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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情系孤独 入得方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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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这段时间,叶至荣对家有着特别的依念,每每临近丈夫下班,情绪就唠唠叨叨地非逼着她要回家守候,享一享一家子共聚晚餐的幸福心愿。
面对至荣的依恋情节,方鸿仕引起了高度警觉。
子寒也在观察中悟出了其间没表明的玄妙,一家人在至荣面前,都表现得很是顺从。
四个人的方家,就形成了两对“痴恋情缘”。
方家,始终沉浸在欢乐祥和的气氛中。
晚饭后,丹彤和子寒要出去了,为的是把家的空间留与二位老人,他们二人的空间,在更广阔的室外。
这是丹彤的鬼主意,她的生理要求正处于掳取子寒身体的高峰期,又要克服子寒在家的畏惧心理,她不得不动动脑子想个两全之策。
车震,以及情人旅店,都是他们为解决心理饥渴所采取的救驾场所。
他们往往会在外逗留到很晚。双双回家时,子寒不但要做出能让父母体会到他们间的恋恋浓情。还要强忍住精神和□□的疲惫,向二老关切地添茶递水尽尽孝道,以博得方母的啧啧赞叹。
但他也不愿过于久留,二位老人的甜情蜜意可是真格的啊,这是对他虚情假意的无言讽刺。
面对他们相濡以沫的感感情怀,他有着感动,也是对他暗藏虚伪的鞭策。
洗漱后,他仍然要缠绵绵地送丹彤到她的卧室门口,然后才心纠纠地往自己的卧室走去。
在他的卧室门口,他回头敝见了嘟嘴的丹彤,他完全明白丑女孩意犹未尽的心思,他知道她还巴望着今夜能再次延续春宵的美梦。
然而,被压榨盘剥的他虽然心里极其不爽快,也不得不装出同样是‘受委屈折磨’的无奈,机敏地向她暗暗噜噜嘴,传递着好揪心的缠绵信息。让她既能懂得他的浓浓爱意,又能意会他行不由衷的苦处,真实的目的却是逃避她令人乏味的苦闷纠缠。
他“恋恋不舍、牵肠挂肚、好不情愿”地缓缓蜷慢地合上门。
门闭上的刹那间,他情绪就崩溃了。
他仰起脖子抵住门,一股股不流畅的劳累困惑于身。他闭上眼,想使绷紧的神经松懈下来,可眼一合上,眼膜中就闪过丹彤的影子--
她令人厌恶的伏在他的肩上,凑上她红如血的嘴,在他的脸上闻闻嗅嗅,贪探索索。
他只好顿木地闭了眼,一个劲地僵忍住,还得装出很入意很享受的样子。唯一的反抗就是屏住呼吸,担心着鼻垠的香水味进一步侵伤入肺。
香水味本没有错,但从她的体间输发出来,就成了他反感的特质。
他受不了啦,心下里一个劲地排斥着:她妈的!还不快点,你的兴味干嘛这般足,老子承受不了啦。
忍啦忍,一个劲地忍,恶心地忍……
忍管屁用!你的呼吸能憋忍多久,即使破了吉利斯记录也是白搭。
于是乎,鼻腔的两扇门洞只好畅行开来,进气如洪流,所有的乌烟瘴气全都泉灌而入。
她奶奶的,你说他会有多气愤?
他真想!他真想暴跳如雷地掀开她,粗鲁地把她拌在地上,发泄出受压抑的满腔怒吼——滚蛋吧!你这臭娘们儿,老子受不了啦,你想把老子折磨熏死吗?
痛苦情绪能爆发出来固然好受些,悲哀的是,他只能泄愤地闷想想,终没能采取任何措施。他承受不了报复的后果,也收不了报复后的烂摊子。
忍字戳心。
带刀的‘忍’字,在他愤怒的胸腔里弹跳,一直咬牙切齿到现在。
他就这样闭眼静默了二三分钟,眉头的瘀结丝毫舒展不开来。他戴上耳机想听听能使心情放松的音乐,却始终是心不在焉。
他好无聊地点燃一只闷烟,困困顿顿地倒在床上。感到属于灵魂深处的东西正在飘离自身□□。
他正害怕地体会着精气脱离灵魂的沮丧痛苦中——在并不爱的女人面前要伪装成情深意诚;在病人眼前又要表现得殷情和踏实;在鸿仕的眼里又要有充分的勤奋与可信度;这全方位的精细武装,都使他身心劳顿。再加上不得不迎合地忍受着有性无爱迫迫抽精的痛楚;相映于以前的婉情绵意;以及良心上受的谴责与绝望的相互掺杂;再附上在自责中的恍然悔意……
人心就拳头大,这一股脑儿不能表露的秘笈就搅合在心里……
要使以上的一切面面到位,又何尝不掏空他的心思?折磨他的神志?
