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女配之风云弄》苏九常

10、第九章 这一等就是

　　这一等就是两天，第三天吃过午饭，苏月颜才收到唐邑辰的消息，邀她去天香楼，这次唐邑辰先就在雅间等她了，已经过了饭点了，唐邑辰还没吃饭，所以这次换成他吃，苏月颜看着了，可能真是饿了，吃的很香的样子，看的她也很有食欲，不过她中午已经吃了不少，这会儿只好喝喝茶缓解一下。
　　“今天真是托了娘子的福，总算正经地吃了顿饭。”
　　看他眼底有淡淡的青色，想必这几天也是很熬的，应该也是才抽出时间，否则也不会现在才联系她，“唐大人辛苦了，你这么忙还得应付我。”
　　“可是对我来说，来见娘子是很重要的事。”他说话的时候直视着苏月颜，不过也只是一会儿，就转开了眼，喝了口茶，他不能一下就前进的太多，“娘子是想知道那两个女子的事吧？”
　　“嗯。”苏月颜松了口气，他要再说点什么，她还真不知道怎么回应。
　　“这件事已经了结了。”
　　“了结了？”
　　“她们二人是东宫的宫女，犯错被处死的，家人已经找到，想来也给了抚恤了吧。”
　　“东宫，太子？”
　　唐邑辰点了点头。
　　“可为什么要抛尸井中？为什么是被鞭子打死的？这里边还有很多疑点，就不查了吗？”两条人命，就只“犯错”两个字就这么被轻易带过了？
　　“如今苦主都已经不追究了，况且太子也只是处置了一两个犯错的宫女，没人会说什么的。”
　　苏月颜攥了攥拳头，尽管不甘心，可事实就是这样，太子对她们有生杀予夺的权利，就算有苦主在，就算事情闹大，太子最多也就被人说待下人严苛，又能把他怎么样呢，况且谁会为了两个宫女跟一国储君为敌。
　　道理她都懂，她一向明白的，世事多有不公，可至少人命不该如此被视为草芥，因为从小失去了父母，她最懂生命的宝贵，所以即使了无生趣，她也从没想过自杀，即便时常把自己放入危险之中，也会竭尽全力地求生，虽愿死却向生，她一直是这么过来的。
　　可就算她明白，心里还是闷闷的，这是一个让她感到无能为力的事实，就像那天在顾府顾亭芸打冬雪，虽然那是演给她看的，但就算那是真的，她不也是什么都做不了吗，只能干巴巴地说些没用的话，她改变不了什么……
　　唐邑辰看着苏月颜，她久久没有说话，一脸的沉痛，对，就是沉痛，不是气愤不平，也不是轻描淡写的同情，而是深切的沉痛，虽然他不明白一个娇生惯养的高门贵女为何会对因为两个奴婢的遭遇而产生这样的情绪，但他觉得很是珍贵。
　　这个时候有敲门声想起，进来的是天香楼的掌柜，他可是很少亲自出来的，掌管着京城第一酒楼的王掌柜，此刻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矮下身在唐邑辰的耳边耳语了几句。
　　唐邑辰微微点了点头，又转头看向苏月颜，“娘子在这里稍候，我去处理点事情，很快回来。”苏月颜缓过神儿来，“既然唐大人有事情，我也就回去了。”
　　“好，之后娘子若是还想知道些什么，派人到大理寺找我就好。”就算王掌柜已经急的直挪小步子了，他还是缓缓起身，步子不紧不慢，还让了苏月颜一步。
　　看他们终于要出门了，王掌柜连忙去开门走到前边带路，刚下到楼梯，便听到一阵喧闹声，一楼的大厅已经一片狼藉，突然一个凳子向他们飞来，苏月颜只觉得身体一轻忽悠一下便从楼梯上落到了大厅的地上。
　　唐邑辰的手臂还环在苏月颜的腰上，在她看他时，才缓缓地收回，低头附在她耳边说，“这里不太安全，娘子靠后一些。”
