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十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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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宅，午饭时间，
顾郑郑无精打采地用筷子戳着米饭，看着桌子上琳琅满目的菜色，一点儿胃口都提不起来。
“咳咳咳……”郑馥萍突然咳嗽起来。
顾臻接到暗号，肩负全家人的重托，开口问道：“你这几天忙什么呢，怎么一点儿精神都没有？”
“没什么。”顾郑郑头都没抬。
顾臻看着她半死不活的样子不顺眼，瞪起眼睛刚要发火，接到顾茂琛给使的眼色，压住脾气继续说道：“那个什么，周家的小儿子下个月回国，你这几天抽个时间去看看。”
“就是小学跟你一个班的那个，”郑馥萍在旁边补充道，“你那个时候还经常回来说班里他长得最帅呢！”
顾郑郑抬头想了一会儿，一点印象都没有，随口应了一声。
“你什么时候有空？我给你们定个地方。”
顾郑郑放下碗，凉嗖嗖地看向顾臻：“定地方干嘛，急赤白脸地给安排相亲，我嫁不出去了吗？”
顾臻被她的眼神惹毛：“我什么时候说你嫁不出去了，你看看你，自从和祁霄黄了，这几天都是什么样子！”
顾郑郑已经一个多星期没有见到祁霄，她赌气不去找他，他更不会主动来联系自己，毕竟在这段关系中，顾郑郑才是死缠烂打的主动方。
她被顾臻戳到痛处，撂下筷子嚷嚷起来：“你胡说八道！谁说我跟祁霄黄了！”
顾臻还想再说，程葭尔急忙在桌子底下踩了他一脚，截过他的话头，安抚顾郑郑：“对对对，没有黄，你哥就是自个儿瞎猜的。”
她跟顾郑郑打商量：“不过你老在家闲着多无聊啊，出去散散心也行啊。”
顾郑郑摇了摇头，跟祁霄闹成这样，她哪有心思出去玩。
顾茂琛剥了个虾给她：“要不要跟爸爸去钓鱼？最近有很多年轻人也去玩呢！”
“不去。”
“那和妈妈去逛街好不好？我们去买新款的包包。”
“不去。”
“……”
大佬们碰了钉子，程葭尔只好硬着头皮顶上去，搜肠刮肚找出个还算靠谱的话题。
“郑郑，你还记得以前来过咱们家的温瑾言吗？”
“嗯，”顾郑郑记得她，是个很爽朗的女孩子，“怎么了？”
“她前几天刚刚回国，下个月底就要结婚，找我去给她帮忙，我一个人忙不过来，你最近也没什么事忙，有空就来帮帮我们。”
比钓鱼和逛街好一点，顾郑郑正犹豫间，听见顾臻插话。
“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今天早晨才告诉我的，还没来得及告诉你呢。”
顾臻啧啧两声：“不容易，终于肯对江橹死心了。”
程葭尔斜他一眼：“新郎就是江橹。”
“江橹不是在加拿大当教授吗？”顾臻有些吃惊。
“你忘了，前两年温瑾言不是也跟去了。”
“那也不可能，”顾臻想起高中时候，“高中三年天天见都没松口，出国几年就成了？”
程葭尔耸耸肩：“具体我也不清楚，好像是想了个法子跟江橹合租，俩人天天抬头不见低头见，一来二去就日久生情了。”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顾郑郑琢磨一会儿，恍然觉得开了窍，起身跑到程葭尔身边，捧着她的脸，“叭”地往脑门子上亲了口：“大嫂，你说得太对了！”
说完就取了车钥匙出门，临走前还兴高采烈地招呼大家伙：“晚饭别等我了啊，我在外边吃！”
“她这什么臭毛病，一阵儿一阵儿的！”自家老婆被吃了豆腐，顾臻很不乐意，“爸，妈，你们也不管管她！”
顾茂琛夫妇只当没听见，一个劲儿往顾臻碗里夹菜。
“吃饭吃饭，菜都凉了。”
程葭尔抹了把脸，缓了挺长时间，还有些懵逼：“我刚才说什么了？”
半个月后，医院，
临近下班，祁霄带着几个实习生查房回来。
刘正年指着医院内部系统里一个病人姓名，问他：“老祁，这个病人的手术方案定了吗？”
祁霄坐到电脑跟前，调出病人病历看了看：“还没有，要等主任出差回来开会再定。”
“哦，”刘正年点了点头，突然想起什么，“你今晚上值班吗？”
祁霄抬眼：“不啊，有事吗？”
“也没什么事，我寻思着你要是值班，哥儿几个还能跟着你吃上口家常饭。”刘正年今天值夜班，还想着顾郑郑送饭来也跟着吃点儿。
“顾小姐最近是不是挺忙的，好几天都没看见她了。”
提到顾郑郑，祁霄神情僵硬起来：“别整天瞎打听，我跟她又不熟，怎么会知道她忙不忙。”
刘正年看出他的不快，大略猜到怎么回事，不敢再贫：“我就是随口一问，没别的意思。”
