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剑乱舞]本丸迎来了结局》廿号龙族研究所

2、那是刀剑的惨淡收场

　　（1）

　　当时是清晨，时间还早，是一个平时我绝对不会清醒的时候。

　　我记得昨晚熬了好久，最后睡倒在院子里，长谷部都忍不住走过来把我抱过去。当时半梦半醒的，也不知道他对我说了些什么。

　　但是很奇怪的是，现在我一点睡意也没有，只是碍于从来不在这个时间起床的诅咒，才不情不愿的躺在床上，对着天花板望眼欲穿。

　　外面似乎传来了什么声响，远远的听不真切。我倒是不怎么在意，藤四郎家的那几个傻小子不知道又在搞些什么呢。

　　我翻了个身，把被子蒙在头上，但最后以呼吸困难而告终，反倒是把自己憋了个大红脸。本来说为了打发时间应该要想点什么的，可是现在大脑一片空白，甚至连精神都没办法集中起来。

　　声音越来越嘈杂，由远及近渐渐放大，似乎快要发展到这门口来了，我从中辨别出了小狐丸和鹤丸急匆匆走过时的交谈声。我没听清他们说的什么，因为他们在路过门前时刻意压低了嗓音，却怎么也掩盖不了那份焦急。

　　是出什么事了吗？

　　不知怎么的，我突然慌了起来，心脏那里是要错位一般的疼痛，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了出来。但我还是下意识自我安慰着，既然还没人过来叫醒我，那就肯定不是大事吧，果然是藤四郎家的小朋友烧掉了马棚？

　　我被自己的这个想法逗笑了，但再也不敢赖在床上，匆忙把外套穿好。

　　总觉得有些不安，不管发生什么，我总该负起责任来。

　　我这么想着，推开了房门。

　　（2）

　　屋外一个人也没有了，刚才听到的嘈杂似乎是一个笑话。我远眺看着东边的那个方向，那里有一处格外的亮，在黑夜里划出了一道光。

　　我知道我应该过去的，可是就是有那么一个念头提醒我不该去冒险。

　　毕竟我是审神者，政府也不会愿意我亲自去冒险的，也许他们也是同样的想法。或者只是单纯的不想让我去添乱。

　　瞧我在想些什么呢，谁说那里就一定有危险了，过去看看又怎么样呢？

　　我蹑手蹑脚的向那边移动着，大概估计到底在什么方位，一边给自己打气一边想着对策，虽然在他们的保护下我什么都不知道。

　　要是我当时没有过去的话就好了，这样的话我还有自欺欺人的资格。

　　很久之后我回想着那个时候的事，在一切都结束的“很久之后”。

　　但在那时我的确什么都不知道，盲目的想着得过去看看发生了什么，眼睛里闪着坚定的单纯。

　　（3）

　　那是一副怎样的光景？

　　我不知道为什么鹤丸的衣服上染了那么多的血，我知道有敌人的，也有他的。他明显费力的动作不免让敌人捉住了空隙，衣服上又多出了几道红印子，不免让人有些心疼。

　　一扭头，青江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我的身后，但他显然没空跟我打招呼了，他只能专注在眼前，抬起手挡住那把即将落到我头上的枪。那枪兵比我想象得还要强上一大截，他毫不留情的挥枪，把青江硬生生逼退好几步。他本来可以让开的，可是我站在他的身后。

　　时间溯行军怎么找到这里了……我被吓得愣在原地。虽然不想承认，但看到这样血腥的场景，我的双腿似乎定在原地动不了了。

　　他们每天都生活在这样的场景里吗？我的心疼似乎来得太晚了。

　　我只看得到每天派他们出阵时摩拳擦掌一副奋勇的样子，不出阵时平和温和的样子。有时候他们归来的时候身上总会带着大大小小的伤口，可是他们从来不叫疼，反而安慰着我，似乎那些伤口不在他们身上似的。

　　原来，他们一直和我生活在不同的世界吗？原来我只是把我看到的当成了全部而已。

　　现场没有人面露惧色，除了我。他们这么拼命奋战的样子还是我第一次看到，他们认真的样子，真好看。

　　他们怎么不逃跑呢？难道我会责怪他们吗？

　　是的，他们没有人逃走。明知道这些是比他们强上数倍的敌人，他们却似乎连这个选项都没有想到似的，平时那么机灵的，偏偏这时候像个傻子。

　　战线被一点一点的推后，我的身后便是本丸了。我以前觉得梅雨季节的天气真烦，可是今天是个例外——我哭了，可是没人察觉。

　　（4）

　　战线快要崩溃了，我看见许多刀男倒在地上，伴随着一阵亮光消失了。他们临走前说了什么，可是我听不见，这些声音在空气中消散的太快，我甚至来不及去捕捉。

　　我眼前一片模糊，现在的混乱已经由不得我再去下达什么指令了。

　　一片混乱之间，我觉得我的手被谁握住了，我冲着那个方向看去，鲶尾藤四郎正满脸的焦急。他的黑色长发全部披散开来，手握胁差，猛地把刚才冲上来的敌人弹开。

　　“大将，快跟我走。”虽说他的话像是在请求，他却不由分说拉着我脱离战场。

　　我还剩的几分理智告诉我应该听他的话，不能再留在那里添麻烦。可是感性这个时候却在从中作祟，我总觉得要是我这个时候真的离开，就再也看不到他们了。

　　他走的很急，站在身后的我看不到他的表情。他抓得很紧，让我挣脱不开。要是按照平常来说我早就大叫着吼他了，可是这时候我们两个都沉默着，谁都不想开口。

　　他打算把我藏在马棚，用那几匹悠闲得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大事的马儿做掩护。我躲在角落，尽量把自己缩成小小的一团。他看了我一眼，像是做着最后的告别。

　　然后他走了，走的很急，义无反顾的回到了战场。

　　这时候我终于知道，我再也见不到他们了。

　　（5）

　　后来我睡着了，在马棚里。出奇的，马儿们没有吵闹，反而靠着我围成了一圈。他们把马儿照顾的很好，至少马儿身上没有什么奇怪的味道。

　　我本来以为在这么高度紧张的环境下我会万分惊慌，可是反而就是这么危急的情况，我什么都没想，像是没心没肺似的睡着了。

　　梦里没有时间溯行军身上挥散不去的邪气，没有我亲爱的刀男们身上难以洗去的血迹。

　　……

　　后来我是被谁叫醒的？

　　那位叫醒我的刀男我不认识。

　　我知道这是政府派人来救我了，可是他身后的那位审神者说的话我怎么听不懂？

　　全灭，是什么意思？

　　我不能相信本丸里到处散漫的血迹，更不能相信这个陌生人对我说的莫名其妙的话。

　　他的眼睛里写着真诚，却说些我不能接受的话。

　　……

　　但是没关系，我打算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似的。

　　我妥协之后的事情就变得简单起来——我回到了当审神者之前的普通生活，像一个普通女学生一样。在下课时百无聊赖的时候找到同桌闲谈着谁的八卦，在偶尔上课偷懒的时候看着窗外渐渐低沉的天气数着什么时候才会下课。

　　我把自己活成了普通人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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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一天我走在街上，不知道自己接下来是去对面的咖啡店找店长聊聊天，还是去旧书屋看看有没有值得入手的宝贝。

　　我的目光偶尔看到了街角的那个熟悉身影，我像是个傻子似的飞奔过去。

　　我抱住他的腰，哭的像是个孩子：“你知道吗，我做了个梦，梦到你们都死了。”

　　“对不起小姑娘，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他却礼貌的推开我的手，把他的手帕递给我，露出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