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属于我们的事》顾我阑珊

5、出国 于是，刚开

　　于是，刚开学那会儿的谣言成了事实，却再也没有过那样的谣言。因为，某人总是每次等在从学校大门口横穿广场的那条小道那里，那条路是夜阑每天早上的必经之路。为什么呢？因为它短！省时间！穿过那条小路再往右进入枫林园，穿过枫林园就是教学楼区。而且，它隐蔽！层层树荫下只有一条宽为几十厘米的鹅卵石小道，并且没有桌椅石凳，一般人也不会赶时间到那种地步从这样的小道道里穿过。当然，夜阑是个例外。然后，路尧就成了这第二个意外。
　　事情似乎发展的理所当然和异常顺遂。从一开始的送早餐到后来的晚上放学一起回家，夜阑都不知道究竟是发生了什么自己就和路尧的关系变得这般的亲密了，等到她意识过来的时候已经是期中考试后的某一天了。
　　那天，夜阑正坐在课桌上对着老师刚刚发下来的期末年级成绩总排名而暗自伤神。全年级第九十四名，夜阑把眉头皱了又皱，这个成绩到底算不算好呢？X高一个班四十名同学，第九十四名……按照X高每一学年按照成绩调整一次班级的做法，夜阑估算了下，自己下个学期很有可能得换到下一个班去了。这还是基于自己下次考试还能稳定在这个水平的基础上而言的，要是更差……夜阑吓得自己打了个哆嗦。应该不会更差了吧！毕竟英语考四十八分这水平也不是回回都有，平常还是能够考个六七分的。想到这儿，夜阑顿时觉得浑身轻松了许多，收起成绩单，拿出刚刚物理老师拿给自己的试卷。“唔，这种水平的试卷自己居然还被扣掉了两分？这是怎么回事？”夜阑对着试卷低头沉思。
　　“滴滴”手机在夜阑的课桌里发出孤寂的声音，夜阑埋头解题。不屑一顾。
　　“滴滴”又是一声，夜阑嗤之以鼻，我的坚定立场怎么可能这么容易被动摇？
　　“滴滴”第三声信息提示音响起。
　　我靠！不行！我得看看！夜阑放下手中的笔，从课桌里掏出了自己的手机，解锁，打开信息提示栏：
　　路尧：我想你了
　　夜阑看的老脸一红，这丫平时也不这样啊！
　　欧阳：你，还好吗？晚上一起吃个宵夜？
　　夜阑很为难，最近欧阳几乎每天都有给自己发信息。有时候单纯的聊聊天，有时候约自己出去吃东西。可是，夜阑也不知道是为什么，自从上次他们三一起去看了电影之后夜阑就觉得自己似乎对和欧阳哥哥的单独相处有些不自在。她的欧阳哥哥，她的欧阳。她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情绪？下一条信息是夜阑的父亲发来的。
　　父亲大人：下课后来我办公室一趟。
　　夜阑合上手机，随便拿上一本书，瞄了一眼都在埋头苦读的班上其他同学，径直的走出了教室来到了位于逸夫楼六楼的校长办公室门口。
　　“滴滴咚”清脆的敲门声回荡在六楼的走廊里。
　　“请进！”老夜慈祥的声音响起。
　　“爸！”关上门，夜阑以超标准的名媛风范走姿走向老夜面前的那面超大的纯黑色质地的办公桌，却没有一屁股坐上那面办公桌前的软羊皮转椅，而是以一副做错了事的小媳妇模样乖乖的站在了老夜的办公桌前。毕竟，她的英语……恩……
　　夜阑站了好一会儿，老夜才从他的那堆文件夹中抬起头。夜阑发现，老夜脸上的皱纹似乎又深了不少。
　　“坐啊，站着干嘛？”老夜放下手中的文件夹看着夜阑说道。
　　“不用了不用了，我这不一会儿还要回去接着上自习呢嘛！”夜阑冲着老夜就是发射一堆讨好的笑容。
　　老夜抬起手，推了推自己鼻梁上的金丝框边眼镜，又低下头叹了口气，缓缓开口道：“是这样的，最近呢，我和你妈都有一个想法，也商量了一下。觉得可能送你去国外读大学或许会比你在国内读大学然后深造又深造来的简单一点儿，你自己也能有更多的发展机会。你，怎么看？”
　　夜阑闻言愣在了当地。爸妈要送自己出国？去哪儿啊？这么大的事，自己居然毫不知情。“我英语这么差怎么出国啊？”夜阑疑惑道。
　　“这没事！在你出国前，我和你妈给你找个英语口语标准点儿的外教给你在家全封闭式训练一个月，一个月不行那就两个月，到时候你自然就会了。再说了，出国这事儿也不急，等你在这里读完高中，再着手出国也不迟。”老夜看着夜阑一脸的慎重。
　　“你让我再好好想想，我现在有点儿懵。”夜阑瘪嘴。
　　“也行，主要是最近我得出个远差，你妈最近银行里事情也比较多，估摸着我们俩儿碰上你的时间也少，所以呢，我们就想在我出差前先把这事儿和你先通通气。你先好好考虑考虑，等我出差回来，我们一家三口再一起好好吃顿饭，把这事给落实。”
　　夜阑看着老夜在办公桌上交相叠握的双手，知道这事儿老夜是认真的了，八成母上大人也是认真的了。夜阑叹了口气说道：“好吧！等你回来给你回话！”说罢转身即走。在临关上老夜办公室的门前，夜阑又回了回头看了一眼老夜，站在他办公室门口对着老夜问了一句：“去哪儿啊？去几年啊？”
　　“应该是英国，你妈想让你去剑桥大学深造。去几年，这个可能就不一定了。不过也没事，我们有空就去看你嘛！”老夜对着夜阑沉思后说道。
　　“喔，好吧！先这样。”夜阑悻悻然的关上门，转身面对着空寂的走廊暗自伤神。就知道老夜不会因为成绩这事儿训她，可她居然还会这么痴心妄想。怕是他连自己考了多少分都还不知道呢吧！出国？以前离自己那么遥远的事情，今天居然也发生在自己身上。出不出国呢？夜阑觉得自己应该没什么可犹豫的啊！可为什么就是觉得自己的心里有点儿怪怪的呢？夜阑低头，找出自己校服兜里的手机，边走边给欧阳拨了一个电话过去。

