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的后裔之地狱重生》笙歌离离

3、第二章 有个美人

　　“啊！！！啊！！！！！！！！！！”
　　我是被一阵刺耳的叫声惊醒过来的。
　　我睁开眼时，看到的是一座火焰山，在我的周围，全是火焰，各色火焰，五颜六色，缤彩纷呈……我不用伸出手，就能感受到它们散发出的炽热……绝对能将人烤个里焦外嫩。
　　我的身体是虚无缥缈的，按理来说，不应该感受到热……但是，我觉得那些火焰像是有透视眼一样，纷纷朝我靠近，它们张开大嘴，随时可以将我一口吞灭。
　　我站的地方是一处高地，四周的火焰纷纷朝我靠拢，浑身难受得跟要死了一样，嘴唇又干又涩……得逃，直觉告诉我，如果我不逃，等着我绝对不会有好下场。
　　可是，该往何处逃？
　　又能往哪里逃？
　　就在这时，我又听到“啊！！！！！啊！！！！！！！！！”的痛苦声，是从山底下传来的。
　　不晓得那根筋搭错了的我，做了一个让我又爱又恨的决定——我决定从山上跳下去。
　　与其被火烤成串儿，我还不如跳下去摔死算了。
　　于是，我自杀式的朝山下跳了下去。
　　跳下去的过程并不刺激，也不美妙，四周的风景也没啥好欣赏的，因为我全程都是闭着眼睛的——虽然选择了跳山，但终究还是个怕死的人啊。
　　没有听到我屁股砸地的声音，但我屁股结实感到疼，我揉了揉屁股起身。落脚的地方是半山脚的一处凸出来的石头上，我朝石头下望去，嚯，好深呐……我想此时再给我一次重来的机会，我可能没有勇气再跳一次。
　　既然不能选择向下，那就向前吧。
　　向前进，向前进！
　　我心里唱着歌，给自己打气，望着眼前黑黝黝地洞穴口，我始终不敢抬出第一步。
　　我身体里分裂出了两个小人，一个站我左肩说：你在怕什么？路凡？你反正都死了。路凡，不要怕，往前走。
　　站右肩另一个小人说：路凡，你要三思，你如果走进去了，可能你会灰飞烟灭哦。
　　左肩小人鼓着小拳头：路凡，你想，反正你都走到这个地步了，你也没什么好失去的了。不是说车到山头必有路么，说不定里面正有什么奇遇在等着你呢？你想想，与其这么不死不活地东飘西荡，你还不如搏一回。
　　……
　　怎么办呐？
　　路凡最终左手握拳大吼一声：“是爷们，就一个字干。”
　　于是，路凡迈出他的左脚，一往无前地朝里面去了。