还有老夫妇恩恩爱爱的场景又时刻映染反衬着他的无爱之“幸福”。这又何尝不增加他困顿之惑的绝望?
在整个方家,他的苦闷处处碰鼻、无处可表露、无处可潜藏,只郁闷在心中迂回涡旋。
他的情感世界是何等的孤独与无赖!他精神与□□的状态时时都如牛负重,得不到丝毫放松。
有情的眼泪无情地迷蒙双眼,他嘴里忍不住地发出了超负荷压抑的唏嘘之声,蒙上面,悄无声息的恸哭起来。
他一跃而起,咬牙切齿地郁闷于怀……
我做这样的选择值得吗?
——爱怨郁愁……
他沉默了,久久地给不出答案来,当然也下不了要弃之而去的决心。
一念之生,一生受困。
既然选择了路,就要想尽办法走下去。
他审视地考虑自己目前的处境——在鸿仕眼中不过是一名员工,在方母面前顶多是一位受欢迎的客人,在丹彤面前还算不上已经稳妥的恋人——他只是有机会进入方家的门罢了。
机会是一把钥匙,同时也是一道隔空望景之门,他也要担心室内的人会不会随时旋上防盗的保险轴,拒他于门外。
装,他还必须警惕地装!演,他还必须真情地演!
审审!要立足方家,还必须把全身心投入的前程稻草,紧紧地拴系在丹彤身上,使之变牢变实。
他必须改变他的御爱策略,果子的青涩期是有一定时限的,如果久催不成器的话,只能成为采摘后枝桠间被抛下的干果。
第二天下班回来,看着逗狗的丹彤,他暗暗鼓足勇气:他情不自禁的迎上去,深情地搂着亲爱的女友之腰,分离“太久”的思念使他激昂地凑上嘴,贪恋地点吻了女友的额头,再怀着一丝淡淡的羞涩眼光旁斜了在场的爸妈。
亲爱的!这有多奏效,他的这一具有突破性的主动举止,首先惊讶了丹彤的神志;趣味的父母也知趣地避进了屋去,给年轻人留下他们该有的天空。
他温和喜乐的笑脸收纳着女友意外的惊讶,随后是她醒悟过后有些张扬的狂喜,她脸上荡漾着抹不掉的幸福涟波,她的痴模呆样一定是在用心地体念着额际被点吻后余留的温凉感觉。
她四肢活跃了起来,张开双臂向他奔扑过去。接受者有目的地搂抱起投入者,肆意地旋转着。爽朗开怀的合音笑不可避免地传向室内,两位老人竖立的耳膜可不是为隔音而生的。
当晚,多情的丹彤当然是忘不了要寻找种种机会奖赏犒劳他的。
为他着想,他当然愿意接受,只不过心下在一个劲地嘀咕:她也是一个人,我也是一个人,咱们不过是一对一的较量罢了。
他发觉,他的主动,她则更为享受,这是他需要的效果。
最具有收获的,是丹彤对他爱的依赖更进了一层。
——她贪恋这方面,我就从这方面入手。他认为他岂能虚她多少?
因此,对于她近乎苛刻的索要,他采取了备受忍耐又迎合而上的心理策略,尽一切可能的便利提供与她,让她尽情占有他的身体,对他产生强烈的生理依赖。车震、情人旅店,次次带有偷情的缠绵,都要使她感受到回味无穷,无法撩去淫思。在她欲念的禁荒之地留下伤伤烙印,至使她无法忍受没他伴的长夜。
丹彤可似面开春日桃花,她自信款款地体会到,她正在开垦耕耘一块处男地。
踩着丹彤的这一着棋,他暗自琢磨,表相出来的效果还必须增强扩大化,那就是:一定要让二老明白,他们已经情深意切得不能分开啦。
既然牺牲了,就要一不做,二不休。
2.丹彤迫切地希望能与他伴枕夜眠,奢望每一次的醒来,都可以在搭手曲腿间触摸到他殷实的躯体,而不是一次一次在困欲中短暂的解欲断欲后,又余下久久残欲的切切念想。
然而,循规守矩的子寒是不敢再在方家有跨越雷池一步的行为,突破口只能在她身上,她时时在提防着寻找时机。
出格的一次,是老父晚餐后很早就送母亲去医院。她怎能放过这大好时机,见车声远去,她就迫不急待美喜美喜地翻越上子寒的身体。
他慌措一惊,立即醒悟过来是又一次受掳被捕的前奏开始了,他迟悟地一笑,一边迎合着她,一边机灵地转运脑子,给自己寻找可以开脱的托辞。
他拽住她的双手,神秘地指指他的房间,她明白了他的为难意图。
这是他在心虑之后给自己寻找的唯一可下台阶——在他的房间里行事儿要比在她的房间里稳妥,因为涉及到一个主动行为的问题,要让二老明白,谁是错为先行者,让他在颜面上获得一丁点推诿的理由。
第二天,他特意敏感性地早起,想在二老面前给自己找一个犯了错又能脱身的显摆藉口。
二位老人并没有如他所愿早候在客厅,当然也并没获知他们的女儿是主动生事者,这使他有所失望。失望之余还是庆幸没被逮住也是一好。
在他正忖思之际,鸿仕来到了客厅,子寒忙起身问好。问知才获方母昨夜并没有归家,鸿仕的神色也挺劳累,言语里充满不安的焦燥:“丹彤呢?”
