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刁蛮鬼姑娘》無语

41、我是房东 跟在展昭身

　　跟在展昭身后恍惚的进了正厅，此刻的歌舒可跟之前的活泼样完全不一样，所谓再奔放的姑娘在这一刻总还是有点羞涩的，歌舒一直垂着头站在白影身后，双手紧张的一直绕着圈圈！白影看着歌舒那样心里那个乐呵，总算让她看到了姑娘家的样子了。
　　“本府将展护卫当成自己晚辈，是以今日特地代他来向云姑娘议亲，他们俩也算是本府看着过来的，是以这个媒人本府乐意为之！”包拯对于展昭的亲事还是比较乐观其成的。包拯使了个眼色，公孙策从怀中取出一份用红绸包着的庚贴，将它郑重的交到白影手中。
　　白影更直率，立马从身上取出另一份同样是红绸包着的庚贴放到了公孙策的手里。“包大人如此抬举小徒，乃是她的福分，展昭为人侠义，一表人才，这也算是她的造化。想想当初她刚满十五岁时，我就琢磨着为她找一门亲事……”
　　歌舒越听越觉得不对，敢情她在她师父眼里就这么不值钱？又是福分又是造化的，听着白影越说越离谱，歌舒用手肘碰了她一下，谁想没触动她，她还在那里口若悬河，歌舒没法，使劲用手背甩了过去。这下成功的吸引了白影的注意。“你做啥？”白影转过头看着歌舒。
　　歌舒笑得很虚假，不好意思的看了在场的人一眼后，凑到白影耳边说道，“师父，你徒儿也没这么差好不好！”
　　虽然声音不大，可是架不住屋子小，在场的人都听进了耳里，一时间正厅内笑声不绝。“是是，云姑娘自当是难得的好姑娘！”公孙策连忙出来说话，不过看他脸上笑得那一脸褶子，实在没什么说服力。
　　包拯也是笑得开怀，难得他也有这样的时候，实在是今日是个难得的好日子。“本府看，请公孙先生回去选个好日子，将他们的喜事早日办了吧！”
　　“全凭包大人作主。”
　　“这个甚好，他们二人都无父母在堂，此后还有不少事还得有劳白前辈，聘礼彩礼如何还得前辈拿主意。”公孙策听后自然是愿意，想来开封府也是好久没办喜事了。
　　白影点了点头，“我是江湖人士，平生就歌儿一个徒弟，但我们也不是什么高门大户，也不讲究这么多俗礼，只要以后展昭能对我徒儿好就行，我看这些事还得麻烦公孙先生，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吧！”
　　“那学生就代劳了！”公孙策听完就开始长篇大论起来。这关于成亲的事还真是挺多的。
　　展昭和歌舒都不是麻烦人，也没这么多讲究，尤其是歌舒，听得云山雾绕的，不过碍于有长辈在场，她也不好吭声，展昭其实也没怎么懂，不过他知道这一切公孙策明白就行，主要他是不想委屈了云歌舒。
　　随着门口玉笙过来请入席的声音，在座的诸位立马移步到了饭厅，一场酒宴下后来，宾主尽欢，两边都挺满意，一片祝福声中，这件事就算板上定钉了。
　　酒宴后包大人等人就回了府衙，白影也匆匆回了翠岭庄，好似今日就是特地为这事过来的，玉笙和徐愧很自觉的在后边帮着厨师整理，前院里只留下了歌舒和展昭二人。
　　“为什么这么突然？”还是那棵梧桐树下，这一次的心境和之前的却完全不同。
　　“很突然吗？你不是都已经想到让玉笙和徐愧成亲了吗？”展昭拉起歌舒的手，现在更加不需要有所避讳，拉她的手也变得如此自然。
　　“那个……我就是闲着无聊嘛！”
　　“此事也是我疏忽了，其实在山里答应以后都照顾你，回来就应该向你师父提亲的，只是这一忙就忘了。”
　　原来那个照顾就是娶她的意思！歌舒总觉得这个弯不是很转得过来，她脑子里总觉得就那样在一起也挺好的。“你娶我是因为喜欢我？还是因为只想照顾我？”她总觉得心里不踏实，总感觉自己忘了什么！为什么她会这么喜欢展昭？总感觉还有别的原因！
　　“傻瓜。”展昭听后失笑出声，伸手将她抱住，在她耳边说道，“这两者有冲突吗？不喜欢为何想照顾你？”
　　“今日已经有两个人说我是傻瓜了！”在展昭怀里，歌舒嘟囔着。
　　“还有谁？”
　　“我师父！今日你们没来前就说过我，其实这能怪我吗，你们都不告诉我，我怎么想得到呢？”
　　“是，你是最聪明的！”
　　“那是！”
　　玉笙和徐愧在廊下听到这对话，玉笙生生的翻了个白眼，“木头，这快成亲的女人怎么都这么幼稚？这对话也真是，没想到姐姐还有如此孩子气的一面。”
　　徐愧笑而不语的望着她，仿佛在说你也差不了多少，当然这话他是打死不会说出口的。“姐姐其实也不算大！”
　　玉笙横了他一眼，“姐姐已经很大了！”
