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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迷茫之心 ...

  •   1.第二日,前任秘书就告假不来了。新接任秘书工作的尚凌免不了心生紧迫感。原以为能跟着前任秘书熟悉两三天才接手,没想到时间如此仓促。欠缺心理准备的她只好提醒自己凡事警慎和留意,避免慌乱出错。
      虽然昨天对总经理有过交往,但对他的仰慕程度大于对他的熟识程度。心中有多大隔阂倒是谈不上,不过新手上任的陌生感还是有的。
      尽管以前也读过不少关于‘如何在上司面前推销自己’、‘与高层成功相处的秘决’之类的认为颇有益处的文章,如今都派不上用场。教条的书本知识哪能适应得了千变万化的人境事态。因此,善于思想周旋的尚凌还是决定以对工作的热忱姿态来增加总经理的初始好感,她要做的不外乎是梳理好工作的心理状态和调整好外表形态。特别是在要进总经理的办公室之前,她必须斟酌一番。
      第一次见面他们谈了一些工作之外的昨日趣闻,看得出风趣的银乔也在有意解破二人间初识的陌生隔阂,以大哥的厚道、热忱以及谈话间的轻松来活跃气氛。
      第二次是他忍不住地要到尚凌办公室去叫她传送一份文件。顺便问问她对新环境的适应程度,发现她左手食指的键位由中指替代。食指头一条细细的伤口已结了疤,还不能使力。
      “你受伤了?”他关切地问,见她带伤打字有些于心不忍;“你应该立即停下来,这完全可以叫其他人代劳的。”
      她即刻抢说道;“没事的,这么一点小伤怎么可以怠慢工作呢。”她也想到,一个新手去指使人,总觉得开不了口。
      他看到一串串文字在她的指间正轻快地跳跃出来。
      他问及致伤原因。
      她不愿意说是学切菜导致的,换说是切菜不小心所致。
      “啊?这样一双玲珑精致的手还能切菜,”他感到不可思议地说到,“你的手消磨在砧板上真是令人痛惜。”
      看看,她的纤纤细指在键盘上活跃跳动,仿佛在弹一支欢快的乐曲,更象是在跳一曲指舞,看着就是令心愉悦的享受。
      第三次是午饭后不久,他急急地Call她,一见她入办公室,就如同求见救星似的,满是期待和依赖地叫到:“尚凌!你得帮帮我,你得帮帮我,我真的遇见一大麻烦。”
      “你怎么啦?”她想她能帮得了他什么呢?
      “田姐与小玉(前任秘书)俩恶作剧了我,他们给我在翼之约报了名,电视台叫我去录制节目,天!我该怎么办?”
      “你去就是了,你不应该怯场的,我帮不了你,我比你还要紧张。”
      “不是别的,她们是叫我去相亲,你知道吗?”他更急。
      “你也去相亲?”她实在搞不懂,如此优秀的男孩应该是美女如云,岂能用得着电视相亲。
      “她们捉弄我的,我已经忘了,没想到刚刚又通知了我,好逼人。
      “总经理用不着着急,你如此优秀,一定有很多女孩喜欢你的。”她不清楚是在开导他,还是在缓解他的压力。
      “你是在鼓励我吗?”
      “我说的是实话,你真的很优秀。”
      “我只要知道,这是不是你对我的看法?”
      “当然啦,公司的任何员工都会有我一样的看法。”
      “我还去参加什么翼之约?我不去啦。”
      “为什么?”
      “那本不是我的初衷,如果你早来的话,她们就不会如此费心啦。”
      “你不去,怎么对得起别人对你的一番苦心?”
