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楼何处是》陌上星月隐

5、第 5 章 秋意渐浓，

　　秋意渐浓，缠绕在凉亭顶上的紫藤萝已经枯萎，原本青翠的乔木也渐渐枯黄，落了一地。万小楼停下手中的扫帚，出神的看着不远处的桂花树。树下白色的身影，渐渐清晰，是个俊朗的少年，收起手中的剑，微笑着对他说：“小楼，我刚刚的剑法帅不帅？”通常他都会点头为少年递上一杯茶。
　　“小楼，你在看什么呢？”木原伸手在他面前晃悠。
　　万小楼回过神来，答道：“没什么”。
　　自从他被调到少爷身边做事，他每天早晨都会陪少爷练剑，在一旁看着英姿飒爽的少年，便会觉得安心。少爷已经三天没回来了，还没这么久没回来过，是有什么紧急的事情吗？还是自己惹他生气了？想起那天少爷匆匆离去时的表情，似乎是有点气愤的。
　　“木原，你知道少爷这两天去哪了吗？”
　　“少爷嘛，说不准，有时会和好友聚会，有时出门办事，三两天不回来很正常。”
　　“哦，这样啊。”
　　“怎么，几天不见少爷，就没精打采了”木原平时和府中的下人打趣惯了，口没遮拦的，见万小楼不吭声，搂过他的肩膀，“少爷回来我一定第一时间通知你。”
　　“好”
　　“那你先给我做笼包子怎么样，当酬劳啦。”
　　万小楼就知道他会这么说，准备放下手里的扫帚，给他做包子去。转身看到木篱青站在走廊上，面色不太好。
　　“少爷，你回来啦！”还没来得及欣喜，便被木篱青一把拽到他身旁。
　　“木原，看来你闲的很啊，在这闲逛。”
　　“啊，我想起来我还有事没做，我先去做事了，少爷。”见少爷语气不善，木原忙机灵的闪人了。
　　木篱青听友人一席话，心里便没了那些纠结。既然他喜欢万小楼，那就要尽全力对他好，让他也喜欢上自己。打定主意回府后，没想到看到木原亲热的搂着万小楼，他还一点都不介意！心里火大，本少爷的人也敢碰。
　　跟着木篱青回到卧室，万小楼才开口问道：“少爷，你这几天去哪里了？是有什么事情吗？”身为下人，确实不该问太多主子的事情，可是他不自觉的就问出口了。可能他自己都没发现对这个少爷，他会觉得亲切，会主动关心。
　　“哦，和朋友出去办点事情了。”木篱青一笔带过他在外的这几天，总不能说是前两天不知道怎么面对他，出去躲躲吧。
　　“少爷，下次出门可以和我说一声吗？我.......”
　　“你是在担心我吗？”听到万小楼的话，木篱青不觉嘴角上扬。
　　“少爷是我的主子，担心也是应该的。”
　　听到这个答案，木篱青显然不是很满意，“不是说过叫我的名字就可以了吗，怎么还叫少爷。”
　　“这个不合适吧”
　　“以后人前你还是叫我少爷，人后叫我名字，这样总可以了吧。”万小楼点头算答应了。
　　“那现在叫我名字吧，现在也没有其他人。”
　　“篱青”声音很小，不过木篱青还是听见了，心情大好，却故意装作没听见“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篱青”万小楼又叫了一声，心想篱青这个名字挺好听的。
　　“什么？再说一遍。”这下万小楼知道他是故意的了，也不恼，说道：“你饿了吧，我去准备点吃的，你先休息会。”
　　看着万小楼被衣服包裹的瘦长背影，木篱青有种想拥他入怀的冲动。他知道万小楼性情很倔，性格木讷，让他主动是不大可能，不能操之过急，不过他很心软，徐徐图之，让他对自己有了感情，再找借口把他永远留在身边。心里有了打算，勾起唇角，如果万小楼现在回头，可以看到他眼里的狡猾和势在必得。
　　不知道为什么，万小楼总觉得少爷自从那天回来后变得有点不一样。比如现在正在吃午饭，少爷还是不断的夹菜给他，孜孜不倦，还一脸陶醉的表情。万小楼心里一群羊跑过，惴惴不安，少爷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一直盯着他傻笑？
　　最后万小楼被盯的实在不好意思，开口问道：“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木篱青微笑着答道：“没有啊，来继续吃”，仍往他碗里夹菜。
　　“那为什么一直看着我？”
　　“小楼，其实你长得挺好看的，自然要多看几眼。”木篱青一点都没收敛他的目光，反而觉得理所当然。万小楼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被一个男人盯着看还夸他好看，有点哭笑不得。
　　“少爷才是真的俊朗，文武双全，而且会疼人，日后谁家小姐嫁给你，是她的福分呢。”听万小楼这么夸他，还是很受用的，后半句他直接把小姐想成是小楼了。就是这个笨蛋什么时候才能明白他的心呢，路漫漫其修远兮啊。

　　木篱青大笔一挥，纸上跃然几个苍劲的大字“宁静致远”，转头问在一旁磨墨的万小楼，“小楼，这几个字怎么样。”
　　“我不认识几个字，不过看着很有力量，干净利落，应该写得很好。”
　　木篱青放下笔，拉起万小楼的手，他的手修长，可能长年劳动，是麦色的，有些粗糙，留了些深深浅浅的伤疤。
　　“这些伤疤是怎么来的？”
　　万小楼有些不好意思：“有的是干活时留下的，有的是自己磕磕碰碰留下的，不碍事。”木篱青细细摩擦着他的掌心掌背，心里心疼，暗暗发誓以后要对他百倍千倍的好，让他有人可依，再不受劳碌之苦。
　　“篱青，继续练字吧。”
　　“我教你写你的名字吧。”说完把万小楼拉到书桌前，铺了层宣纸。以前和师傅两个人，师傅想送他去私塾读几年书的，总比一辈子干体力活好。只是私塾学费并不便宜，也不能保证以后的生活，他不忍心看师傅那么辛苦，只念了几天，就执意不去了。
　　基本没用过纸墨笔砚的万小楼，手有些颤抖，木篱青从背后握住他的右手，一笔一划的教他写自己的名字。偷偷撇了眼贴在他身后的少爷，他们彼此靠的近，连呼吸声都可以听见，微薄的呼吸吐在他的耳边，有些痒，脸不自觉红了。
　　“看，写好了，这是你的名字。”说话的人一点没有把手里的手松开的意思。万小楼两眼盯着已经写好的名字，嘴角满是笑意，并没有在意他们两个现在的姿势有多暧昧。猛一回头，额头触到了木篱青的唇角，万小楼才发现他们离得这么近，忙从他的怀里走开了。因为近距离的接触，刚刚好像又碰到了少爷的脸，万小楼的脸又变得红润起来，耳朵根都透着粉红。“我......我不是故意的。”声音很轻，带着不安。看着害羞，低头不知道怎么摆放自己手脚的万小楼，越看越可爱，好想把他搂进怀里，好好调戏一番。
　　伸出手，正欲把万小楼拉到怀里，告诉他心意。门外传来小厮的声音“少爷，老爷回来了，叫你去书房呢。”
　　被打断的木篱青虽然不爽，还是回了句：“知道了，去回老爷，等下就过去。”
　　换了身衣服，嘱咐万小楼在房间等他，便去了书房。留下万小楼站在书桌前发呆，怔怔的看着自己的名字，回想起刚刚木篱青教他写字的场景，嘴角上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