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欢》妆晓

32、不要后悔 你的心有多

　　起床后的柯欢，看了看手机的天气预报。
　　横店，晴，气温20-25摄氏度，南风2-3级。
　　雨过天晴，秋高气爽，宜出行。

　　因为柯欢临时要参演，导演还要和制片人以及几位副导演商量，预计怎么也得到十点钟才能开拍。
　　这样一来，其实柯欢不用太早来到片场，等通知就行。
　　不过当了这么久的群演，柯欢早已习惯天不亮就去片场。
　　这离开几天，心里还怪怀念的。
　　也不知道剧组其他人现在怎么样了。

　　这么一想，柯欢还是决定，不等通知，直接就去。
　　显然大家都没想到，柯欢能来这么早，看见柯欢均是一愣。
　　不过，接下来就轮到柯欢发愣了。

　　无论剧务、场务，还是服装和化妆，见到柯欢，都说了一句“恭喜。”
　　这就让柯欢有些不知所云了。
　　恭喜？没搞错吧。
　　虽说昨天自己算是逃脱一劫，但怎么也不能达到“恭喜”的地步啊。
　　难道几天没回，这剧组开始流行这个？

　　于是，在又一位女场务对柯欢说恭喜之后，柯欢也同样回到：“也恭喜你！”
　　“恭喜我什么？”这位女场务比柯欢大不了多少，算是同龄人。
　　她听到柯欢的话，眨巴了好几下眼。

　　“哦，这不是问候语呀？”柯欢睁着无辜的大眼睛。
　　“什么问候语。哎呀，这都哪跟哪！我恭喜你，是因为你有好事！”
　　“好事？我能有什么好事？”柯欢更糊涂了。

　　“导演没告诉你？”女场务问。
　　“快说什么事，都要憋死我了，每个人见面都恭喜，我都不知道怎么回事！”
　　“看来你真不知情。你呀，成为这部剧的女主角了！”

　　柯欢怀疑自己听错了，揉了揉自己的耳朵：“你再说一遍，我成女主角了？”
　　“对，导演早上跟我们宣布的，你取代了欧阳飘飘，现在是女一号了。”
　　说话间，徐导演也恰好走了过来。
　　“咦，柯欢，怎么来这么早，我们还在对戏呢。”

　　柯欢望着徐导演：“徐导，他们说我取代欧阳飘飘当女主角了，这是真的吗？”
　　徐导演点头：“嗯，是昨晚才定的，本来还想等通知你来的时候一并说。”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哦，这是投资商要求的，具体原因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徐导回答。

　　投资商？
　　不就是林栋鑫一句话吗？
　　一般来说，除非出现重大变故，电视剧开机之后，是不会临场换演员的，更何况是女主角。

　　这林栋鑫，看来是对欧阳飘飘动了真怒。
　　之前，柯欢还担心，林栋鑫会为了保欧阳飘飘，打压自己，没想到情况竟然反过来了。
　　看来这林栋鑫正如他说的那样，对自己的兴趣不是一般的大。

　　女主角？
　　对此时的柯欢来说，无疑是水果园里那最为诱人的金苹果。
　　那意味着她演艺生涯一次巨大的突破。
　　接受，还是不接受？

　　柯欢在心头挣扎再三，从上衣兜里翻出一张存放已久，从未拿出过的名片。
　　按照上面留的电话号码，拨了过去：“喂，请问是林总吗？”
　　“柯欢？怎么这么客气。终于想到打电话给我了？”电话那边显然比较高兴。
　　“我出演女主角的事……”
　　“是我让导演换的。我说过，你想红，我能捧。你的心有多远，我就能送你到多远。”

　　柯欢咬咬牙，终于问出了最关键的话：“那请问林总需要我做什么？”
　　“我需要什么，你应该很清楚。怎么样？答应我了？”声音复归平静，却充满力量。
　　“如果还是之前那个提议，这种交换，我不答应。”柯欢终于说完这句话，心中仿佛石头落地。

　　电话那边忽然没了声音。
　　沉默，压迫人的沉默。
　　过了一会，手机重又传出声音：“不要后悔。”
　　“不后悔。”柯欢一字一顿回答。
　　手机没了声音。

　　柯欢猜到，等下导演肯定会找自己。
　　果然，没过一会，徐导演又找了过来。
　　“柯欢，不好意思，女主角你不能当了。”
　　“我知道。”
　　“就是你现在的角色，你也不能出演了。”
　　“我知道。”
　　柯欢十分平静，这样的结果，打电话之前就料到了。

　　“你怎么一点也不吃惊？”这下轮到徐导演疑惑，“我还以为你至少要问我为什么。”
　　“徐导，你是个好导演。能在你指导下拍戏，我很荣幸。可惜这部戏不能跟你合作了。希望下次有机会。”
　　柯欢伸出手来。
　　“我也希望这一天尽早到来。柯欢，你很有潜质，不要放弃！”徐导演也伸出了手。

