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刁蛮鬼姑娘》無语

47、同胞共乳人 歌舒两日未

　　歌舒两日未去吴家，因着鬼影那晚探知的内容，她觉得方文山应该不至于对吴玉贞下手，而且吴玉贞应该是还在等着许仲开的下落所以也不会做什么出格的事，所以她安心的在家养了两天，只是没想到展昭却带来了非常意外的消息。
　　“她们真的住到了林家？”
　　“我亲眼看着林家的少爷帮着他们搬家，也已经找他们确认过，相对于吴大嫂的反常，她女儿中怡的反应才算是正常的。”
　　“吴中怡？”
　　“也许是意识到了不妥，中怡她显得非常担心。”
　　“连孩子都感觉到了，我想我们也应该想到了！”
　　展昭看着歌舒，发现她也同样看着自己，“林书善就是她在找的另一个人？”
　　歌舒点点头，“我有一种感觉，我觉得这位林大善人才是吴玉贞最终想找的人。”
　　“既然如此，我这便去盯着。”展昭起身离开。
　　夜间，林府内外可谓是热闹非常，府内从入夜后一直歌声不断，而府外，歌舒找到了展昭，两人一直就在林家屋顶上坐着晒月亮。“想不到那吴大嫂的曲子唱的也是极好的。”
　　“只是这曲子太过凄凉。”展昭听着这曲子的意思便觉得关于十八年前吴家那场大火的内幕便都明了的。
　　“那是吴大嫂的心境如此，所以我猜得没错，她从来要找的人便是这个林大善人，或者应该叫他许仲开。”
　　“许仲开？说是吴老前辈的二徒弟？如此想来应是没错了。这也正好说明了那方文山的身份，赵季堂是吴老前辈的第三个徒弟，只是不知为何师兄弟三人会闹到如今这般。”
　　“不觉得吴大嫂这歌声虽然让人闻之泣泪，声声控诉，但是歌里却透露着绵绵情意吗？”
　　展昭惊讶的望了歌舒一眼，他还真没听出来！她到底是怎么听出来这绵绵情意的。“你是怎么听出来的？”
　　“女人的第六感！”
　　那一晚，对府内之人来说乃是心情不怎么美好的一夜，这新来的客人整整吵了他们一夜，以致于隔天早上他们起来干活时个个都无精打采，而对展昭和歌舒来说，心情不错，虽然他们也没睡觉，不过恋爱中的小男女，能如此整夜相守，尤其还有明月相伴，实在是……浪漫得有点过分了，院中那凄凉的歌声丝毫没有影响他们的心情。
　　第二晚，吴玉贞仍然抱着琵琶准备唱一晚的歌，这次连包大人和公孙先生都到了府外。
　　“此曲如此凄凉，实在让人闻之心酸。”包大人是听到展昭的话后才过来的，只为了听听这吴玉贞到底说的是什么。“公孙先生，可否能从此曲中窥得当年大火的真相？”
　　“学生已经心中有数。”
　　“好，好，好。”包拯对于这晚之行非常满意。
　　第三晚，展昭和歌舒仍旧在人家屋顶上等着，只是这一次可没心情谈情说爱了，因为那林书善终于出现在了吴玉贞住的院子里。他奔着吴玉贞的房间走过去，中途却被方文山拦了下来，不知道他们说了些什么，不久后居然还动起了手。“看来他就是许仲开无疑。”展昭这颗不定的心终是放下了一点。
　　“功夫挺好的。”
　　“咱们过去听听。”看着方文山拦不住林书善，展昭决定就近打探一番，至少好解了他心中的疑惑。
　　屋内，吴玉贞和林书善终于见了面，证实了第一点，林书善就是许仲开，而后让他们目瞪口呆的事情是吴玉贞和许仲开原本是青梅竹马的情人。他们从小一起长大，同胞共乳，早已经两情相悦，只是后来吴玉贞的父亲却硬要将吴玉贞许配给大徒弟段平，而至两人分开。
　　“许仲开，我就想问一句话，你当年纵火焚烧三义堂之时，可是准备将我一同烧死？”
　　歌舒听到这话后瞬间明白了，吴玉贞这么多年来找人，原来并不是为了报仇，而是为了这一句话。看来段平从未了解过自己的妻子，她只是一直在意着许仲开对她是否真的那般无情，想烧死她。
　　最后展昭将吴玉贞，许仲开，赵季堂全数带回了开封府。歌舒没有去，她留下来照看着吴中怡两姐弟，还有林家少爷林平川。
　　“我娘会不会有事？”此刻的吴中怡显得相当无助，这十八年来虽然辛苦，但是吴玉贞是她全部的依靠，如今想到吴玉贞可能出事，中怡的心里眼看着就会崩溃，一直以来的不安终于在这一天成为了现实。
　　歌舒看着这位姑娘心中慽然，恐怕也唯有她是真心在寻找杀父仇人，而吴玉贞找的不过是自己心头的一个真相。“别胡思乱想。”
　　“云姑娘，我……”
　　“我年长你几岁，叫我云姐姐吧！你有什么话就说，别闷在心里。”
　　吴中怡摇了摇头，心中纵然有千言万语，却不知从何说起，“云姐姐，如果我娘有事，我和风儿怎么办！”
