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欢》妆晓

33、居然是他 眼神落寞如

　　“宋老师！”柯欢喊出声来。
　　没有想到，这部戏的男主角居然是他。
　　这真是一个意外的惊喜。

　　自从上次出事后，柯欢一直想向宋玉璋当面致谢。
　　可后来打听，他去敦煌拍摄外景，一时也回不来。
　　再加上自己忙着接戏，两人从那以后再也没见过面。
　　没想到在这见到了。

　　宋玉璋点了点头，嘴角露出一丝笑容，揶揄道：“哟，怎么变得这么客气，都叫我老师了？”
　　柯欢眨巴眨巴眼：“你是前辈，应该的！”
　　宋玉璋语带轻松：“看来于泽成有两下子，小辣椒都变小淑女了。”

　　柯欢暗想：你才淑女，你全家都是淑女。
　　当然面上堆满笑容：“宋老师，上次多亏了你。要有空请你吃顿饭。”
　　“打住，能好好和我演戏就行。”

　　估计这宋玉璋对自己拿他两千元的事还耿耿如怀，真小气。
　　算了，谁让自己当时误解他是那种花花公子呢。
　　这眼看要在一个剧组共事，还是先服下软吧。

　　“那天真是不好意思……”柯欢吞吞吐吐的说道，却被匆匆过来的一位男人打断。
　　“宋老师，导演让你过去，有事商量！”
　　“好，我马上就去！”宋玉璋说完拔腿就走，走出几步才想起柯欢，又回头道。
　　“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换衣服，估计等下就要开拍了！”

　　“啊……”柯欢愣了下神。
　　什么情况，导演都不跟自己聊聊剧情，就直接开演？

　　这时，于泽成从制片人那刚聊完天，正好撞见柯欢看着宋玉璋发愣，问了一句。
　　“想什么呢？”
　　柯欢回过神来，答道：“没什么，就是感觉有点奇怪。成哥，导演都不用试演员的吗？”
　　于泽成笑笑：“因为时间紧啊！”

　　“为什么这么说？”柯欢好奇心被勾起，连忙追问。
　　“这部戏已经拍了三分之一，一天的投资就得十几万，哪有时间经历试戏、拍板再正式开拍的时间。”
　　“于哥，我都听糊涂了，难道开拍这么久，才找女配角？”
　　“想什么呢！其实，是你捡了个漏。之前这个女配角，是有人演的，还是个小有名气的女演员。不过，前几天她因合同纠纷陷入了官司，无心再演戏。投资人着急，你这才有了这个机会！”
　　“原来是这样。”柯欢听懂了，随即庆幸自己的运气。

　　这下一定要好好演，让剧组的人看看本小爷的实力。

　　有导演助理在场地那边大喊：“各部门抓紧准备，10分钟后正式开拍！”
　　接着就有化妆师过来：“你怎么还站在这，快去后台化妆！”
　　于泽成催促道：“快去吧！别耽误事了！”

　　在急急忙忙往后台跑时，柯欢才想起一件事，连忙喊道：“哎呀，剧本我还没看呢！”
　　化妆师解释道：“剧本副导演都拿过去了，就放在化妆间。他让你边化妆边看。”
　　“时间这么紧，怎么来得及？”柯欢有些着急了，脚步都变得快起来。
　　“现在就是抢时间。对了，你的戏是下一场，估计开拍至少得半小时以后，应该够了吧？”
　　进了化妆间，化妆师补充。

　　柯欢扫了一眼房间，只见在梳妆台上，放着笔记本大小的夹子。
　　柯欢知道，那应该就是剧本。
　　她拿了起来，夹子里有好几张纸。
　　内有人物关系图谱、剧情梗概，以及第一场的全部台词。
　　柯欢扬起手中的夹子，扭头对化妆师问道：“姐，这么多内容，短短半小时，还要搭带化妆，你觉得这叫时间够？”

　　“那你信不信，有人能在10分钟内看完，而且马上就能演出来？”
　　化妆师没有正面回应柯欢。
　　“你不会是说神话吧？怎么可能？”柯欢眼睛瞪大，写满了不相信。
　　“就知道你不信。这事咱们的宋影帝就能办到！”化妆师一边准备化妆用品，一边解释。
　　“之前听跟宋影帝在一起拍过戏的老人说过，有次因剧本不符合导演想法，给推倒重来。新剧本出炉时，投资人过来了。”
　　“剧组人都很焦急，这台词都没看，怎么演？难不成告诉投资人明天再来，那可就闹笑话了。”

　　“然后呢？”柯欢坐在椅子上，听得津津有味。
　　化妆师将柯欢的头发夹起，拿起洗面奶给柯欢清洁脸面。
　　“可宋影帝却不慌不忙，让剧组抓紧布景，说10分钟后就拍他的镜头。大家都不相信，但还是按他的话去做了。”
　　“果然，10分钟后，宋影帝就出现在镜头前，一气呵成完成了拍摄。”
　　“投资人看得赞不绝口，连连说演得好！”
　　“那以后宋影帝就得个外号，叫旋风小王子，形容他背词快，入戏快！”

