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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逆心躁动 为情生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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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天亮之时,子寒脸色带有欠睡的倦痕。
青春年少的他,有着比往日更高的上班热情。
与蕙兰在一起,他感到了充分的幸福感。
拒绝诱惑,守住真爱,他有一阵子高尚的神圣情操。
愧疚的心理经过一夜的反复琢磨已经疲软退化,那颗并没消散的毒瘤在他的脑际时不时地闪现出来,鬼使神差地左右着他的思潮。
他排斥着、拒绝着杂念,他清楚他不能违心地对待蕙兰,但在诱惑面前,他没有能力完全关闭胸腔,又不由自主地去违心地思前想后。
他无法去接受如丹彤似的灰色女郎,但欲望又如狂风巨浪般倒腾着他的理智:难以侍候的丹彤是不值得爱,但她终究无能,这岂不是对自己有利的优势?方阿姨是很优秀的贤内助,但她终究活不了多久;富有商业头脑的方老目前正在分心,他目前希望而又没有合适满意的接班候选人啊……
他为一连串的猜测想法惊了一跳,阴阳相触的火花在死寂的脸上一闪,顿时茅塞顿开地一悟笑,也顿时点燃了他贪婪的欲焰。
此时如果他有一千个无法接受丹彤的理由,就会有一万个要去改变处境的冲动。
他的思潮开始在大脑中磨兹兹地痒,似乎有一双无形之手在胸腔里搓拳擦掌,要拭身手的兴奋欲也激励得叫心难受。
他的理智倒腾不过心的欲望,在选择生存空间里,他最终选择了无可奈何的妥协。
值!
他的头脑迅速发胀发热,青筋暴涨,翻腾的血液立即就要迸溅出来。
他果断的交上了辞职信,决然地回绝了上司的挽留。
他没有面对蕙兰的勇气,独自租上返家的TAXI。
风风火火地收拾好行李,拖着行李箱告别时,他才觉得自己做得未免太过分。
回望电脑桌上给蕙蕙留下的一纸信,他心生怜悯,留念地回望依然弥散着浓浓爱意的小屋,依依惜别地低下头,深情歉歉地三鞠躬——泪顶不住地长流出来,闭着眼沉痛地做了一次深呼吸。情刹萧萧地晃悠出来。
再见了,我的真爱!
再见了,我亲爱的惠惠!
告别了,我的贫穷时代!
出了爱屋,他默念了一次对蕙蕙留下的信,算是对她的忏悔。然后他做了两件事:换了电话卡,给丹彤打去电话。
丹彤载着他赶往梦幻的城堡,呼喊着从牙牙学语的垂涎里就已练就的甜音——一声“妈”,就顺理成章地以半个儿子的身份住进了‘仕园’别墅。
穿过客厅,沿着旋梯上了二楼,就有安排给他的房间。
房间的一切都重新布置过,进门就给人窗明几净的舒爽。依着窗户,可见院中的小湖,葡萄架以及外延路段的林荫。光线、视觉效果都给人充裕感。
他率先躺在舒适的床上,惬意地闭上眼,享受着甜甜心醉的空气。
他敏感地嗅出香水味来,反刍似地意识到他对这味道的排斥与反感。
他条件反射般地惊弹而起,丹彤就坐有他的身边?
他的意识有些堵塞和茫然,短暂的惊悚之后又蹙眉一闪——自己不正是奔着她而来的吗?他即刻上扬嘴角,迎合着丹彤满足的灿烂笑脸,眉心间的机敏隐藏着心表不一的狡诈。
庆幸的是,被高兴劲冲昏头脑的丹彤什么也没有觉察出来。
他又机械地移移,心里升起恶心的醋意,他悟出这张床以前定是林某某的下榻之处,并很有把握地推测出这对狗男女一定在上面干过比碰瓷恶心很多的勾当。
他制止住反胃的恶心之念。
他冷笑的阴云一掠而闪——难道我也要做这间房的匆匆一过客?