　　歌舒看了眼在院中玩耍的风儿，那般孩子气的心性果然还是好的，至少不知愁为何滋味。“你与你娘相处这么些年，也知道她是很疼你们的，如今当年真凶已现，她的心愿也算了了，怎么会放下你们不管呢？展昭带他们去开封府只为过去做个了断，你娘是原告，不会有事的。”
　　吴中怡听后这才安心，“风儿呢？”两人这边说话倒忘了在院中玩耍的人，才抬头便已经找不到人了。
　　“别担心，他一个人走不远，定然是到别处玩去了。”
　　两人边走边喊，连管家和林平川都招了来。四人一起寻找，却在后院中找到了一个地洞。
　　林平川率先下了洞，歌舒在后看到了林管家一脸的焦急，看来这洞的存在管家肯定是知道的。她下了洞后便看到了里面有炼金用的器具，还有大量的卤石。“林管家，这里怎么会有这样的东西？”林平川望着管家，后者却默默的走开，只有风儿拿着一张脸谱的面具在那里疯玩。
　　“歌舒？”展昭原是回来寻他们的，却不想让他看到了这样一幕，这个地洞里的一切让原本那张路引遗失，秦三偷运卤石被抓一案水落石出。
　　“你来看看。”
　　“我知道，你在这里看着，我拿几样东西去开封府，大人正在升堂。我想另一件案子正想也可以一同问清楚。”
　　“哦！”歌舒看着展昭拿了块卤石和那张脸谱离开，她心里就清楚这许仲开恐怕还与其他案子有关，这事果然没这么简单。
　　晚间展昭和吴玉贞回了林府，许仲开与赵季堂并未跟着一起回来，展昭对着林平川说，“明日上开封府将你父亲与叔叔的尸体领回。”
　　“什么？”林平川整个人愣了。“为什么？”
　　“你父亲林书善原名许仲开，十八年前与其师弟赵季堂一起纵火焚烧三义堂，烧死堂内二十余人，这十几年来又与秦三一起偷运卤厜，私下炼金被包大人查获，判了铡刀之刑，如今已然伏法！”
　　展昭一席惊到了在场的三个孩子。吴玉贞却在一边不停的落泪。歌舒原本有话想说，却最终也没有说出口，但却心有所感。她上前在众人面前拉上展昭的手。展昭回头看了她一眼，却见歌舒眼中有着绵绵情意，他顿了下便也由着她，手上一直攒着她的手未放开。
　　两人出了林府，展昭这才问出口，“方才是怎么了？”
　　“我突然想到了段平。”
　　展昭皱眉表示不懂。
　　“段平找我为了他们母子三人，不想他们为仇恨所累，却不想吴玉贞这十八年来所想的居然是为了问许仲开一句话而已。”
　　展昭回忆了一下，也明白了，“身为男子，为妻儿着想原是没错，你别想太多。”
　　“没想太多，看着他们就觉得现在的我们已然是很好。以前我就跟你说过，这世上两情相悦又能在一起的实在太难，想到从前就觉得此刻的我已经非常幸福，就算生命在此刻结束定然也是无悔的。”
　　展昭面露笑容，伸手揽住她的肩膀，“傻话，等公孙先生选定日子咱们就成亲，日子还久的很，怎么好好的尽想些丧气话。”
　　“也是！肯定是方才感慨太过，太伤感了！”
　　林平川第二日便到开封府领回了许仲开两人的尸体，择了日子风光大葬，这两人虽然生前多行不义，但死后也算是善终，坟前林平川一人披麻戴孝的跪着，他身后吴玉贞一家和歌舒站在那里。歌舒在这里完全是因着有始有终，今日过后她也总算是可以将事了了。
　　“中怡。”吴玉贞拿出一套女性的麻衣递了过去。意思很明显，希望吴中怡为两人披麻戴孝，以儿媳的身份，也就是林平川的妻子。歌舒惊讶的看望吴玉贞。
　　“娘，我不要，他们是我的杀父仇人，我怎么能为他们披麻戴孝。”歌舒听后点点头，觉得这姑娘所言甚为有理。
　　“算娘求你！这是上一辈的人的事由娘来承担，娘不希望累及到你们身上，你和平川，你们是可以在一起的。”
　　歌舒听他这么一说似乎觉得也没错，上一辈人的事上一辈了，这种仇恨累及到下面实在也是妥。
　　“不，娘，我不同意。”吴中怡不愿。“娘你当初也是如此，难道你希望将你的经历也要让女儿再经历一次吗？”
　　“中怡，你想想，如果不是因为这事，你对平川果真没有半点情意？你和娘不同，你并没有意中人。”
　　“……”
　　歌舒在一边看着，不得不承认吴玉贞的口才确实挺好的，不过也就是因为吴中怡对她言听计从而已，没有意中人就可以如此吗？婚姻大事父母作主，不知为何听到这个她的心里却是嗤之以鼻的，感情应该是去追求的，就好像当初她对展昭一样，但是当初为何她要追着展昭不放，她却是记不起来了……为什么呢？
　　吴中怡最终还是妥协了，她以儿媳的身份跪在了仇人墓前，而吴玉贞在了断一切后居然咬舌自尽了！歌舒只是愣了一下神没想到又是一条人命，想施救已经来不及，“何苦如此呢！”看着三个小孩哭成一团，歌舒轻叹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