      他想了很久才带着固执、依赖、又有些强求的口气说:“那么你一定得陪我。”
      “我,我陪你?我不行的。”她吓得可不轻,一口否定地推辞到,又僵僵地注视着总经理,看得出,他已把她当作救星了,他的言语与表情有着比她还幼稚的无主见。
      ——我怎么能胜任这样的工作?她心下里闷闷地为难猜想。
      “就算帮我壮壮胆吧,我一个人去,会很心虚的,求求你,救救我。”他的依赖性更是深了一层。
      她心里也紧张无措,确定这是一个艰巨的任务,她根本完成不了,为难地摇摇头说:“总经理,我确实帮不了你。”
      “尚凌,你行的,帮我选服装,帮我参考,我相信你比我有主见。”他的思维找到一处突破口,鼓励扇动着她。
      “真的只是做这些?”尚凌疑惑地在他脸上搜索,如果只做衣着方面的参考,她可以依她的眼力凭直觉斟酌斟酌。
      见他如此任性执着地要她去,她只好勉为其难地答应下来,也给自己鼓足下台的安慰勇气,“好吧,我只在观众席上以旁观者的身份帮你参考。”
      只要尚凌能够答应下来,霍银乔心里就有一万个劲头高兴和放心。

      2.嘉宾的观众席位,她座在第三排,考虑到自身肩负的重任,她选了一处适合观看和传递小动作的位置。
      他是第四位出场的男嘉宾。
      幕布缓缓拉开,他矫健地迈步入场,聚光灯打在他的身上,随着他的步伐移动,他精神抖擞地做着自我介绍,向大家问好,全场响起热烈的拳声。
      主持人介绍着他,他的眼光朝席下搜索,一眼便看到他需要的救星。
      尚凌浅浅地笑了:他的表情、言语非常煽动场景,怯意哪有半点能挨着他的身。
      接下来,他回答了主持人和女嘉宾的所有提问,女嘉宾为他留灯爆满。此间,他偷偷地留意尚凌的手势是8号和18号两位女嘉宾。此时此刻,他也激动起来,为热烈的气氛献上自做的一首歌——翼之恋。
      我是只飞翔的小鸟,搏翅中总想飞得更高。我终于发现翅膀缺少翻飞的力量。孤独地踏上云端,苦苦追寻渴求的芬芳,美丽的鲜花在脚下绽放,心爱的姑娘,你是否在花丛中荡漾?
      天边迷人的彩霞间,一只沉雁在盘旋觅芳。令我心动的姑娘是否在轻叹迷茫?笑我痴情的姑娘,能否共驾彩虹齐飞翔?天崖有我们共享的阳光,心爱的姑娘,风浪中我们不会再迷惘。
      拳声过后,他对主持人表达了自己的意见,再对所有的女嘉宾和观众弓腰致谢,道声对不起,转身离去……
      台上台下都响起了惊奇的口哨声与惊惊叹婉声。

      3.幕后,尚凌迫不急待地追上来,狐疑地瞪着他,结果太出乎她的意料。
      他明白她的疑眼之语就是为什么没有选其中一位,银乔轻松地微笑着,向她伸出手来,没等她醒悟,固执地牵握住她的手,半拖半拉地往外走。
      尚凌觉得走得好被动,想问的话也开不了口。他握手的力度好劲,她想抽也抽不出来,只茫然地随他而移。
      到了车旁,他停下来转过身,执着地回望她,象什么事也没发生一样。
      “总经理为什么没有牵手一位?”她终于有机会不解地问道。
      他淡然地摇头,很自信肯定地回答:“我已经牵了你的手。牵了你的手,我再也不会牵其他任何女孩的手,只因为世间有了你,知道吗?”
      她立即震怔住了,意识里被罩上惊讶与蒙糊。
      他的双手劲劲地端着她的肩,叫她不得不抬头凝望他的眼,他欣喜地笑道;“傻瓜,我喜欢的女孩是你,可以吗?”
      什么?如五雷轰顶!她惶恐地在他脸上搜索,根本不相信她的耳朵。
      她触及到的,是他真诚表白后的神飞意扬,诚恳的笑脸正等待她的避羞涩答。
      “不……不!”她一下慌得语无伦次,“不,不可能。”
      “为什么?尚凌?”他双眸疑惑凝凝,“我牵着你的手出来,就有牵手成功的感觉。一路走来,我充满自豪、轻松、还有言不尽的幸福,尚凌,你为什么感觉不到呢?又为什么不可以呢?答应我吧!”
      “不!……”她神经质地阻止了他。听着他的紧逼紧问,她无法细细作答;望着他有些着急的疑惑,她更是吃惊地连连后退,不信任地摇头。
      “为什么?”他激动起来,不理解地继续扣问,执拗地趋逼着她后退的脚步,虽然满脸不解,一脸真诚却丝毫未减。
      她有心思地避开他凝重的双眸。心里有些纠痛。
      “她们那么优秀,而我?”这是什么样的借口?