　　洞穴很暗，看不到路，路凡只能借着洞穴外的一点点的弱光颤悠悠地朝里走。好在这段路并不长，路凡觉得也就是喝了一杯咖啡的时间，就见到里面有光传来。光并不是像人间的阳光那样耀眼，也不像日光灯那样显白，而是像萤火虫那样带点儿幽绿幽绿的光……忽明忽灭的，聊胜于无么，总算不用两眼黑的瞎走。
　　光越来越亮，幽绿幽绿的也没有了，而是变得纯绿，像上等的翡翠绿一样，氤氲间依稀可以看到有波纹在闪烁。视野也变得开阔起来。
　　路越走越宽，然后眼前出现了三条岔路。
　　岔路边一字排开立着三个字：生、死、灭。
　　选哪个？
　　老实说，路凡有选择恐惧症，这在他活着的时候不是很明显，但他死了后，就立竿见影了。之前的那个进和不进，费了他好半天的劲，那好歹是个二选一，这下好了是三选一。多出来了一个。
　　我的个娘哎，你要是在，该如何选？
　　娘，我老娘要是在，依照她的做法，那肯定是选——死。
　　老妈，我就信你一回，你可要保佑你的儿子我。
　　路凡呼出一口气，右手鼓拳，迈出了右脚。
　　死门，并没有像路凡想象中的那样，有什么凶猛怪兽、或者魑魅魍魉之类的。但也并不是什么都没有。
　　死门，死门，顾名思义，那肯定是跟“死”有关的。
　　我觉得自己走进了一个奇怪的世界，我仿佛是一个局外人，观看着以我为主演的电影。
　　电影中的我，跟我活着的时候是一样的，前面都相同，但在9月13日这一天——我死亡的这一天，却有点不同。
　　这一天的我，刚好23岁。早上从一个不知道名字的名模床上醒来。
　　那时刚好是早上九点，我出了酒店门外，有两辆车，在酒店门口等我。
　　画面定格在这里，眼前出现了两个选择按钮，要我现在做出决定上哪辆车？
　　左边OR右边？
　　上左边的车会有什么等着我呢？我脑海里这样想着，结果很神奇的是，眼前立即出现了一幅画面：我坐上车在离家最近的一个拐角处就发现家里四周都有人看守，有很多路人在那围观，我下了车，低着头靠近他们。
　　这一幕，我很眼熟，我也很清楚，因为这是我活着的时候发生过的事情。我的家没有了，爷爷、爸爸、母亲刹那间全都没了。
　　不想，再经历这一幕的我，颤抖着想选择右边。
　　右边，又是什么呢？
　　右边和左边，泾渭分明，截然不同，如果说左边是从天堂掉入地狱，那么右边就是从地狱进入天堂。右边，我依然是人人称羡的路大少，金尊玉贵的富家少爷。不会有人来送我下地狱。
　　生和死，一瞬间，但怎么选择这是个问题。
　　To be or not to be？这何止是一个问题，这简直就是攸关我生死的大事。我活着的23年里，还从来没有面临过这样的选择，没想到我也会有今天。
　　果真是世事无常。
　　我的心告诉我右边是一个陷阱，但我的手不听我控制……
　　“啊！！！！！！！1”一声撕心裂肺地惨叫声，惊了我一跳，然后我手一哆嗦，结果我就看到我选了左边。
　　接下来，就跟时光隧道一样，我被什么引力给吸进去了，然后就是天旋地转斗转星移，我在昏天黑地里被什么给扯出来，直接摔到一双脚下。
　　这双脚，是我见过的最好看的，嫩白如玉，还泛着光——但，脚趾甲很长，足有三厘米长，尖尖的，不像人。
　　沿着脚，我一路往上看，看见了一个人，一个被锈迹斑斑的锁链锁住了的人——这个人，应该是人吧，不然就是妖精。不管是啥，我发誓，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人。
　　这个人长了一张雌雄莫辨的脸，你说他是男人，但他却有一双比女人还要柔媚的眼睛，一眨一眨的，看得我老脸一红。要说他是女人吧，嘴唇又未免太厚了些，而且他也未免太高了些。
　　“你是男还是女？”我好奇地问。
　　这人有一头乌黑如夜空一般的长发，他的眼睛漆黑漆黑的，不说话，也不看我。
　　我不恼，实在我有太多疑问了，想要问他，于是我继续问：“这是哪里？”
　　“你叫什么？”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一连问了三个，这个人还是不理我，我来了劲，凑近他，围着他转了几圈，并朝他招手：“嘿！能看见我么？”
　　没有得到回应，我停在他面前自言自语：“不会看不见我吧？或者说他是个哑巴？又或者他是个瞎子？……可惜了这么漂亮的人，居然又聋又哑……实在是暴殄天物呀……不过话说回来，到底是谁把他锁在这儿的呢？”
　　我路凡生前有一个不大为人知的小癖好，就是喜欢漂亮的人——凡是看见了，就想动动手动动脚。虽然吧活着的时候有爹妈罩着，没人敢说什么，但美色面前，我胆儿向来就大，尤其吧，此时我都死了，就剩个灵魂，那就更不怕什么了。
　　“美人儿，我就摸摸，不会对你怎样的。”我伸出了禄山之爪，摸上了美人的脸，但是，我居然感受不到美人的光滑如玉——真是太岂有此理了。
　　“白痴。”美人说话了，但一开口，就是骂我的话，我听了有点不高兴，不死心地又朝美人的脸摸去，但很可惜，还是没有感觉。
　　我有点泄气，蹲坐在地，仰望着美人，后知后觉地说：“你刚说话了？”
　　美人像看弱智的人一样看我，漂亮精致的嘴唇吐出两字：“笨蛋。”
　　我活着的时候，从来没人敢当面骂我“白痴”、“笨蛋”之类的，想不到死了一遭，到了这个莫名其妙的地方，就有人骂我，真是——“美人儿，你声音真好听。”
　　我想，如果此刻有面镜子的话，镜子里肯定能照出我没骨气又俗气的脸。
　　美人儿人美，但说出来的话确实刻薄：“瞧你这张色欲熏心的脸。”
　　好吧，我色欲熏心，这话我承认，但我也很委屈呀：“这又不是我的错，是你太美了。再说了，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你长这么漂亮，我看看也不行么。”
　　真是，要换在人间，但凡我对哪个美人多看几眼，当晚那美人必然会出现在我的床上……想想，真怀念呀。
　　美人不说话，盯着我看了片刻，然后笑了笑，像诱惑夏娃的苹果那样，散发着诱人的气息：“你想摸我么？”
　　我诚实地点头：“想。”
　　“可你摸不到我。”
　　“嗯，谁叫我死了呢。”
　　“我有办法，可以让你摸我，你想不想知道？”
　　“想，非常想。”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