　　苏月颜被唐邑辰带着用轻功躲过了凳子，王掌柜就没那么幸运了，正被凳子砸中，头上留着血，他挣扎了一会儿还是站了起来，模样很是凄惨。
　　唐邑辰走到一个人的面前，“郑禹，让他们住手，否则抓你回大理寺监牢。”
　　叫郑禹的人，懒懒地抬了抬手，“停。”正砸店打人的郑家家仆都停了手，让出了一个位置，才看出来被打的是天香楼的伙计。
　　郑禹拿出一张折叠的纸甩了甩把纸铺开，对唐邑辰还是颇为客气的，“唐少卿，我可没犯法，他的妹妹签了卖身契给我，现在人却不见了，你说我是不是该跟他要人。”他说着，看了看被打得头破血流的伙计。
　　“大庭广众打人砸店，你说你没犯法？”唐邑辰语气又严肃了几分。
　　“是我的手下做的有些过了，天香楼的损失我来陪。”他话刚说完，他身后的随从便拿出一个钱袋子，扔给了脑袋留着血还在旁边陪着小心的王掌柜。“那唐少卿，我就先告辞了。”临走前还不忘威胁那个伙计，“不管你妹妹藏哪儿我都一定把她找出来。”
　　苏月颜一直皱着眉看着，当唐邑辰走回来的时候，她也没有说什么，只是跟他告了别。在回家的路上，秋棠和兰絮都看出了她情绪低落，秋棠便试着轻轻叫了她一声。
　　“娘子。”
　　“秋棠，我现在的心情非常糟糕。”这短短的时间里她被惹了两次，郑禹的嚣张让她怒不可遏，可转瞬就冷静了下来，她不是愣头青，相反在长期的卧底任务中，她一向是冷静的，那些冲动和跋扈，不过是演出来的，冷静才是她的本性。“秋棠，你去打听下一下刚刚天香楼的事情，还有关于那个郑禹的一切。”
　　秋棠应是，转身又回了天香楼，只剩下兰絮陪着。
　　“兰絮，你说我现在开始学武还来得及吗？”
　　“娘子，这恐怕是来不及的。”兰絮实话实说。
　　“如果我会武功，刚刚绝不会让那个郑禹站着出天香楼。”
　　“娘子，我......”，兰絮搓了搓手指，把想说的话咽了回去，转而分析起来，“连唐大人都没抓他，那个郑禹不简单的。”
　　这个不简单包含了两个方面，一个是家世方面的，京城里遍地皇亲国戚，况且还是在京城第一酒楼，敢如此行事，必不是一般二般的贵族，另一方面就是郑禹这个人本身的不简单，他手拿卖身契，先就占了理，打了人砸了店却痛痛快快的赔钱，如此一来就算抓了他，他也不过去溜一圈就出来了，做事如此周全，不好对付。
　　这个道理唐邑辰懂，所以他才没费那个力气抓了郑禹，只是阻止了他并要了赔偿。苏月颜当然也知道，如果她有能力当场把郑禹打趴下，她也就那么做了，郑禹就算背景在大也不是皇帝皇子，其他人打了想必苏家也打得起，也能出了气，可她没那个本事，强出头什么也解决不了反而让郑禹警惕，所以她才忍了下来，打听清楚了再徐徐图之。
　　她闲着也是闲着，太子暂时动不了，就不信这郑禹也是动不了的。
　　回到国公府，苏月颜就发现仆从婢女各个走路带风，脸上都喜气洋洋的，一问之下才知道，是她的祖父和父亲要回来了，还是大胜而归，这可是个大大的好消息，暂且放下那些让她难受的事儿，直接去了老夫人的院子，果然那里很是热闹，她的母亲，二叔二婶，三叔三婶都在，二叔是文人，所以要儒雅些，笑起来也比较收敛，三叔是负责打理苏家产业的，整天与人打交道，所以就较为开朗，而且作为老夫人最小的儿子，也比较讨巧一些。苏月颜给他们请了安之后被老夫人叫到了她的旁边。
　　“奶奶，孙儿听说祖父他们要回来了，是吗？”
　　老夫人笑呵呵的，“哪有这么快，皇上收到的奏报是加急的，等到大军回朝，还得有个一两个月的时间呢，他们出去也快两年了，这下总算是要回来了。”老夫人感觉到很安慰，只要人能平安回来就好。