不能!
他意识到浮在脸上的爱意,必须潜心地装裱出来,才能在这三口之家,站稳脚跟。
2.午饭后,他就和方鸿仕一起去了公司。
较之工作,他要用心很多。作为老板新的助理,他表现得虚心、好学、勤快而又干练,又把察言观色的警敏隐藏得一丝不苟。
他清楚自己地位的稳妥程度,关键是必须博得家里最有权威的御前老丈人的认同。他对自己的印象、认可程度直接关系到自己的授权范围和地位。
是的,家中病妻已分去了方鸿仕相当一部分精力,他抓住方老走神的倦怠,以左右臂的便捷替他精心处理吩咐下来的事务,然后再有条不紊地向老爷子汇报一切处理事宜,偷偷窥视和收集方老对自己办事能力的认可程度。
对于家,他并没有盼归的渴望,倒更象是一天工作之后,陪着方老去休息的附属场所,或者把它当作免费睡觉的托身之地。但他不能有丝毫表象,必须有着与方老同样高的盼归兴致来迎合老妈与恋人。
丹彤对他特别依恋,恋得就象口香糖粘衣,他非常贴心地迎合着她。再用暖心的话向方母问好,制造出一家人其乐融融的氛围。
坐到沙发间,他一边给恋人削着水果,一边寻问着妈的饮食和用药,做着不关事事的丹彤本应该做的事。逐渐让老妈对他这个安心“小贴士”有了不见不惯的依赖和上瘾感。
男人以事业为主,家庭也是己任,一个全男角色必须同时抓住三个人的心,一家人要由于有他的存在链环般地紧扣在一起。
在公司初涉事务的子寒本已很累,晚饭后还必须应付丹彤的雅致,他觉得这也是他值得去应付的另一份工作。
3.葡萄架下,夜色绵绵,天地一水间。
景不怡人人自怡,望着天上月水中影,子寒愁心载月:另一扇窗下,定有一位千肠百结愁苦的泪人儿……
是谁,搅浑了月影?
原来是丹彤坐在石栏上,双脚垂入水中。
搅动的水面,在粘稠、笨重地晃悠。
看着被破坏的晃晃景致,子寒眼感头晕,他恍恍然依柱坐下,心不在焉地愁月瞅水。
丹彤很有诗意地靠近他,故意把湿漉漉的双脚翘于他的腿间。
浸凉的感觉挽回他的眼神,他痴懒一笑,喜忧掺半、若有所思的迷魂玉面拴住了她的心,给了她依存的理由。
他强忍住没有推开她,腾出一只被压住的手来拂起水,淋漓在她脚趾间,那只手就这样在水与趾间机械麻木地晃荡着水流。
月光增添了倍倍心愁,滴漏的水何不似他心间的泪流?
