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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情花种 性情中人、 ...

  •   1.武子寒是一家大型超市熟食专柜的配料师兼柜长。今天心情颇佳的他和同事打过招呼,换上消毒服进入工作室。
      同室的小虎子明白他心情臭美的缘由,用最搞笑的眼神向他挤眉弄眼。
      他当然一瞧便知了其中要表达的鬼念头,用手使劲地按了一下小虎子的头,故作严肃地道:“上班时间,认真做事,不要走神。”
      小虎子一句遵命,便嘻嘻地表达了要吐的意思。
      转过身去,他又撞见柜台小姐蕙兰,他立即收敛了就要展开的高兴劲,因为蕙兰的表情实在让他无法高兴起来。
      “蕙兰!”他疑惑着,担心她的表情之下隐有什么意外。
      对方站住,已经是背对着他,侧转转身,并没有刻意瞧他的神态。
      “蕙兰,你不舒服?”他关切地问。
      “我很好。”对方机械僵硬地回答,然后淡然地问,“柜长有事吗?”
      “我……?”陌生的回答使他深感意外,他支吾着,“没有。”心态一下子也滋生出僵局。
      没等他再作解释,她已闪开。
      他追了几步,感到无从搭讪话语就停下了,心下里嘀咕猜测:她这是怎么啦,这种表情以前可从没有过喂,闹不懂。
      过去的一年,蕙兰是他最要好的异性朋友,来自贵州山区,父亲早亡,打工的最大愿望是要供上大学的弟弟完成学业,是一位孤独的单身女,单身的目的是为了专心供弟弟和孤苦的母亲。
      虽然只长子寒一岁,却已有五年的打工史了。同样孤独的经历使他们很快成为好友。手头拮据时,她能开口的就只有子寒,不方便时,她会叫上子寒骑单车送送自己。
      不过,象今天这种境遇还是第一次叫人狐疑闹不懂。
      他慢慢搜索记忆,以前每当提起沈尚凌时,她总拿话题忿开,有时又故意试探尚凌的性格、面貌、爱好、为人,前几天得知尚凌要来时,她突然间又有怅然若失的神态。
      难道?子寒猛然惊觉地怔怔疑惑,不可能吧,又怀疑地摇摇头,我可一直把她当贴心姐姐呀!
      看来在以下的交往中,他必须得留意起这些异象来,在她面前的表现要尽可能地小心谨慎一些,以便让那些疑惑的阴影慢慢散去。

      2.求职。
      家天下国际旅游饭荘。
      “你好!”尚凌敲门三下,稳稳有些慌乱的情绪。
      “请进。”她听见一句简单、平稳、而又略带严肃的回声。
      扣开门,尚凌看见一位着职业套装的女性,年纪约显四十,艳妆,戴着眼镜,透过镜片的目光显得干涩,眼神给人一种不言自威的压力,神色缺乏光彩而又透出非常职业化的挑剔冷竣。
      “请问,这是人事部吗?”见她的样子,尚凌本有些活泼的笑意也似乎要凝固僵冻起来。
      对方略微点头表示了对她提问的回应。
      “什么事?”对方给人的感觉犹如她的灰色西服着装,给人一板一眼的僵化。
      “您好!我是来应聘的。”为了显得礼貌,尚凌尽量使语气柔和,小心地递去简历,还顺势微微哈动了腰。
      从进门开始,她审视的目光就不曾离开过尚凌,这才把目光转移到简历上。
      “旅游专业?”
      “嗯。”
      “才毕业的?”
      “嗯。”
      她问得很刻板,尚凌回答得非常即时。
      “缺乏工作经验。”
      尚凌小心地望着她,不再作答。
      对方正正身体,方才抬起头,象抓住了别人的软肋似地重新打量起尚凌。
      “公司的状况,我们在招聘信息上面已经介绍得很清楚了,我就不再累赘,我把公司对招聘者的要求简单提一下。”
      她顿住了,象忘了台词,又象是要让听者消化消化她说话的内容。
      “你知道,我们是做服务行业的,是与各界形形色-色的人打交道,礼仪就是公司的门面。对于公司的每一位员工,礼仪就显得尤为重要。”
      礼仪?你的礼仪在哪里?我体会不到,我们之间只有隔阂和距离感——尚凌心里偷偷地想,但还是微笑地点点头,算是听懂了她的话。
      “如果被录用的话,就得从培训开始,先学礼仪,学习待人之道。每位新来者都得从服务生、客房部的基层做起,首先要熟悉公司的业务。”
      尚凌再次礼貌地点点头。
      “公司对每一位员工的机会是均等的,我们每年会有一次综合评审,从各方面都优秀的员工中选拔管理人才,因此,创业的空间还是很大的。”
      尚凌打算再次点头,发现她对招聘者的要求说完了。
      她的视线又转移到简历上,总结性地说:“你的应聘书,我们收下,如果有结果,会在三日之内通知你来体检。”
      “打扰了,谢谢!”尚凌终于有机会插了告别之语,有点毛毛汗地退了出来。

      3. 在家里谈起应聘的事儿,尚凌特地把这位给她带来不顺心的刻薄女人揪了出来。
      “她要求我们学这种礼仪、那种礼仪的,我在她的身上,就没发现有半点礼仪的表率。”
      “人家是领导。”子寒觉得领导严肃一点是应该的。
      “领导?她说公司每年要经过综合评审,优秀者才能领导,她是如何审上去的呀?”