　　夜阑吃惊的看着欧阳熟练地用一把折叠小尖刀几下□□就把教学楼顶的防火门给弄开，瞪大了自己的眼睛。
　　“阿尧教的！”欧阳打开防火门，一手撑门，一手做了个请的姿态，示意夜阑进去。
　　夜阑收回自己惊叹的目光，往前走去，边走还不忘边夸赞了一下路尧。
　　欧阳闻言淡笑了笑，不语。引领着夜阑走向了自己常去散心的位置。
　　“坐这儿吧！”欧阳拿出纸巾擦了擦扶栏平面，示意夜阑坐下。
　　“我爸妈要送我出国留学。”夜阑看着面前空旷的教学楼天台叹了口气，她打算单刀直入。闻言，欧阳浑身一紧，他扭头看了看自己身旁的夜阑，眼光里尽是旁人看不懂得深情。
　　“可是我还没有决定到底要不要去。”
　　“为什么不想去？”欧阳快速的整理了自己的情绪，即使心里非常不希望夜阑出国。她出了国，他们就是真的再没有平行相交的机会了。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夜阑纠结的低下头，凝眉沉思。“具体的原因我也不说不上来，照理说，有这样的机会我应该开心雀跃毫不犹疑的去才对，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现在的心情一点儿也不轻松。说实话，欧阳哥哥，我现在大脑一片空白，我不知道我应该怎么做。我是不是应该按照父母为我做出的规划去度过这样的自己的一生，我可能是有点儿庸人自扰了。很多人可能会这样说，你拥有的这样的机会是多少人求都不来的啊！”
　　欧阳叹了口气，抬头望着天空。“今天的星星很好！”
　　夜阑闻声看向了星空，漆黑如幕布的背景上挂满了一颗一颗如钻石般闪耀着的星星。看着这样的星星夜阑就觉得自己得心都被这闪亮纯洁的星星给照亮了、洗涤了。
　　“每次我心烦的时候，我就会抬头望一望天上的星星。一颗颗被永远固定在天际孤独而又渺小的星星，它们千年万年的被镶嵌在星际，它们没有家人朋友、没有喜怒哀乐。与它们相比，我们幸福的多了。”欧阳转头看着夜阑的眼睛，说：“父母在自己力所能及的范围内为你铺平道路那是他们从他们自己的立场出发选择自己的方式来爱你，而你之所以会感到犹疑感到不快，是因为你想凭借着自己去努力地过好自己的人生，你不想成为任何人的负累也不想你的人生被其他人所决定。可是，夜阑，你有没有想过，这两点之间其实并不冲突。”
　　“我曾经一度怀疑过自己。”
　　“但你最终证明了自己。”
　　夜阑回望欧阳，夜阑觉得在此时此刻，欧阳的双眼有一种魅惑人心的魔力。
　　“如果想去，那就去，用自己的方式去。如果不想去，那就直接果断的拒绝，也不一定出国就是唯一的出路啊！我记得，小时候你可是以考上S大为目标的呢！”说着，欧阳伸出手来轻轻地刮了一下夜阑的鼻尖。痒痒的，夜阑也伸出手来摸了摸自己的鼻尖。两人相视而笑。
　　“行啦，再看一会儿星星就回去吧！天台风大，小心感冒了。”欧阳脱下自己的校服外套披在夜阑的身上。
　　“谢谢！”夜阑低头微笑，“今夜的星星真美！”
　　“可不是嘛！”
　　“那我，先回去了？待会儿班主任也该来查自习了。”夜阑站起身来就想把欧阳的衣服脱下来还给他，却不料想坐在冷硬的石板上太久脚一挨地就不听使唤的直生生的软了下去。电光火石之间，欧阳眼疾手快的站了起来侧身扶住夜阑，夜阑却因重心不稳整个人直往欧阳身上扑去。“砰”的一声，欧阳和夜阑双双倒地。夜阑看着被自己压在身下的欧阳，瞬间失神，原本脱下被自己拿在手中的欧阳的校服也因摔倒而脱力飞向空中，却又精准无比的缓缓落在了夜阑的身上。
　　“你们在干嘛？”一道阴鸷硬冷的声线突兀的在这冷寂的天台骤然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