祁霄也知道自己表现有些失常，没再说话，又低下头去整理病历。
小牛护士走进办公室：“祁医生，外边有人找你。”
祁霄眼睛一亮，猛地起身，问道：“在哪？”
小牛护士被他吓了一跳，往外虚指了指：“就在西边花坛那儿。”
祁霄也觉得自己有些失态，他朝小牛护士笑了笑，急匆匆地收拾好东西出了门。
“外边是男的还是女的？”
小牛护士正看着祁霄的背影出神，被刘正年拍醒。
“男的啊。”
刘正年摇了摇头，叹气道：“啧啧啧，空欢喜一场啊。”
小牛护士看了看他，又看了看祁霄的方向，听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祁霄快步走出大厅，一眼就看见花坛边上站了个人，只看轮廓都知道是个男人。
不是她，祁霄停下脚步，有些失望。
徐青霭在外边等了挺长时间，老远望见祁霄出来，向他走过去：“你工作未免也忒刻苦了点儿，我都跟外边晾成鱼干了。”
祁霄这才想起昨天徐青霭打过电话，说要来拿几件衣服。
他搓了把脸，觉得自己真是卑劣，亲手推开她的情景还历历在目，现在竟然奢望她能像以前一样站在面前微笑。
祁霄不知不觉间走了神，徐青霭问了话没人搭理，抬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你没事吧？”
“嗯？你说什么？”
“我问你咱晚上去哪觅食？这都给我等饿了。”
祁霄没什么胃口，随口答道：“你定吧。”
“聚春园怎么样？咱去吃佛跳墙。”
“在哪？”祁霄对吃的一向没什么研究。
“淮海路西头，从这沿着青石路一直走就到了。”
淮海路……听到熟悉的名字，祁霄脱口问道：“那条路上是不是有个Ｍｏｏｎ Ｌｉｇｈｔ？”
“哟，你竟然还知道Ｍｏｏｎ Ｌｉｇｈｔ！”徐青霭惊奇于自家堂弟的知识面，“你连聚春园都不知道，怎么会知道那家店？”
祁霄神情一僵，应付他道：“路过时看见的，快走吧，一会儿堵车了。”
吃完饭已经将近九点，回去的路上仍旧要路过Ｍｏｏｎ Ｌｉｇｈｔ，祁霄的车速慢得可疑，徐青霭觉得不对劲。
“看什么呢，开这么慢。”
“没什么。”祁霄并不想承认是被顾郑郑搅乱了心绪。
“真没事儿吗？”徐青霭半信半疑，“那你怎么一开到这儿就心不在焉的？”
祁霄看他一眼，没有答话，往前开了一段路，却突然在路口调了头。
徐青霭看着祁霄进了面包店，又看着他拎着一兜面包出来上了车，他怎么想都觉得诡异，拿过来翻了翻，只有几个法棍泡芙。
他随手拿了个咬了口：“你不是不爱吃甜吗？”
祁霄看着那袋面包心烦意乱，越发觉得自己的举动莫名其妙，他劈手从徐青霭手中夺过袋子，随手甩到了后座。
徐青霭被他吓到，他长这么大，第一次见祁霄这么暴躁，他看着祁霄紧蹙的眉头，隐隐约约察觉了什么。
祁霄住在老城区的温馨苑，老式小区，没有电梯，他家又是在六楼，徐青霭每次来，光爬楼就累到半死。
徐青霭跟着祁霄，气喘吁吁地上到家门口，看见对门６０１人来人往，几个工人来来回回地往里运家具。
“这个点了还干活呢，”徐青霭想起自己前一阵子来时还看见门上贴着吉房出售的红条，“这房子什么时候卖出去的？”
“不清楚。”
“见过新房主吗？”
“没有。”
祁霄脸上明明白白写着不关心，徐青霭自讨没趣，索性不再开口。
祁霄开了门，正要进去，被徐青霭叫住：“那什么，我今天能不能进门等？就在玄关。”
他指了指身后忙活的工人：“这么多人，我一大男人等在外边也太奇怪了。”
祁霄看他一眼，嫌弃的意味很明显。
“好好好，我在外边等，”徐青霭哼哼唧唧抱怨起来，“自己家人都不能进，你这洁癖也太严重了。”
祁霄收拾好东西再出门时，就看见徐青霭和对面的工人聊得火热。
他看他出来，嬉皮笑脸地走过来：“你小子可真是走运。”
“什么走运？”
“住你对面的，是一小姑娘，”徐青霭提起这种话题，整个人都活泛起来，“据说长得齁漂亮！”
祁霄看不惯他这副花花公子的轻浮样子，把东西递过去，催他回去。
徐青霭眼珠滴溜溜一转，凑过来给祁霄出主意：“反正你跟顾郑郑也没联系了，要不跟６０１处处试试？”
祁霄瞪他：“你有完没完，要不我给你打个地铺，你今晚就睡这？”
看祁霄发火，徐青霭不敢再啰嗦，手脚麻利地接过东西，嘴里还嘟嘟囔囔地发着牢骚。
“好心当成驴肝肺，人家拿你当冤大头呢，自己还当真了……”
祁霄耳朵灵：“什么冤大头？”
徐青霭想起顾郑郑的威胁。
“没……没什么！我就是嘴碎，不说点儿东西不舒服。”
“行了，快走吧！”祁霄知道他说起话来一向有天没日的，不再细问。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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