她极其享受地仰望他,深情迷蒙地欣赏他不经意的摇头痴笑。
她上扬的手忍不住要去触摸他莹白玉面,他握住她有贼心的手,迟迟缓缓地低下目光,从她会意偷心的笑中,他知道了她正等待着他的示吻。
他呆痴的眼神找不到要下嘴的地方,他闭上眼,感觉颈被强力吊住,她活跃的唇张扬着急促的呼吸主动地贴上他的唇。那强忍住的麻木状态让他不得不产生过分的误解——怀疑自己被窝吸的唇会受损掉下一小撮。
“你还不会接吻。”
他腼腆地移头浅笑,承认了自己的不到位。他只能表现自己稚嫩的含蓄,还应付不了她那样的狂野老练。
其实,他轻楚楚的躲避埋藏了一连串的心思——
酸!好恶心的酸,他不服气起来——她真能喜新厌旧。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对林某某竟然没有一丁点儿记忆?所有的兴趣都贪恋在他这位‘新手’上。
悲!自己莫名其妙地就成了别人的替代品,她的身上可还附有别的男人气息。想到要忍好久才能去洗澡,他就不能深想去倒腾胃。
苦!与惠兰的吻是多么地缠绵悱恻,意味深长,哪有这般被动地如同嚼蜡。
她的依恋象蛇一样缠身扰心,窒息得他快要背过气去。他三分排斥七分应酬地由着她,不敢再添一点主动。如果再主动一点,她绝对不会拒绝与他上床。肉麻地一颤想,全身就起了鸡皮疙瘩。
他盘算着,想着该如何巧妙地抽身,他可不能表现得太急。原因有三:一则昨晚与蕙蕙真诚地做过爱,体力有待恢复;他不能一上阵就被丹彤识破,说他楚得不行。二来他情趣实在欠佳,没有心情,没有胃口,哪有兴趣?他才刚刚取舍了人,还没来得及改变性致。哪怕是迎合、哪怕是逢场作戏,都要有强大的心理作后盾。心情太欠佳,谁会听使唤,那方面可是伪装不出来的,稍不得瑟就欠位,岂不又是一个半途败阵的结局。第三,他有着清晰的理智,他不会这么快就被“惊喜”冲昏头脑,他心目中的道德礼仪行为准则把握得十分精准。他不可能唐突得毫无底线,首次过夜就在“岳父母”眼皮底下摆阵布局,操之过急地给他们尴尬一将。含蓄点,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一定要把自己有涵养的形象树立稳妥。
由此,他尽量地表现出自己还未曾开包的童稚清涩,诱惑得他情人那畅想中的美念啦……不可描述!
磨蹭了一阵,一句时间不早了,老爸老妈还等着我们的收场语,他就款款牵挽着她的手步入客厅,在二老面前表现得温柔体贴却又丝毫不造次。
4.洗漱后回房间之前,他来向二老道晚安,发现了丹彤意犹未尽的缠绵。只好情深款意地恋恋牵了她的手护送她到卧室门口就雷区止步。见她委委屈屈地憋情敛意,他明了其衷,但又哪敢冒然进帐;柔情地放开手,硬肠地转身跨移,任身后千丝万缕的情思在伊人愁目间曼延。
他要的就是这一结果——让她尝尝可望但还不可及的探果效应。
此情非愿,此时的他还没有心思去深层次地体会她的感受。
闭上门,华丽的斗室岂能关住他罪恶的心,他内疚困惑的哀怨禁不住地穿越游荡。
我亲爱的惠惠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她一定在捧着他的信,千愁百结地恋恋泪流。
他思沉地闭下眼,默默地念背到——
亲爱的惠惠:对不起!
请饶恕我的不辞而别。
除了真诚的满心忏悔,我不知道还能给你留下什么。
我的离去是带走了我愧疚的心;我也知道,同时也会给你留下孤独与痛苦。
惠惠!没有办法,我给不了你期望的情感,我的情感世界始终摆脱不掉那刻骨铭心的阴影,我赋予你的不是爱,是我的赎罪。
原谅我。
惠惠!虽然你一次次地拯救了我,给了我一次再次的感动。但我灵魂深处不平衡的压抑心理不是靠拯救就能获释的。
惠惠!我们在一起的生活是快乐的。它能蒙骗你的心,却蒙骗不了我的灵魂,我不愿意用一颗欺骗的心来蒙骗你善良至美的心灵。
为了给你满意的“幸福”,我不得不伪装。
我伪装得越精致,我的内心就越痛苦。
想着要彻底地离开你,我的愧疚之心颤栗得无法平静。我有满腔的话想对你倾述,但我实在无法面对你的真诚。
惠惠!我的情感世界是懦弱的,在你面前,我再也无法坚强起来,再也无法继续制造违背良心之爱。
惠惠!忘了我吧,忘得越空白越好。
惠惠!原谅我吧!
——一颗赎罪的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