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食粮》植物雨

15、第十五章

　　艾伦很小时候，那时候他还是个小男孩，总是被反复嘱咐“在别人家要乖”。那时候的艾伦会委屈地应一句“哦......”。

　　那真是一段漫长的日子，明明不知道什么是时间，只是觉得一次又一次，静坐的日子过得好缓慢，也常常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心里只是谨记着在别人家里要乖。

　　不过那些都已经过去了，早就没有人会想起它。

　　外头的天空几乎不着一丝云彩，一幢幢外形独特的摩天大厦高耸着，像一副以天蓝色为背景的静态画。

　　杰克还在坐在他的办公室里，但他已经不再浮想联翩。他早该知道艾伦有点不对劲。说一套，做一套。还以为只是因为他年龄小，情绪化。还有那张地图，杰克想了想，那难道不是那种人的标配吗？居无定所，每到一个新的地方就寻找工作跟伴侣。

　　就是这样了。

　　下班前杰克被临时叫去参加一个会议，不可避免地晚回去了将近一个小时。

　　杰克内心复杂地踱回了公寓，按下门前数字，进门正看见艾伦低着头在摆弄餐具。

　　“你知道罗伊吗？”

　　他只想开门见山。

　　杰克看着艾伦，也明显能看到他手上的停顿。

　　“你自己不看新闻的吗？”艾伦抬头关心了他一句。

　　杰克竟然一时气噎，不知道说什么。

　　“那群狗娘养的想让我呆里面一辈子你知不知道？！”

　　洁净的餐刀也一起被艾伦“啪”地一声拍在餐桌上，杰克从来没有看到艾伦的眼神这么锐利过。

　　没有任何交流，空气中是凝结是戾气与沉默。

　　你能有个鬼精神病，杰克看着那把餐刀，想说的其实是这个。

　　僵持了好一会，先打破沉默的是艾伦，因为他不想跟他继续这个愚蠢的话题。

　　他叹了口气，没好气地问杰克，“你都知道了？”

　　答案已经很明显，只是杰克不想也不会回答他，因为那有一种任他摆布的感觉。

　　“你应该高兴的，杰克。”

　　杰克虽然没有回应他，但是艾伦一时想到了什么，欣喜的光芒点亮了他的蓝眸，一连向他跨进好几步。

　　“这样你就和跟你在一起的人没有秘密了。”

　　可是杰克，却因为他的靠近而倒退。

　　杰克觉得艾伦现在时阴时晴的样子简直有些疯狂，想到艾伦那边还有把刀，杰克也下意识地往后退。

　　看到对方退避的样子，艾伦忍不住要帮他出个主意。

　　“你也可以去揭发我的，”艾伦说。

　　“不过如果你敢，”艾伦遗憾地说，一步步地逼近杰克，手指逼迫似的用力抓紧了杰克下面的海绵体。

　　“我会把你这里切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