      他制止了她要说的话:“谁那么优秀?都不是理由,那些都成不了理由。尚凌!你不知道,你是我苦苦寻求的梦中女孩。我喜欢山谷的清幽,喜欢荷花的淡雅高洁,我也希望能找一位有着清纯、含蓄之美的女孩。在物欲横流的商业圈中,我苦苦寻觅,苦苦等待,都没能找到。你的出现,象纯洁的天使来到我的眼前,给了我不一样的心感,激起了我内心深处爱的涟漪。风吹着你的长发,你慢慢舒摇的脖颈,你的一举一动,都是那样的超凡脱俗,是那样的诱人牵心,醉了我的神志,我无法摆脱你的影子。凌凌!这就是我选择你的理由。凌凌!你的出现,使我沉寂的血液里泛起了无法平静的扣心波澜,这些都是我以前从来没有体念过的,你就是我心目中爱的女神,答应我吧!尚凌。”
      他一口气倾倒出他的内心世界,盯凝着尚凌惊恐恐睁大的蒙蒙双眼和她想摆脱似的不断摇头。
      他不解了,迟顿地呆望着她,深情地等待她的回答。
      她听得如堕云雾,不相信地慢慢抬起双眸,疑惑地停在他固执、虔诚的脸面间。又慌慌地垂下眼帘,短短的一凝望,她捕捉到了他的真诚,他无容置疑的真诚。他的语言铿锵有力地敲打着她的心扉,她的嘴唇缓缓翕动,发不出要拒绝的言辞,受感动的泪也莫名其妙地悄然滑落,这突然间的一切都是她没曾料想到的,无论如何都料想不到的。
      “尚凌,你哭啦?”他伸过手去。
      “不,”她恍恍摇头,自己拭去眼泪:“我的心里很乱,对不起。”
      她似乎想要单独避开。
      “我不能送你吗?”他坦诚地伸手过去,她无动于衷地没有接应。她的灵魂似乎已经脱壳,没有了感知。他拾起她的手,她甚至是机械地被他带上了车。
      车起动了,风从他这方吹进,她的头发朝另一面飘散,他触目到她露出的白玉脖颈。
      他们似乎都感知到了什么,也都不再言语,静静地坐了一阵。
      他的眼里表白着压抑的情绪,等来的终究是无言的静置。他翕动地撕咬着嘴唇,打破僵局的自制力让他失望地慢慢转开望她的视线。
      启动车的同时,他开启了音乐。还是他自制的那首歌,音量不大,但要深情得多。
      我是只飞翔的小鸟……
      车停下时,这首歌也重复回放了好几次。他关掉了音量,又慢慢地转头望着她,沉思悟语地说:“对不起,也许是我太冲动……”
      他打住话头,触目到她脸上的泪痕,凝重着她一路上的心神不宁。
      “没事的,我没有怪你的意思。”她勉强地带笑说。
      “谢谢总经理,”见他有起身出来替她开门的动作,她制止住,“不用了,我自己来。”
      他固执地摇摇头,还是先于她出来。
      替她开了车门,对她摊开手,她迟疑着,迟迟疑疑地把手履于他的掌中。他轻引手掌,向上的力度恰好引她出来。样子恰如舞池中的绅士邀请淑女漫漫起舞。
      她跟着他的手劲走了几步,绵意羞羞地抽出手来开口道:“你回去吧,谢谢!”
      他神情蜜意地向她告辞后跨步入车。
      当他抬头再看她时,发现她正含泪带笑向他举起告别的手。
      他受不了啦,劲冲冲地钻了出来,动情急切地说道:“怎么了,凌凌!我伤害到你了吗?”
      “没有,”她缓住呼吸稳住泪,“我今天……有些失控,总经理该回去了。”
      见她一直有避着自己的意思,他也只好礼貌地告辞,缓缓启动车,见她徐徐转身,他又倒退回来,心欠欠地望着她消失在灯影里,空旷了他的视野。
      她慢移晃步,某种力量遏制她的心,尽管她主观上是带着必须逃开的意识。
      微暗的花园里,花影锦簇。玫瑰的高枝亮节、花甸甸的倩影一下子就抓住了她的眼球,她想起家中的玫瑰,还有一个苦苦等她的人。两种力量挤压得她不堪重负,她心沉沉地长呼一口气,回家的路变得好长。
      她轻轻地开了门,室内的灯光扩映了她的脸。
      伏案小睡的子寒在蒙蒙中惊醒,立即来了精神弹跳起来问候她,又不理解地问她缘何关机?
      她方才记起录制节目时需要关机,编了一个关机的理由。
      望着桌上没动的晚餐,再也提不起食欲,一句太累了就避进了浴室,也是避免与子寒面对面的借口。
      望着她逃避的背影,子寒只是以为,才出来工作的她,还适应不了工作带来的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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