      ——我也不知道哇,子寒用不解的表情望着她,又猜度性地回答:
      “也许她以前很礼仪吧。”。
      尚凌摇摇头,不大信同。
      “她对人也太尖酸了,”尚凌还有些受堵地叹气,“在这种领导手下办事,该是怎样的提心掉胆。”
      “这就叫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各种形形色-色的人都会接触到,我们是无法扭转的。”子寒开导着她。
      “形形色-色?子寒!你怎么也有她的语气。”
      她重重的吼腔吓了子寒一跳,他猛怔又悟然地一笑答:
      “我也是领导啊,只不过小了一点而已。”
      “子寒,不要再官腔,我受不了啦!”
      女友又有生气的语气?
      子寒审视着她的脸,发现她的情绪还沉浸在求职的闷影中,他岂敢再去火上浇油,立即改换了态度。
      “亲爱的,你又不一定非要去那里,就不要耿耿于怀了,”子寒情绵绵地劝道,“回到家,就不要去管工作方面的事了,抛开所有的不快。亲爱的!答应我。”
      望着子寒鼓励的眼神,她皱起眉梢摇头代替了点头。
      “今天也累得够呛,咱们应该什么都不再理会地放松放松才是,面包的事就不要再去操心了,先填饱今宵的肚子再去理论。来,咱们一起来做晚餐,行吗?”
      再次审视他诚恳的笑脸鼓励,尚凌觉得这次他说的还在理,就没有反驳他,小妹似的依从地伸手上去迎合了他的手,双双向厨房走去。
      为了增加欢乐的氛围,他们把做饭的过程加进了小时候办家家的元素。
      子寒主厨,初围围裙窈窕的尚凌在旁观摩,看到小锅里旺火扑烘烘的翻炒,她细腰曼曼地想学,纤手却又畏手畏尾的不敢触碰,胆量都被火的势头强压下去。
      尖叫声后唯有惊叹啧啧。赏吻自然成了子寒最享受的嘉奖,为了这一殊荣体念,情绪高涨的子寒非要多做两份菜。
      “吃不了啦。”尚凌劝他别再做了。
      管他吃得了吃不了,子寒不理会她。腾出的空手量了一下,她的嘴离二师兄八戒老弟的还差了整整七寸半呢。
      他的脸肯定也没有丝毫浮肿,吻的效果还差得老远。
      最后,他犟做了一份汤菜。
      听到隔壁有了响动,他们突发地来了奇想,对!邀邻居姐姐共尽晚餐,也算与她打个照面,资源也少浪费。
      看到子寒二人的一脸真诚,羡羡姐也欣然同意,各种菜品尝了一些,对子寒的手艺倍加赞赏了一番。
      饭后,他们又出去转悠了一圈,在荔枝公园看了一会儿水幕电影,再穿过被蓝莹莹的灯光投射过的槟榔林,坐在躺椅秋千上表述衷肠。
      尚凌依旧想着她的求职未果,第二天还得去奔波,又风风火火地乘着夜风早早地归了家。

      4.一大清早,尚凌就推醒武子寒,她忙着的仍是她的求职。
      睡意正酣的子寒懒散的央告她,让他再睡睡,求职的事只能慢慢来,岂能强求。
      她哪里能听进这些颓废的言语,悬着的事未果,七上八下不安的心怎能放得下?撒娇过后便是生气。
      翻身就眠、翻身就眠的子寒起初还没发现事态的严重性,哪能体会出‘顾我是错’的缘由。夜里三番五次地动着歪念头,清晨就想补补情绪下去了的还阳瞌睡。
      “怎么不再吱声啦?”