　　走出片场，柯欢抬头看着朵朵悠悠飘着的白云，看着直上云际的飞鸟，扬起双手，闭着眼，深吸了一口气。
　　虽然放弃了唾手可得出演女主角的机会，得罪了林栋鑫这样的娱乐圈大佬，可自己却并不后悔。

　　那种失去自由的名气，别人稀罕，柯欢却毫不在意。
　　笼中的金丝鸟，不是自己能接受的。
　　自己要做，就要做那蓝天中迎风飞翔的自由鸟。
　　哪怕前路漫漫，哪怕关山万重。

　　回到宿舍没多久，柯欢就接到了于泽成的来电，嗓门很大，差点把柯欢的耳膜给掀开。
　　“柯欢，你搞什么？怎么得罪投资方，将我好不容易替你争取的机会给丢了！”
　　“成哥，先别激动，请听我解释。”

　　柯欢将自己与林栋鑫的纠葛，自己由女配转为女主，又被自己放弃的事，原原本本讲了一遍。
　　电话那头的于泽成认真听完了柯欢的话。
　　“即算他想潜规则你，你也没必要回绝得这么彻底，得罪林栋鑫。圈里这种事，太正常了。”
　　“你完全可以先假装答应，等这部戏上映，你有了名气之后，再拒绝。你知不知道，这部戏有着大红的潜力，演好了，你有很大的几率在下部戏接到出演女一号的单！”于泽成语气满是惋惜。

　　“成哥，你说得都对。但我不想违背良心说谎，我只想过得痛快，不想受任何人拘束。”
　　“你呀你。唉，算了，反正还年轻，有机会。我再给你慢慢找吧。”于泽成结束通话。

　　放下电话的柯欢，慨叹一声。
　　估计要实现自己的主角梦，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

　　正如于泽成估计的那样，错过这次机会，柯欢就错过了很多。
　　眼下可以接演的机会，不是很多，而且多数没有名气。
　　就算出演，也没有多少镜头。

　　为了不陷入无戏可接的境地，也为了不因脱离片场太久而丧失感觉，柯欢只好接了那些不怎么中意的角色。
　　柯欢认真完成了这些角色。
　　她对自己的演技还是自信的，相信那些导演和观众们能看到自己的闪光点，进而给自己提供机会。
　　有时看着那些女主角一遍遍NG时，她甚至觉得换自己上，能表现得比她们都要好。
　　只是老天不给机会而已。

　　转眼过了半年，在同期公司签约的艺人中，柯欢算是发展较慢的。
　　不少人都接到了出演主角的机会，甚至还有人一炮走红。
　　柯欢有些羡慕，但也没有灰心，她相信是金子总能发光。

　　这天，柯欢正在片场拍戏，接到了于泽成的电话。
　　“总算给你找到一个好角色了。”
　　“哦，是吗？太好了，是什么角色？”
　　“你先别高兴，导演要求很严，这部戏对演员的要求也很高。你别接不下来。”
　　“放心吧，成哥，现在别说配角了，就是主角我也敢试一试！”
　　“哦，有信心是好事！好，就这么定了。”
　　“这部戏叫什么？导演是谁？”柯欢开始确定细节。

　　“哦，是部现代刑侦片，片名是夜踪。你在里面扮演女三号，也就是男主角的前任女搭档。”
　　“对了柯欢……”
　　“什么事？”
　　“算了，你去片场时就知道了。明天九点，我来接你！”

　　柯欢放下电话，琢磨刚才于泽成欲言又止是什么意思。
　　卖什么关子，就不能直说吗？
　　非得让自己这种直肠子猜来猜去。
　　两个字，痛苦！

　　柯欢没有让这种痛苦伴随太久。
　　因为，投入到拍戏中，她就全忘了。

　　很快到了第二天九点，于泽成准时来到柯欢住的宿舍楼下。
　　柯欢也不磨叽，早早就在下面等候。

　　开车时，于泽成看了旁边的柯欢一眼：“嗯，现在比以前会化妆了，不错不错。”
　　这半年，柯欢没少看时尚杂志和时装杂志，算是有了点心得。
　　毕竟，在娱乐圈，总不能老玩素面朝天那一套吧。
　　柯欢笑笑回答：“这不有重要会面吗，得重视。”
　　“行，性子比以前收敛多了。柯欢，在这圈子里混，不能老是玩高冷范，别像那位一样……嗯，多跟同行和媒体打好交道，这演员啊，三分在戏里，七分在戏外……”

　　眼看于泽成又要开启唠叨模式，柯欢就忍不住阵阵头痛。
　　她赶紧转换话题：“成哥，我明白了。你说角色很好，好在哪里？”
　　“要说起这角色啊……”
　　总算摆脱了唐僧经，柯欢心中长吁了一口气。

　　没多久就到了片场。
　　拍摄地设在上海街，那里全是现代建筑和西洋建筑，是拍现代戏的好地方。
　　穿梭到一家弄堂，柯欢终于看到了夜踪剧组。
　　同时，还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顿时让她停住了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