　　之后老夫人又嘱咐了大家要安守本分，约束好下人，不要招遥。一家人聊了几句，就都被打发走了，老夫人又到佛堂里念经礼佛去了。
　　当晚俞凤娇是跟苏月颜一起睡的，她显然很是兴奋，过了子时还不睡，一直拉着苏月颜聊天，这一点她很能理解，他们夫妻本就感情好，又两年未见，一听要回来了，当然高兴。
　　“哎呀，终于是要回来了，不用天天担惊受怕了，你爹这个人啊，什么都按规矩，这两年家书也不多写一些，也不知道有没有受伤，哎呀不会受伤吧？”俞凤娇扒拉一下快要睡着的苏月颜。
　　“不会的，不会的，放心吧。”
　　“衍儿也是，偏去打什么仗，做做学问不是挺好的，战场上吃不好睡不好的，肯定得瘦了……”俞凤娇唠唠叨叨地几乎说了整晚，思念之情因为他们快要回来这个消息而爆发出来，本来安定了两年的心，现在却急切了起来，恨不得大军能插上翅膀飞回京城。
　　终于俞凤娇兴奋了一宿最终也抵不过疲累，呼呼睡了一大觉之后，又开始跟着老夫人念经了，比以前认真许多，有老夫人看着她，苏月颜也放心。
　　昨天回来之后就一直跟娘亲待在一起，也就没机会问秋棠打听到的事儿，这下才得空听秋棠说了她的收获。
　　郑禹的亲姐姐是当今皇上的妃子，近几年很是受宠，被封为了郑淑妃，郑家也因此飞黄腾达，他的父亲郑钟山从一个小小的从六品员外郎一路晋升到刑部尚书，郑钟山的哥哥弟弟都升了官，稍有能力的都在实权位置，还有几个子侄在军中领兵，俨然形成了一股强大的势力。
　　郑禹也就开始了在京城里横行霸道，欺行霸市，欺男霸女，他恶名昭著，京城的百姓都是谈之色变，却是敢怒而不敢言。那个天香楼的伙计说郑禹看中了他的妹妹，便利用他父亲好赌这一点，设计让他父亲欠了一大笔钱，只有把妹妹卖给了郑禹，明知道是火坑，他又怎么能忍心妹妹去跳，就把她藏了起来，这才引起了天香楼的那一幕，所以说郑禹此人很坏却也很聪明。
　　“而且听说郑禹是太子的人。”秋棠又说出了一条重要的信息。
　　苏月颜皱着眉，“又跟太子有关？”
　　“娘子打算怎么办？”
　　“既然是钱的事儿，暂且先替他们把钱还了。”
　　“娘子，既已签了卖身契，那个伙计的妹妹就已经属于郑禹了，不是还钱就能了事的。”兰絮是切中了要害的，郑禹想要的是人而不是钱，他们之间的债务已经结清，苏月颜再想要人还要看郑禹想不想卖了。
　　“哎，那就先悄悄把那女孩儿藏到我这儿吧，想必郑禹也找不到我这里来。兰絮，这件事你来办。”
　　“是，娘子。那之后呢，总不能一直藏着。”
　　“哼，他不是喜欢下套吗，我们就给他也下一个。”
　　“如何下套？”
　　“这……我还得想一想。”
　　如果要设计郑禹，苏月颜是需要帮手的，顾亭扬是一个选择，但他并不是官方的人，多有不便，而且他也未必愿意搭理她。
　　还有一个最好的人选就是唐邑辰，他是大理寺少卿，管起这件事也是师出有名，可他到底是不是已经投入太子门下，苏月颜还不确定，虽然从之前枯井那件事看，他并不像是与太子一心，但还需进一步确定，她确实也不希望唐邑辰这样的人入错了阵营，如果他还未投入太子阵营，那么就一定把他拉进来让他参与自己的计划，从而彻底地远离太子。
　　不过现在都忙着抓行刺太子的刺客，她的计划无论如何也得等这件事结束之后再做打算了，她也正好趁着这个时间推演一下自己的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