      见苗头不对的武子寒赶紧起来睡意烘烘地去哄她:“MY 亲,是我的不对,我知道错了,你去化妆吧,我去准备早点,行吧?”
      腾出的另一只手,握拳捶口,还哈欠催眠地浑身不自在。
      一看他心不在焉的状态,尚凌岂受得了他的不真诚,气头上的她哪能轻意饶恕,根本无动于衷。
      悟醒的子寒赶紧去冲了冷水脸,来了个强迫清醒,返过身去,一面穿裤褡衣,一面厚颜无耻地赔着笑。不过,他上演的只是单簧。
      伤不起的子寒一边美语一边把她推扶到梳妆桌前。叫她瞧瞧镜中的苦脸多影响容颜,替她摆好化妆盒,直到她面开桃花,反过身来掐松了他的皮,他才舒心地完成了任务。
      ——可以理解,子寒想。
      一年前,他何尝不是这样忙于求职。一离学校就风风火火地赶往广州去转转,然后再往深圳赶。
      他把自己那段时间的遭遇讲给尚凌听——明明预定了广州至深圳的私家长途客卧车,上车后,还得补十元的提速费。
      中途又陆续上来一群体面的男男女女,在车上上演了一场双簧:于是有‘归国华侨’说自己身上的人民币掉了,不便于出行使用,要兑换手中的外币,有好心的人上来兑换,围观者见有利可图,召引其他人跟着兑换,没有现钞的人拿手饰折币兑换也可。
      一阵争利抢兑忙碌后,冷静下来的部分“智者”意识到事情不妙,要求换回,车上又开始新一轮的争闹。
      车一停某站,那群兑币人就快速下车消失,抛下上当的人又是指责又是埋怨。
      还好,自己当时与一转业军人为邻,看着他们的闹剧不敢作声,别人的发财梦尚且管不了,摸摸自己干瘪的口袋,就如孔乙己的茴香豆——不多,不多,不多也。真是没有机会上当,要上当也只能等钱包鼓点、再鼓点。
      尚凌对他的开导有些感兴趣,她庆幸自己没有碰上骗子。
      武子寒还说他初到深圳时,没地方落脚才艰苦,公园的长椅、人家公寓的楼顶、凡能将就过夜的地方他都能不择地的去将就。这是女孩子想都不敢想的乍舌之举。
      他打趣到那段时间深圳的蚊子有一半都是他的血肉之躯养活的。
      通过一番番颇费心思的交流牵引,尚凌终于能够接受子寒所说的“求职必须慢慢来”的含义。
      “趁热吃了吧。”备好早餐放在她面前关心道。见尚凌只是微微动动身子,他又关切地问,“要不要我请假陪同你去?”
      尚凌理解地淡淡摇头,呷了一口饮料:“不用了,我自己能应付,你去上班吧。”
      心想要是有一个同龄女友作伴去状状胆固然好,一个有工作的男生立在旁边象个保镖,令双方都更不自在,能听到他的关心语言也就足够了。
      武子寒又给了几百元钱与她,又嘱咐她一定要拿些桌上小盒里的硬币,以便搭乘公交车,再说了些找工作必须得慢慢来的勉励之语,才在尚凌的催促声中离开。
      走开啦?
      尚凌烦喜喜地呡嘴笑了,她盼着的就是子寒早点消失,她需要平和的心态才会缓和一些。
      ——亲爱的,你的关心是有点感动人,不过烦得有点父母忧。我又不是你的小孩儿,你我之间有那么大的悬殊吗?尚凌不服气地烦闷嘀咕。

      5.越临近下班时间,子寒就越归心似箭,家是一颗无法抗拒的磁心石,牵引着他的心。他真希望磨心的时间能象镜子一般,一闪他便能到家。
      他突然醒悟到,新婚燕尔为什么要度蜜月,两情相悦的粘绵情意被分割开来的牵挂感受是何等的缠心。
      我亲爱的尚凌现在到底怎么样啦?
      斜阳静静地透过薄薄的窗纱,把一缕梦纱投影在地板上。
      尚凌静静地躺在躺椅上,高高地翘起脚丫。
      简历是一份份投出去了,她不再去心急地索要结果。有地方落脚、有地方蹭饭已是最大的便利。她身上天生就有一股倔拗劲,就不相信“生存容易,生活艰难”到底还能把‘本姑娘’怎么样?
