　　“好”
　　护士也走到床尾，双手按住柳愉生的腿。
　　医生来到床边，弯腰查看柳愉生的伤口，然后拿起医用酒精均匀的喷洒在柳愉生的伤口处。
　　火辣辣的刺痛感令柳愉生从昏迷中醒来，发觉身体被什么压着动弹不得，凛冽的眼神扫向四周，映入眼帘的却是一双满是担忧的眸子，柳愉生眼中的凶狠悄然退去。一直看着柳愉生的周耀华心一惊，愉生刚刚的眼神不像是平常人该有的，转换的又太快，周耀华来不及多想，连忙对柳愉生说：
　　“愉生，你醒了，你胸口的子弹必需马上取出来，千万别乱动，有些疼，忍着点昂”
　　原来自己没死啊，柳愉生点点头。
　　医生右手拿着手术刀沿子弹外沿慢慢刺入柳愉生的皮肤。柳愉生身体一紧，牙齿将毛巾咬得死死的，脸色更加苍白，豆大的汗珠不停地从额头落下，腿也有些扭曲，双手用力抓住床边，强忍着没有喊出声……
　　“愉生，疼就叫出来，别忍着，我看着难受”周耀华的声音带着哭腔，他知道柳愉生此刻在承受着莫大的痛苦。
　　医生小心翼翼地用刀子将子弹往外挑，左手拿着镊子夹住子弹头用力往外拉。
　　“呜……呜……” 柳愉生双眼紧闭，脸疼的分外扭曲，胳膊上青筋暴起，五指紧握在一起，力气大的似要将手指掰断，嘴里时不时还传出呜咽声。
　　医生一用力，子弹终于被取出来，随后放在了托盘上。“这两天伤口不要碰水，好生休息，晚上必需有人看护，病人也许会发高烧。这位先生也是命大，子弹如果再往下点，神仙也就不活。”
　　“谢谢医生了”周耀华点点头。
　　见医生和护士走出房间，柳愉生抬头看向周耀华，虚弱的开口“耀华，谢谢你，咳咳，不然，我可能就真的死了”
　　“你瞎说什么，谁允许你死了，来，喝点水”周耀华扶起柳愉生，睇过来一杯水。
　　柳愉生看着周耀华放大版的脸，没有说话，接过水杯，低头喝起水来。谁料一股消毒水的味道却慢慢传入鼻中，自己竟在医院里，柳愉生身体有些发颤，令人窒息的恐惧感再次袭来，二话不说就要起身下床。
　　“愉生，你要干嘛？”
　　“我不要呆在医院里”柳愉生挣扎着站起来，“嘶”一不小心扯到了伤口。
　　“不行，你身体那么虚弱”周耀华连忙扶住柳愉生，有些生气，这人怎么不知爱惜身体。
　　“耀华，带我回家，我不要呆在这里”柳愉生语气里有一丝祈求，眼框里隐约闪出泪光。在医院里他失去了太多人，父亲，母亲，出生入死的兄弟……柳愉生眼前闪过他们平日的笑脸，还有最后在病床上垂死挣扎的样子，他以为时隔多日，自己已经忘记了……
　　“咳……咳……”柳愉生情绪有些激动，胸口起起伏伏，嘴边又流出血来。
　　“好好好，我带你回去，你别激动”周耀华从未见过如此脆弱的柳愉生，连忙把柳愉生拦腰抱起。
　　“啊，你干什么……放我下来，我自己可以走”柳愉生被周耀华吓了一跳，回过神来。
　　“不行，你刚刚又吐血了……你别乱动，小心伤了你”
　　“我胸口中枪，腿又没事，何况路上人那么多，你这样……”柳愉生有些不好意思，大声嚷嚷。
　　“闭嘴，别说话，还走不走了”周耀华口气有些霸道。
　　“你……”柳愉生顿时心声不悦，嘴上却没说什么。罢了罢了，谁叫自己欠他的呢。
　　“这样才对”周耀华见怀里的柳愉生不在乱动弹，开心的笑起来。把柳愉生的头贴在自己胸口，把他的手紧紧扣在自己的脖子上，周耀华感觉到之前心里空荡荡的地方就这么神奇地被填满了。
　　周耀华抱着柳愉生稳步走出病房，走廊上来来往往许多人。他低头看柳愉生，却发现柳愉生将头紧紧埋在自己胸前，一副鸵鸟状，耳尖还有点微红，知道是愉生脸皮薄，周耀华笑得更加开心。
　　没多长时间就走到医院门口，周耀华刚把柳愉生放进车里，一回头，李华便气喘吁吁地奔了过来“老大，终于找到你了，可累死我了，多伦路有新情况……”
　　“我现在没时间，你先去医院把东西收拾一下，然后帮我去叫老吴，让他来周公馆暂住一段时间。”
　　“老大，车上谁啊，你那么紧张，不会是之前那个锦芝？这还受伤了，你把人家咋啦？”李华瞅瞅车里，没看清那人模样。
　　“瞎说什么，是柳愉生，我走了，你快去办事”周耀华有些紧张，抬头看向车里的柳愉生，怕李华再瞎讲话，周耀华一脚便踏进车门。
　　“柳愉生，什么情况？他怎么受伤了？想不明白，”李华摇摇头，转身向医院跑去。
　　汽车后座，周耀华看着沉默不语的柳愉生，有些忐忑“愉生，李华的话你别在意，这小子就那样，没个正形，说话从不过大脑，我和锦芝之间没什么”
　　“我知道，这跟我有什么关系”柳愉生转头看向窗外，声音有些低沉，周耀华看不清他的表情。
　　“哈―哈，确实没关系”周耀华一时不知该说什么，故意打着哈哈。
　　柳愉生慢慢坐正身体，闭上了眼睛，周耀华看柳愉生如此，猜测他大概累了，便也学他那样，闭上眼睛休息。
　　柳愉生在心里问自己在医院时是怎么了，周耀华那样抱着自己，换别人他早就翻脸了，现在却一点也不反感，头靠在周耀华胸前，听到他强健有力的心跳声，反而生出一种安全感。
　　安全感？呵呵，柳愉生无声一笑，如果周耀华有一天知道了真相，肯定会后悔今天救了自己吧。
　　车子在周公馆停下，周耀华抱着柳愉生走进自己房间。
　　“怎么来这里了？我要回自己的房间”
　　“不行，医生说你晚上可能会发烧，在我房间看着更方便些”
　　“不就是一颗子弹，我这不没事了？”
　　“你是病人，要听话，就在这里吧”周耀华语气里有一丝宠溺。
　　“好吧，真拿你没办法。”柳愉生被周耀华哄孩子的语气逗乐了，也不再坚持。
　　（第十章完）

　　题外话：文章中取子弹的具体细节真心写不出来了，也没什么专业性医学用语，大家见谅见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