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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人生尴尬的初见 如果两个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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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两个人一起从小玩到大,并且双方父母认识。像这样浪漫的关系被称之为“青梅竹马”或“两小无猜”。然而,显而易见的苏致扬他们的故事没有罗曼蒂克的套路。林城安、莫遥遥和江月白以及后来加入的邱雨晚,总不可能一大堆人是青梅竹马。在苏致扬心中,对于她们最初的定义是什么呢?苏致扬头脑风暴了很久,应该是——玩伴。
光阴荏苒十数年,玩伴流水般的划过,总有几个会在彼此之间形成无形的羁绊,抵御流水的冲击,踏着风浪,一起、一直的欢闹下去。而其他的玩伴,或是流向了河边的堤岸,或是流向了别的河道,最终只能成为记忆中的过客。最终让岁月沉淀下来的,就是最亲密的“狗肉”(好朋友)。
苏致扬不止一次的回忆,他们最初相见相识的地点到底是在哪里,往往只能让自己脑袋越搅越糊。到底是在哪里初遇?苏致扬扶额,最后决定用看了十二年柯南的丰富经验,推理出了大致初遇的地点。
他和莫遥遥肯定是最先认识的,苏致扬大姑妈嫁到了莫家,因此苏致扬和莫遥遥理论上有亲戚关系。按照辈分关系,莫遥遥应该叫苏致扬表叔,但由于两人从小玩到大,而且双方也没多看中两人间的辈分关系,因此也没有多大隔阂。由此推测他和莫是在少不更事的时候家庭聚会上初见的。至于“表叔”这个梗,在多年以后在苏家某次晚餐席间的谈话中被苏爸调侃出来,此后成了苏揶揄她的一个梗。
江月白和林城安俩从幼儿园就在一起上学,并且共同经历了同小学同初中的中二非主流岁月,苏致扬回首她们十几年的“恩恩怨怨,可谓精彩纷呈!”
江家和莫家也有着亲戚关系,江月白是莫遥遥名义上的表姐。俩人八九不离十是在小时候两家父母串门的时候认识的,亲戚梗也是江最先拿来用的。林家就在苏致扬大姑妈家的对面,邻里关系极好,八成就是这样在某天苏致扬和在家门口玩耍的林城安认识了。
小镇说大不大,但几个人在一起开启一段“老友记”也实属不易。
真相终于被苏致扬推理出来了,最终四个人首次聚首的时间也被他揣摩了个七七八八。
那是苏致扬最不愿提起的黑历史之一,直到现在苏回忆起当时的场景都尴尬万分。大致四五岁的时候,初夏季节,温柔的风穿过还未大刀阔斧整改的老街,拂过一栋一栋的旧式木楼,来到了正在家中红瓷砖地上玩耍的小苏身边,带来阵阵凉爽。
大概是一个人耍起来太无聊了,小苏眨了眨幼圆的大眼睛,思索了一下决定去下街区找小遥他们玩。小苏立马跳了起来,穿过后门走道,从后门离开家中。迈着小短腿,踏在比自己身形小不了多少的青石板路上,向小遥家前进。
小苏的记忆里,在那天的相遇之前,阳光是如此的温暖,微风不燥。当小苏兴奋的跳到小遥家门前的路口时,眼前的景色仿佛失去了完美滤镜修饰的原画,阴冷的水泥地板也渗出令人极度不安的气息。
小遥他们正在郝奶奶家门前的石台与石阶上玩着瞎子摸鱼,通过小苏的眼中除了他们三个,还有其他的陌生人一同乐在其中。
小苏当初还不是如今那么没皮没脸的老苏,还没有开启自来熟和话痨模式。他先偷偷的在一旁暗中观察,眼中尽收他们的笑,他们在闹,声音里充斥着儿童特有的生气与活力。欢声笑语不断地从小苏的目中、耳中传递,刺激着他的内心。
此时的小苏,开启了内心戏的模式:到底要不要去啊?可是好多不认识的哥哥姐姐们,好尴尬啊。可是,他们的游戏看起来很好玩的样子!怎么办怎么办!!!