      阳光把她的身影长长扁扁地投在地上。她猛然惊觉那是一幅极其优美的影子画,简洁而又抽象,素淡而又夸张。
      她有趣地曲伸手指与足趾,摆弄各种姿势来创作具有动漫色彩的影子画。
      心中偷乐起来,只恨子寒不在,否则,他就可以把这一切描摹下来。
      她欣赏着一幅幅变幻的影子画入了迷,渐渐地眼困惑起来,渗悦到梦中去了。
      不知过了几许,她醒了,亲爱的子寒就斜靠在她的椅旁,静觅地注视她。
      见她醒了,就摇着她的双手问:“睡好了?贪睡的小棉袄。”
      “你回来了,为什么不叫醒我?”
      只见他甜甜地摇头道:“我才不会叫醒你,你的梦中一定有个我在护着你,我又能看见你进入梦乡的酣甜模样,有两个我护着你,是多么浪漫美妙的情缘。”
      她咯咯笑起来:“不过,我还真做了一个梦,梦见一只狼在不停地追我,追得我无路可逃,把我吓醒啦,原来醒了也没逃脱狼爪,幸好有你在,不然我该会吓成什么样子呢?”
      他清楚她在打趣他,拉她坐起说:“哦?现在你该告诉我,狼是温柔型的,还是狂暴型的?哇嚎嚎,是这样的吧?”
      他的嚎叫与同时伸出的双爪把她吓得差点再次睡下。她忽然想起睡前玩的影子画,现在不正好可玩双人秀。
      地板上,简略地勾画出几笔,一幅很流畅的睡美人图。
      “你?画上啦?”她惊噘到。
      “一幅睡美人,美吗?”
      “真没想到,你会有同感?”她一跃而起,从画头走到画尾,又从画尾走到画头,越欣赏越是喜欢。
      “就是少了一只狼,现在把它添上去,把贪睡的小羊羔子吃掉。”子寒悦悦地添言道。
      她转身之际,他已拉住她,没等她回过神来,他的唇已然靠近了她的眉,她闭上了美醉的媚眼,他慢慢轻柔地磁贴上去……
      “亲爱的,我买了份礼物。”他喃喃道。
      “是什么?”她猛然觉得镜头极象浪漫剧里的情景。
      “猜猜?”
      “不会是那套耳环项琏吧?”
      “不是的,你不是说以后买吗?”
      “那是哪方面的?”
      “猜猜吧?”
      “面太广,怎么猜?”
      “闭上你的眼睛,惊喜立即呈现。”
      “到底什么礼物嘛,闭上眼睛。”口头上虽然不服气,她还是听话的闭上了眼。
      “不许偷看哟,要赖住性子,伸出你的手,先感知一下,双眼不能漏缝的。”
      她的手触及的一刹那,她想到他曾经用了一只毛毛虫来吓唬过她,悟过神地一声惊呼,惊呀地睁开眼来——毛毛虫!
      “镇定!不是那只毛毛虫的。”
      她看见的是一盒四四方方的长方形纸质包装盒,红色印花的外壳非常精美,耐不住地想知道:“是什么?”
      “范围就是它了,现在可以猜了。”
      “一只雕鹰?”
      “NO,雕塑没生命,它是有生命的。”
      “一只音乐蛐蛐?”
      “NO,还是没生命。”
      “不会是一只活老鼠吧?”
      “我们玩老鼠,也太幼稚了吧?能引起你吃醋的东西。”
      “哦,一个美女头像!一定猜对了。”
      “还一定猜对了,”他笑极了点点她的脑子,“美女头像有生命吗,我还敢把一只活人头拿回来不成?”
      “不猜了。”她伤起了脑筋。
      “好了,好了,别猜了,还是闭上你的眼睛吧,奇迹立即出现。”
      他背过身去,神秘地转了一圈,中里念着当当-当当,揭开了盖子,立正正声严色到:“我今天取了一位美丽的新娘,从今日开始,尚凌妹妹一定要好好款待她,要象亲妹妹一样待她,知道了吗,完毕!”
      她看见了一方红纱巾,覆盖着一枝含苞待放的杯形玫瑰花。
      她惊喜道:“真美!”又不服气地嘟嘟辩解道,“它可是没有生命的哦。”
      子寒一边移出花来,一边正色严严:“她没有生命吗?如果单单买一朵回来,两三天便枯萎凋零。她可是要陪着我们一天天长大,伴着我们白头到老的。”
      她看见一小簇花枝耸立在小小的精致花盆间。尽管花枝很小俏,只有手掌般高,却茎粗叶厚地顶着一枝很大很美的鲜灵灵的杯型玫瑰。生机盎然地招人爱不释手。
      她小心地捧过花盆,怜怜惊叹地问:“哪里来的,太美啦!”