　　柯欢想象着宋玉璋当时的风采，却还是觉得像天方夜谭。
　　“这也太夸张了，不亲眼见到，我是绝不会相信的。”

　　这时化妆师将一张补水面膜敷在柯欢脸上：“信不信由你，以后你就知道了。行了，不跟你多说了，赶紧看剧本吧！”
　　柯欢拿起剧本，试着一目十行，看了一会却头晕眼花。
　　不说别的，就那复杂的人物关系图，看了就脑袋大。

　　柯欢干脆直接翻到最后一部分，开始死记硬背那些台词。
　　就这样边背边化妆，不一会半小时就过去了。

　　“好了！看姐的化妆技术怎么样！”化妆师示意柯欢照照镜子。
　　平心而论，这化妆师还是很专业的，比之前柯欢在别的剧组经历过的都要好。
　　镜子中的自己，明眸善睐，似嗔还喜，好一个俊俏的美少女，把柯欢本人都迷住了。
　　只是她怎么也高兴不起来：这台词还没记熟，等下上场要怎么演？

　　房间外已经有人过来催促柯欢到场边准备。
　　柯欢只好穿上服装师提供的戏服，脑子里的台词如炸毛的天兵天将，在里面上下翻滚，打得不亦乐乎。

　　来到场地旁边，剧组正在紧张的拍摄。
　　宋玉璋扮演的是S市刑侦大队的大队长于锋，破案如神，却又行事乖张。
　　柯欢是第一次近距离看他演戏，瞧着瞧着竟然入了神。

　　只见宋玉璋正披着一件秋风衣，胡须都没怎么剃，显得有些沧桑。
　　他站在街上，吸着烟，正望着路边的一个简易咖啡店出神。
　　面容冷峻，眼神落寞如雪，背后似乎藏着无尽的心事。

　　那一瞬间，柯欢就被宋玉璋的形象打动了。
　　她真想走上前去，温言宽慰，让他不再那么忧伤。

　　“好！cut！”导演十分满意，喊了声“停”，这才让柯欢从戏中走出来。
　　回过神来的柯欢佩服不已：这才是影帝级的表现，其强大的表演魅力，可以迅速感染现场，将在场的人都带入戏中。
　　什么时候，自己也有那种出色的演技？
　　柯欢羡慕的想。

　　宋玉璋已经下去补妆了，导演正在跟摄像、灯光交代一些事项，看见柯欢，点了点头：“柯欢是吧，下场戏就轮到你了，抓紧熟悉台词！”
　　“好的，导演！”柯欢答应着，却难以抑制的紧张起来：这就要演了？
　　柯欢赶紧拿起手里的剧本，走到角落，一边念台词，一边想着自己应该如何表现……

　　十分钟后，导演要求各部门就位。
　　这一次拍的情景，是于锋回忆自己成为老刑警前，自己的首个女搭档，刚从警校毕业的警花初次见面的情景。
　　自然，这警花是由柯欢扮演的，名叫王甜甜。

　　王甜甜穿着白衬衫和牛仔裤，背着挎包，正满怀憧憬的朝警察局走去。
　　到了门口，却被守卫拦住：“小姑娘，这里是警察局，不是可以玩耍的地方。”
　　王甜甜一愣，知道自己被误解了，放下背包，从里面取出崭新的警官证。
　　“我是过来报道的新警察！”
　　守卫接过来，对着证件观察了好几遍，这才将王甜甜放进去，一边嘀咕：
　　“长得太小了吧，我还以为是学生呢！”

　　王甜甜站在院子里，仰头看着大门上的国徽，露出了微笑。
　　有个警察从里面出来，看见王甜甜，问了句：“你找谁？”
　　王甜甜连忙敬了个礼。
　　“师哥好，我是刚来报道的王甜甜！”
　　“哦，你就是那个执意要来刑警队的小师妹呀！欢迎欢迎！”

　　“请问师哥怎么称呼？”
　　“我姓许，言午许，你叫我许天就行。对了，我也在刑警队，以后就是同事了。”
　　两人正在聊天间，一位身形高大，走路如风的刑警从大门出来，看见两人，皱了皱眉头。
　　“许天，办案要紧，在这闲聊什么呢？”

　　“啊，组长，这是新来我们刑警队的王甜甜。”许天和来人打完招呼，然后转身向王甜甜介绍：“这是我们组的组长，于峰，他可是我们刑警队鼎鼎有名的人物，几个大案都是他领头破的！”
　　“于师哥好！”王甜甜又向于峰敬了个礼。
　　“行了，”于峰摆摆手，瞪了许天一眼。
　　又上下瞅了瞅王甜甜，眉头皱得更深了：“第一天报道，就穿成这样？”
　　王甜甜低头看了看，没发现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怎么了？”

　　“停！”演到这里，导演突然喊了停。
　　柯欢眨了眨眼睛，看着一旁的导演，心头升起大大的疑问号：这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