温柔的气流突然在自己的身边急切而快速的流动起来,自己的心跳快突破胸膛的束缚,小苏每向前踏出一小步,感觉如同在炙热的撒哈拉中被严酷的惩罚。当如同经历了阿鼻地狱的小苏站在大伙面前时,恰好上一局结束。小苏望了望江月白,张开了似有千斤重的嘴皮子,发出了细小的声音:“我、我能不能加入你们一起玩。”几秒的安静气氛,却让小苏感觉沧海桑田。林城安先发话打破这平静的局面:“来呀!不过这局你得当瞎子!”随即拿了放在石椅上的红领巾,束缚住小苏的双眼。
“好了,当我说开始的时候,你就可以开始抓我们了!”苏致扬听着林城安的话语,心里开始准备着“战役”的打响,看看谁会成为他的猎物。“开始!”江月白兴奋地发出号令,其他人纷纷涌动起来,周围各种脚步的声音交织在苏致扬耳中。江月白略带戏谑的看了一眼单手高举,张口准备发号施令的林城安,林城安略带恼怒地回敬了一眼。迈开纤细的双腿,也开始灵活的躲避起来。
苏致扬双眼被遮,视觉被封锁,只能凭借脚步的轻重缓急判断身边人的远近,旁边也有好事者极度靠近小苏身边,做出滑稽万分的动作。在小苏的魔抓横扫之际又敏捷的躲过远离。莫遥遥早就找到一个隐蔽的台阶,藏匿在其中,暗中观察着台上的一举一动。她那双忽闪的眸子先向左转动,瞧见小苏正在左边舞动着瘦小的双臂,试图努力的抓住一个身边活似泥鳅般灵敏的孩子。孩子特有的纤瘦和敏捷,才促成了这种游戏的有趣性和难度,到现在为止抓不到任何人的小苏额头上开始渗出汗珠,但他依旧喘着气继续挥舞着双臂抓人。
江月白在台中偏右瞧见了,觉得他那动作甚是憨态。清亮而黑白分明的眼珠子一转,本略显丰满的双唇抿成一抹狡黠的笑,踮起双脚,挪动着双腿向小苏靠拢。台阶下的莫遥遥眼睛都不眨一下地等待着好戏的上演,不禁露出了稚气的笑。在石台右方的林城安也看见了江月白的动作,想到刚刚她夺走自己的发号,双目微寒,如影般游走向江月白。
此时正巧,小苏一个转身,将背部毫无防备的暴露在小江面前。小江大喜,轻抬左脚,身躯稍前,微伸右臂,准备扫过小苏背部时,后面一阵急促而轻的脚步由远及近,随后小江感觉背部被不小的力量攻击,瓦解了她脆弱的平衡,手上的力气由于身体的惯性增大不少直接将小苏推了一把。小苏受到了一把大力推后反而借力转了回来准备回击,本来间隔就不小的小苏和江月白在小苏双手的攻击下显得优势尽失,林城安还在小江后面一步三晃的慢躲。林城安正在内心偷笑江月白即将成为战败的俘虏时,小江将计就计“摔在”林的身上,砰,结果林没有稳住双人一起摔在石台上,台下的小莫看着台上两张略微扭曲却强忍的脸,本来的担心化为了憋笑,她还没笑几下,眼里变笑意为紧张,张开的嘴却说不出一个字。“啊!”在尖细的童声喊出来那一刻,台上撑坐着两人已经被小苏同时俘虏。
“我抓到了!我抓到了!”愉悦的语气中,小苏扯下了眼前的红领巾。当他看到眼前的一幕时,眉梢上的喜悦变成了紧张。站在左边的江月白脑袋微仰眼珠子往左看着,目光游离,眼皮上的睫毛似轻舞的蝴蝶浮动;位于右侧坐着的林城安,目光炯炯,直视着前方某个地方,仿佛眼睛能扫出镭射光线,摧毁一切障碍物。“那个,姐姐……接下来谁当瞎子….”后面的声音越来越小,苏致扬感觉自己的双颊如同被炙热的火焰熏烫着。
“哼,不知道是谁先被你的手逮住的。”林城安嘴角微挑,双眸微缩,先放话起来。江月白这边火一点就燃,直接怼回来:“我们俩可都被抓住了,他又没看到谁先被抓,苏致扬你自己说谁当瞎子!”“苏致扬你居然不信我?还当不当我是你城安姐!”“你威胁别人算什么好姐姐。”江月白一个白眼翻过来。林城安转过身来直面江月白道:“总比某人厚脸皮耍赖强!”气氛就像一座爆发的火山和一条崩塌的山洪,猛烈的岩浆和狂乱的水流进行着末日战般的对决,空气中的杀戮让人难受。其他参与者见到这种情况,纷纷失了继续玩乐的性子,杂乱无章的脚步声在耳边响起,陆陆续续踏上了回家的路。
“嘿呀,你们俩每次碰在一起准要吵起来,什么时候能不吵啊!”莫遥遥这时才敢发话。“每次游戏都会被某些人搅和。”林城安一脸嫌弃的说。“你就是小心眼哦。”江月白直接冲着林城安说了出来,双脚变如同长了翅膀,轻巧的跳下石阶,伴随着温暖的阳光,留下长长的影子,蹦回家去。
莫遥遥之后在某次麻将桌上也忆起此次,笑的不能自已,随即摸了一张牌甩了出去,最后一炮三响。在她的眼里,那就是活生生一出“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我们也笑她,笑吧笑吧,你的运气都被你笑完了。一炮三响。“原来你也还记得那次啊。”苏致扬惊喜道,“怎么不记得,你那次差点哭了出来了,如果那时候有智能机肯定用最高清像素帮你录下来!”刚刚才因为一炮三响而懊恼的莫遥遥终于逮住机会揶揄了一把老苏。“你以为你就没有糗事了吗,假小子!”苏致扬阴险一笑,“来来来,下一局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