子寒受语支吾着、磨蹭着无法作答……
“爸,什么事?”丹彤听到他的问话,摸索着从子寒房中摇摇出来。
上帝!子寒的脊梁冷不防地横遭一击,下刀处的脖子早已僵了,丹彤的胆也太大了吧。
鸿仕严肃地望望女儿,又把视线怪异地转向子寒……
子寒脊背凉了,为了躲避憋不住的尴尬,只好把视线萎缩地逃移开去。
鸿仕心知肚明地顿顿,然后疏疏喉头堵塞的气流,几乎是用了命令的口气说:“丹彤,今天你去医院陪妈,知道吗?”然后不需要任何答案地示意子寒随他走。
子寒受惊可不轻,好在老爷子并没有当场发作、立即斥责。
尾随鸿仕身后的他,魂在叫苦迭迭的想法间一丝一丝儿地掉:惹得老爷子生气了?定不会有好果子吃。他心里一个劲地怪罪着丹彤的造次。
小心意意地随鸿仕上了车,本想为求安全坐得离他远一点,没想到老爹却偏偏嘱咐他挨着坐。
子寒暗暗一怔,一股凉气袭胸浸喉——糟了,无论如何都逃不掉受审的局势了。
他警觉地挨着鸿仕坐下,心虚得大气儿也不敢出,呆呆地坐着,等着老人肃严中的赐教。
“子寒,这段时间还得有劳你多费费心思。”子寒备受枪音的心思听风一惊地懈驰下来,担心了老半天却是这样一句没有杀伤力的话,原来只是空空地虚惊了一阵子。
他微微偏头,看着老人沮丧的神色默默地点头回应。见是虚晃一场,他心底下贼溜溜地开始了劫后余生的庆幸——他无法相信老爷子的关口在恍然间就能拿下,顺利得简直不可思议。他成天担心的心理上那块窄窄的遮羞布完全可以毫无顾及地撕扯下来。
至容发现他们破格之举是第二天的事。
由于他们也象许多‘才投入性的蜜月新人’一样缠缠绵床。虽然子寒老是在挂念着时间,他哪拗得过丹彤。他发现鸿仕已在院里徘徊,才不得以地催促丹彤快放开自己。
至荣正在客厅早饮,看着他们双双从子寒房里匆匆出来,诧疑地定格她抬起的头。
“妈妈,早!”二人立于她的对面抢言道,表露出心中偷乐的慌窃与暗喜,老爸那一关都已经过了,妈的关口该是迎刃而解的事吧。
“快去上班吧。”至容愠怒地盯了女儿,应付地答到。她转开视线低头喝水,握勺的手在无法控制中微微摇颤。
子寒乐乐地应声而去,丹彤则嗲呢地大胆靠着母亲。
子寒悟察到,窗户纸已彻底点破,他的地位也在不经意间向二老摊牌表明,收到的效果是他们都已在沉默间暗暗许可。
至容嗔怒地骂了女儿,年轻人的事她如何束管得住。这段时间,他们如胶似膝地出双入对,感情迅速的升温炽热也正合她的意。子寒在她心目中的满意度也在日臻飙升,她是无言以对了。
看着他们情投意合地已经结合了,她的心里更有了被冲昏的幸福和不安,她要尽快地撮合完结两个年轻人的事。
3.当天晚上,背过两个年轻人出去酿情的背影,她再也守不住嘴了,向鸿仕提起她担心的心事儿。
“……倒不如把两个年轻人的事给办了。”
听了妻子的话,鸿仕有片刻踌躇,然后醒悟地取笑到:“你总想着要嫁掉女儿,你跟女儿有仇哇?”他的心思应该不在孩子方面。
妻子不依不饶地激动起来:“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装糊涂?他们都已经……在一起好久了,你是成心要让他们闹出笑话来现眼是不是?”