      “下班回家,路过花店时,一溜见它太诱人了,就产生了要买回来的念头,正好可做为我们爱情的见证物。以后它长大了,我们就换上大的花盆,培上新土,好好侍弄,让它陪着我们枝繁叶茂,越开越旺。”
      又听子寒美美醉醉地道来,“凌凌,捧好哦,现在我要揭开它的盖头来。从今往后,我武子寒就有了两位妹妹。小妹妹呀!现在向姐姐问好,行过见面礼。”
      他轻轻向花吹一口气,花枝甸甸地点动,他则配上了动漫女童音:“姐姐好,妹妹在此有礼啦,小妹我不懂事,以后有得罪的地方,请姐姐要多担当,多包涵,多体谅小妹。谢谢!谢谢啦!”
      “你尽管臭美吧,你!”尚凌扑哧笑道,“放哪儿呢?”
      “放窗台吧,那儿阳光充足,晚上还能沾上露水。”
      “好吧,再给它浇点水,天气太热了。”
      子寒转过身,见尚凌喜乐美滋滋的表情里隐藏着秘密——享受着兴奋却又不愿轻易做出表达。
      子寒也以同样诡秘的笑脸来回应、碰撞她的神秘,比看谁能更持久。
      “亲爱的,我也有一份礼物要献给你。”
      “哦!礼物?”他是万万没想到的,“有嘛?”
      还没见着礼物,他已经昏头了。
      “请跟我来。”
      他跟着尚凌到了桌边。
      “请你动手揭开盖子。”她也学着他的神秘。
      “哇,一份菜呀,炒丝瓜!你做的?”
      “尝尝,会不会烂掉你的舌头。”
      “你竟然还做得出来?哇噻!”
      “我想学会过日子嘛,就试了试最简单的炒丝瓜,你尝尝,合口味吧。”她用眼神示意他动筷子。
      他迫不急待地拿起筷子,意味深长地哒巴着嘴。
      “味道如何?”见他噘嘴瞅目细品的样子,她试探地想知道结果。
      “很好哇,蛮鲜嫩的。”
      “真的就没有怪味来?”
      他细品地摇摇头。
      “其实,我怕油溅出来烫着我的手,我就关掉火,等油降了温,才敢倒进去。”
      “哦,我知道了,原来是这样做出来的。味道也挺好,软软的,粘粘的,盐味也适中。”
      “当然不会咸的,盐我是一点一点添加的,好几次才调正,怎么会咸呢。”
      他狐疑地盯向她,品笑地说:“原来如此,我的公主。美中不足的就是你切的丝瓜条大小太不均匀,有的比较硬,有的又软过了头。不过,能尝到你做的处女菜,已经很不错了。”
      “我也知道这些块是大了很多,我也想把它们改规正,我已经付出代价了。”她委屈地慢慢伸出手来。
      “你受伤了?哎呀!我的妈,怎么搞的?”看着她食指头绕着邦迪,他心疼地握着,又是呵气又是抚。
      伤着亲亲贝贝啦,这还得了?
      她缩回手去:“一点小伤,是我自己想着要给你一个惊喜,高兴地过了头,象小鸟一样在屋里蹦来蹦去,哼哼哈哈的,结果走了神。”
      “伤得重吗?”
      “小伤,真的没事。”
      “你歇着,剩下的菜,我来做。”他心疚疚地抚她坐下。
      “我也做不了啦,这些瘦肉要切成大小均匀的细条,我哪有那种刀法。还有那排骨,要剁成大小均匀的块,我哪有胆量下刀去,更要命的是,那么高的油温,燃都燃起来了,还要翻锅,万一溅到脸上,不出大问题才怪。”
      见她埋怨中惨状丂丂的模样,逗他笑得前伏后仰,止不了口地说到:“我的姑奶奶,你作不了全职太太,昨天还说要潜心研究菜谱来着呢。今天就打退堂鼓啦?”
      “我也想,要是真的让我做饭,只有顿顿吃生的,让你变成美——猴——王!”
      由于尚凌的艰辛付出,他们吃了一顿更开心的晚餐。
      今夜有两份礼物。
      尚凌献给子寒的,是为了学会如何与他一起过日子。
      子寒买花的目的,只有他心里明白——女友这几天求职心情紧张,情绪欠佳。家里能多陶出些欢乐祥和的气氛,也能缓缓溶解她的闷心。
      能让亲爱的恋人儿心情轻松轻松!他们都是动了一番脑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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