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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那是刀剑的平静收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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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那天我像是往常一样去政府门前报道,像往常一样右脚先踏进门里,像往常一样走入了工作人员的办公室,然后等着他们下达下一道通知。
我站在门口,百无聊赖地看着天花板,想着今天的午饭是什么。其实不管是谁做的午饭,都会被我剩下一些吧,然后被笑话是浪费之类的,然后他们总是无奈的笑着去收拾餐具。
那工作人员本来和其他人说着什么,突然转过头盯着我,我看不到他的眼睛里带着一丝的笑意。我突然有些没来由的紧张起来,想着自己今早领结还是加州清光出门前提醒的,可别再出现什么衣服扣子扣错的低级错误。
我忍不住伸手去整理衣领,本来想笑着打趣自己以掩饰尴尬,他却先于我开口了。
“恭喜你们,在你们的努力下,时间溯行军终于被消灭了。”他停顿了很久,试图用一种真是在道喜的口吻让我相信他的祝贺。
然而同时我也很清楚这意味着什么,我甚至不知道我是怎么回到本丸去的。
(2)
我只知道当我回去的时候,藤四郎家的小朋友们在门前乘凉。在他们看到我的时候,目光一下子亮了起来,一个个地向我围了过来。
“今天我们出阵去哪儿?”他们这么问我,摩拳擦掌的样子有点像没长大的孩子学着大人模样似的稚嫩。虽然对于我来说,他们真是比我爷爷的爷爷还要老了。
“今天就,休息一天吧。”我实在没办法把那些应该的通知说出口,只是默许了他们去做以前不能去做的事。
他们看起来有些泄气,神情有些怪怪的。好在这群小孩子很快找到了新玩意儿,伙同在一起显得吵吵嚷嚷的。要是平常我肯定会大吼一声让他们安静点,今天却觉得这样的吵杂也挺不错。没有人能够在共处的喧嚣里体味孤独,其实我也一样。
厚藤好像是发现了我今天的不对劲,在远处试探性的问我一句。
“没事,今天去政府被骂了一顿。”我敷衍似的撒了个谎,冲他摆摆手,“这群家伙那是不知道我们的辛苦,不管我们的事。”
他还有什么顾虑似的,站在那里没动,叫了声“大将”,见我没再回复,便也不再做着担忧的神情。
其实我没回应他只是因为那时我正好扭过头去,不想再看着他们的笑脸。
倒不是因为我是个阴险的看不过别人开心的人,只是觉得我实在是不应该在自己难过的时候还连带着别人也跟着不开心。
我站起身,走进自己的房间,进门的时候还狠狠的把门一拉以示出气。
(3)
我似乎是睡着了,梦到我第一次带着他们出阵的时候。那时他们真的太弱了,走不了几步就受伤。我就记得我一边帮他们修复,一边念叨着他们真的太能折腾我手上少得可怜的资源。本来我是随口一说的,但不少人好像是当真了,在我要求帮他们修复的时候坚持自己不需要。后来我是气急了,连续几天都不理他们,后来看着他们狼狈的样子还是心软了。
但是我一个翻身把自己从床上摔下来的时候梦醒了,梦就断在了某个地方,我记不清了。但肯定是一个好梦,谁让我嘴角还带着笑呢?
突然窗外一个人影闪过,还处于恍惚神情的我被吓了一跳,猛地从地上蹭起来,随带揉了揉迷糊的双眼。
正巧此时响起敲门声,我应了声让他进来。终于我的目光能够准确聚焦到来者身上,长谷部还是一如既往的关切神情,期待着我说些什么。
其实自从我把他从一队的位置上换下来的时候他就多多少少有些抱怨了,以前怎么没觉得他那想说又不敢说的幽怨小眼神那么可爱呢。其实我这时候真的想说“果然以后一队队长的位置还是要留给你来当最合适了吧”之类的话,可是我在这时候又怎么能说这么不切实际的话来让他空欢喜一场?再说了,我们哪里还有以后呢?
不过这小子怎么每次都那么认真的完成我的任务干什么呢,那么关心我干什么呢,为什么每次都那么听我的话呢?要是只留下些不好的回忆的话离别的时候都会皆大欢喜的吧。
……都怪这家伙,我又想起那件事了。
其实接到通知的一瞬间我就明白,比起要如何通知他们去接受这件事,倒不如说我更希望知道怎么瞒过他们更晚知道这件事。
看他一如既往的神情,我突然觉得有时候当个什么都不知道的笨蛋也挺好。这么想着,我的眼泪簌簌地就流下来,双手捧着脸根本不敢看他。
我本来以为已经瞒不住了,还在懊悔为什么自己是这么一个容易感情外露的人,可是他却显得比我还紧张似的,围着我团团转。
“怎么了?”他一副手忙脚乱的样子,我本来还想给他个捧场似的微笑的,可转念一想这样也太难看了,最后只是摇摇头。
他好像不怎么相信,脸上的神情又软化一些,拍拍我肩膀。
我本来想打趣他怎么这么闲,“你明天出阵的准备做好了吗?”我本来是想这么说的,可谁知道有没有机会再说这话呢?
然后我又哭了,留下那个不知所措的家伙满脸焦急。
我什么都不肯说,装作一切如常的样子。
而他们早已得到了消息,在我的面前强颜欢笑。
(4)
据那之后过去了多久呢?解散的那天,只有我哭了,他们一个一个轮流过来安慰我,却都是一副笑着的样子。
我知道他们在出门的一瞬间都落泪了,可我又有什么办法去安慰他们呢?
他们明明每个人都宣誓效忠于我,长长久久的陪伴在这里。可是最后先放弃的人却是我啊。
后来有个人说我还有未了的心愿,我向他点点头承认。他说我的心愿一定会实现的,我摇摇头笑他什么都不知道。
我被卷入了一个古怪的组织,他们居然丧心病狂的想要通过回到过去的方式改变历史。我想起了以前被我打败的时间溯行军,然后想起了那些陪同过我的同伴。
我同意加入他们,然后违禁召唤出了以前的同伴。他们都变了,按照刀的种类变得出奇的统一,那么一阵邪恶的力量围绕在他们身上,我甚至分不清谁是谁,但我知道他们还是我的同伴,这一点没有变。
像以前一样,我看着他们出没于许多陌生的角落。其实分别前我答应过他们不用再过战斗厮杀的生活,对不起我食言了。
突然我的目光注意到了那个入口,那道猛烈的光芒闪过,几个人的身影出现了。他们显得有些兴奋,从他们的口中我听到了一个没有出现在这里的人的名字。他们说的那样自豪,我和他们一起笑了。
我知道又有一个新的审神者出现了,但是我很开心。
(毕竟这样的痛,不能只是我一个人承受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