　　歌舒躲在展昭怀里，身子僵了一下，不过她忍了，实在不想因为那两个人影响时刻的好心情。
　　夜里，还是子时刚过，歌舒的房里又冒出了两股清烟！房内出现了两抹身影。“咳咳！”一阵咳嗽声将沉睡中的歌舒叫醒。她哀怨的看着自己房中的两个身影，一肚子气没地方出！
　　“鬼影，凡间有句话叫男女授受不亲！”
　　鬼影的回答是不停的摇着身子。黑影听后似乎身子又往里缩了缩，更小了。
　　没指望他们回答，歌舒又说，“你们总这么大半夜不声不响的出现在我一个女的房间里是不是不太好？”
　　鬼影继续摇，黑影似乎比较在意，身子渐渐的快透明了，好像是想走。就在黑影快消失的时候，鬼影终于不摇了，“他有心事未了。”快消失的黑影因着他的话又坚定了一下心，身子慢慢的又恢复了实体。
　　“我知道，上次说过了。他被兄弟出卖了嘛！”歌舒上次有听没有懂，其实是她完全不知道对方找她到底是做啥的~，对方也不说清楚，感觉就是找她倾诉了一下，然后就没有下文了，因为天亮了……
　　黑影上前跪在了歌舒面前，“在下有一妻子双目已盲，还有一儿一女，儿子腿有残疾。”
　　“然后？”
　　“在下放心不下他们！尤其他们心怀怨恨，我怕他们做傻事！我身已死，希望他们能好好的活下去！做为丈夫和父亲，不能照顾他们已经让我愧疚不已。”
　　“你不希望他们帮你报仇？你不恨那些人？”
　　歌舒的话让黑影沉默了，不恨吗？怎么可能不恨！如果不是那些人，如今他还好好的有个家庭，只是一想到那双儿女，“只求儿女平安！”
　　歌舒点了点头“你是个好男人，好父亲！你的事我接了，但愿你妻儿能明白你的苦心，不过她们现在在哪？”
　　“实不相瞒，内人一直租住在姑娘的房子里！”
　　因为黑影的话，歌舒终于记起了自己在城郊还有这么一座房子！既然记起来了就得去看看，第二日大早，她便出了城。
　　走了几里地，其实也不算远，她就找到了那处地方，还是那间茅房，只是看着比较像样，可能是因为有人在，里面外面都被收拾得挺干净。“谁？”歌舒只在屋外转了一圈，刚到门口，谁知里面的人居然就知道了！
　　“我是房东……”歌舒站在门外回答。说的有点心虚虽然是事实，但几年来她的确是一次也不来过，这个租客她是一次也没见过。
　　屋里的人似乎挺意外，终是开了门，“我眼睛不便，姑娘是房东？”租房的人也知道自己这屋子的屋主是位姑娘，只是几年来也没见过本人。
　　歌舒看着开门的人心里有了计较，这大概就是黑影的妻子。“我是，几年来是我疏忽了，也未问过你们在这里住得如何，这屋子挺旧的，可有哪里需要修繕的地方？”
　　“姑娘肯租咱们这么便宜已经是善心，怎能再麻烦姑娘。姑娘里面请。”盲妇迎着歌舒进了内屋。
　　屋内烧着开水，白烟弥漫，此刻屋内只有她一个妇人，但看屋内收拾得有条有理就知道住在这里的人品行端正，是有涵养之人。“怎么就你一个人？听说你还有一双儿女？”
　　盲妇愣了一下，“是，小儿小女替我到城里送綉品去了，这会还没有回来。”这时候歌舒才注意到，原来他们一家人居然是靠着卖綉品为生的。
　　“绣得真好，想不到你虽然眼睛看不见，却还可以绣得这么好。”当初歌舒眼睛也看不见过，她明白失明的感觉。对眼前的盲妇又有了些敬佩。
　　“也是闲来无事，现在也只能靠这些维生了，还好，家里女儿还算懂事，不然这日子还真不知道要如何过！”盲妇虽然这样说但脸上却是笑着的。
　　坐下又闲谈了两句，歌舒是怎么也没看出来眼前的妇人存有什么报仇的心思，眼看天色渐暗，她起身告辞。
　　出门后，她看到村口有一男孩一姑娘两个与她擦身而过，那男孩还拄了个拐，看腿脚不太利索，那姑娘倒是长得挺水灵的。歌舒回头看着他们走远，就走进她出来的地方，心下了然。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天黑，刚进门就看到展昭一身蓝衣站在院子里，看到她便走了过来，“这一日上哪去了？”他难得的闲下来，来找她却没见人，而且这一等就等了半日，再不回来他都准备出去找她的。
　　“我去了趟城郊，之前师父给我准备的房子租出去后就一直没有去看过。” “怎么突然想到这个？”
　　“……”
　　歌舒的沉默让展昭明白了，“可是又接到了事情？”
　　歌舒为难的点了点头，她知道展昭是不愿意她与那边的人和事扯上关系的，只是现在她哪怕不想也没有了拒绝的理由，这是当初她答应鬼差的。
　　展昭倒没有说什么，只是牵起她的手拉着她走向饭厅，“什么事都等吃完了饭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