鸿仕是知道底细的,妻子的话给不了他大惊小怪的惊讶。
妇人红眼洒了几滴泪继续到:“你自个儿把你的宝贝女儿拴在裤带上得了,我也懒得操心。”
鸿仕惊吓之余也有所触动,他怎好去埋怨妻子,只好憋屈地嚷嚷:“这些年轻人!”
叹着气,脸色随及也严肃起来。想想自己倒也年轻轻率过,自尊心又要好受一些。
“你们俩成天在一起,你对子寒到底还有什么看法?憋着不言不语又能解决啥问题?”至容到底放心不下心思,她神色庄重急切地问。
鸿仕瞅瞅妻子,不得了,见她全是正事正说的正经表情,威凌气息直逼他的心,一幅现在就要知道结果的势态。
他见机行事地说:“子寒是个不错的孩子,领悟能力很强,又要比我们的女儿懂事,不过才两个月时间就要嫁掉女儿,做父亲的总有些放心不下,对吧。”
“最重要的是他对咱女儿好,我也是相中了他有修养的好脾气,你看看我们的女儿那款执拗劲,不找个心胸宽阔的人,怕难以相处。”
鸿仕本没有心思考虑女儿的婚事,这段时间看到病妻一度一度地消瘦下来,他的内心有更多的隐疼和恐慌。尤其看到妻子越来越不安地担心家庭和女儿的婚事,就更强增了他不祥的预感——是不是将死之人在冥冥间着手安排后事?他没有再辩驳,只好顺着女人的意愿应承下来。
接下来,他以赞赏的口气讲述子寒在公司的表现和处事能力。他也一直在用心地观察子寒,小伙子确实帮了他不少忙,这段时间以来,自己心思迷乱抽不出身时,总把他当作至亲的家人使唤。满意度很高的评语慰哄得至容更是喜颜悦色地诺诺唯表。
只要妻子能高兴,他就得到了最大的慰藉收获。
善于收集信息的子寒很快就得到了这些消息——丈母娘催婚,老丈人对他印象极不错。对他来讲,第二个消息才是促人高兴的喜讯。他搂着丹彤得意忘形的高兴劲头在丈母娘面前失控地表露出来,喜得丈母娘巴不得婚礼举行就在第二天。
丹彤的高兴劲头显得极为幼稚,她只需要得到父母的两张表情门票就OK啦,同子寒可以明目张胆地同床共枕就是她眼下的夙愿。
子寒乐在其表,悟在其里,他最清楚自己的身体功不可没。虽然违心的感触是非常伤人脑筋的事,想想能有所获,他也愿意顺从地憋屈着感受,装出热情的冲动劲来迎合丹彤,给她需要的生理满足。
主动配合着被□□的滋味确实倒人胃口,望着她次次事后贪婪享受的面容,他的心里升腾起接受不了的强烈反感,心灵深处总会潜泄一些莫名其妙的不甘情绪来。
但如今想到付出能换来所获,他阴郁的眉宇间马上会流露出暗自庆幸的满足感来,虽然,虽然心中的感受还时不时地憋屈难耐。
难耐的感受实在是憋闷得顶不住时,他也有他自己的一套调剂方式。譬如:避开丹彤的身影独处时,他会把面前的空气当作是丹彤的假想体,使劲“啪啪”的几瓜子扇过去,相信是狠狠地打在了她的脸上。
哦!提醒一下,千万不要把实物当作假想体,这样的话,受伤的永远只会是自己。
哦!再有一点,一定要认为丹彤确实存在;扇的时候,也一定要浑身使劲地认真对待;行动时,要想象得越是恶毒越是咬牙切齿,报复的效果就会越佳;如果弹跳能力不错的话,再高高地腾跃起来,这种解压方式是相当完美地凑效。
熟练程度一深,甚至有丹彤在跟前也无妨,只要背过她的眼就同样能行之有效。
他觉得这种报复方式特别地过瘾,大可放心。既不妨害第二者,也不用担心被逮到,从而被识破深藏的面具。
情绪,怪哉!那么空刷刷地乱扑腾几下,根本伤不着对手的半点皮毛,心情它就要舒坦愉快解恨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