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乖》Ralph甜滋滋

11、（十一） “哪有人下

　　几天后，
　　祁霄中午下了班，正打算换下工作服和同事一起去吃饭，余光瞥见有人在办公室门口探头探脑，看清是顾郑郑后觉得很惊喜。

　　“你怎么过来了？”他昨天才和她通过电话，得知温秀华的案子还要再处理几天。
　　顾郑郑眼皮一跳，实在不好意思告诉他自己前几天是被顾臻禁足在家疗养，好求歹求才被放出来。
　　她上前抱住祁霄的胳膊：“当然是因为想你才来的呀！”
　　祁霄被她间歇性发作的不要脸震慑住，一时间忘了挣脱，站在原地任她蹂躏。
　　顾郑郑得寸进尺，攀住他的胳膊发嗲：“好饿呀，我们去吃饭好不好？”

　　此时已经进了六月份，两人都穿了半袖，肌肤相亲，祁霄感觉到她手心滑腻的触感，尴尬地抽出手臂：“温小姐的案子不是还没忙完吗？”
　　“啧，案子再忙，和你一起吃饭的时间还是有的。”
　　顾郑郑流氓兮兮地挤挤眼睛，凑得越发近起来：“吃川菜怎么样，兴泰广场新开了一家沸腾小馆，据说味道很不错。”
　　“川菜？”
　　祁霄看着她嘴角隐约还在的青紫，板起了脸：“不行，伤都没好利落，怎么能吃那么刺激的东西！”
　　顾郑郑没料到他变脸变得这么快，脸上的痞笑有些挂不住：“就吃这么一次，也不要紧吧。”
　　“不行！”祁霄的拒绝掷地有声。
　　“可是……”
　　“不行！”

　　顾郑郑彻底怂下来，垂着脑袋打不起精神。
　　她这几天被顾臻堵在家里，天天请了家庭医生上门给她复诊，程葭尔还给她定了食疗的方子，恨不得一日三餐都按坐月子的伙食标准来喂她，吃得顾郑郑欲哭无泪，好不容易被放出来想吃点儿好的，又碰见祁霄这个管家婆，早知道就自己去吃了。
　　顾郑郑后悔莫及，在心底咬牙切齿地感慨祁霄美色误人。

　　祁霄看她蔫吧，有些不忍心，和她打商量：“去杨叔那里喝粥怎么样，你不是很喜欢那里吗？”

　　顾郑郑不肯放弃，低头盘算了几秒，决定使出杀手锏：“不要喝粥，去吃川菜好不好，我这几天都有按时上药，昨天去复查的病历都拍给你看了，大夫也说不要紧了，我这几天吃饭都很注意的，我们就吃这一次好不好？”
　　她一边说一边拖住祁霄的袖口摇晃，耷拉着眉眼，可怜巴巴地望住他，活脱脱一只刚挨完训的小动物。
　　祁霄被她晃得心都要化掉，看着她湿漉漉的眼神，哪里还能拒绝她，只好妥协：“新开的那家会好吃吗？”
　　“肯定好吃的，林菀去吃过了，她说很正宗。”顾郑郑两眼发亮，恨不得拍着胸脯给他打包票。
　　“那走吧。”祁霄看她眯着眼睛笑得心满意足，嘴角也忍不住向上勾起来。

　　林菀的话果然不错，顾郑郑一顿饭吃下来意犹未尽，最后还想点一道水煮肉片收个尾，一抬头却发现祁霄夹菜的表情十分痛苦，仔细一想，他好像是不能吃辣的，两人第一次见面吃火锅时，祁霄也是只夹清汤锅的东西。

　　“你不能吃辣吗？”顾郑郑问道。
　　“嗯？没有啊，我……”祁霄一张嘴几乎要喷火，被呛得咳了好几声，不好意思再逞强：“不常吃而已，吃多了其实也还好。”
　　“不能吃就不要吃了嘛，还搞得自己那么难受。”
　　顾郑郑想起自己刚才只顾埋头吃饭，心底里愧疚起来，脱口而出的话里也夹杂了心疼。
　　祁霄擦了擦额上的薄汗，笑道：“那我就这么看着你吃，你能吃得下吗，估计连点菜的心情都没有了，怎么能吃得尽兴呢。”
　　顾郑郑想了想，觉得确实是这么个道理，心里泛起丝丝甜意，两手托腮，眨巴着一双星星眼，说道：“你这么为我着想，我真是好感动哦！”

　　又来！祁霄暗道糟糕，赶紧转移话题：“一会儿我们去打包下午茶，你带回去下午吃。”
　　提起吃的，顾郑郑果然被带跑，兴奋道：“好啊好啊，淮阳路那家ｍｏｏｎ　ｌｉｇｈｔ的法棍泡芙超级好吃的，我们去那里怎么样？”
　　祁霄没有答应，只是微笑道：“走吧。”

　　车子从地下停车场开上来，顾郑郑看着街边缓慢后退的商铺，忽然指着前方一家奶茶店，说道：“前边停一下，我想进去买点喝的。”
　　祁霄靠边停下车：“这里不许停车，我在外面等你，你自己进去买好不好？”
　　“没问题！”顾郑郑已经解开安全带，拉开车门往外走。
　　祁霄又喊住她，嘱咐道：“你吃了那么多辣的，不要贪凉买冰饮，不然回家很容易闹肚子的。”
　　顾郑郑嫌他啰嗦，头也不回地应了一声跑了进去。

　　她动作很快，没一会儿就捧着两杯饮品出来了，上了车递给祁霄一杯：“喝吧！”
　　“？”祁霄不解。
　　“热牛奶，喝了肠胃会舒服点。”
　　顾郑郑捧着自己的布丁奶盖吸溜得满口生香，看他没有动作，索性动手给他撕开包装插上吸管递到手里，努努嘴示意他喝掉。
　　祁霄看她凶巴巴地举着杯子，仿佛自己不喝就要被硬灌下去，只得接过来喝掉，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果然胃里舒服许多：“谢谢！”
　　刚才扬着下巴瞪眼睛的人竟然羞涩起来：“咱俩这关系，还提什么谢字啊。”
　　祁霄：“……”

　　车窗两边景致变换，顾郑郑敏锐地察觉到这不是去ｍｏｏｎ　ｌｉｇｈｔ的路。
　　“我们不是去买法棍泡芙吗？”
　　祁霄看她一眼，却又很快避开她的目光，含糊道：“去了你就知道了。”
　　顾郑郑看着他因为抿嘴变得越发明显的下颏线条，心头突然涌上一股不祥的预感。

　　祁霄在路边停下车：“前面不准停车，要走一段路才能到，你穿了高跟鞋，就不要走那么远了。”
　　顾郑郑莫名觉得这周围的环境既陌生又熟悉，没心思去想祁霄的台词哪里不对劲，心不在焉地点了点头。

　　“小米粥？！”
　　不祥的预感果然不会出错，顾郑郑捧着手里的饭盒欲哭无泪，刚才祁霄拎着它走过来时她就想起来了，这里不就是那天晚上祁霄带她来喝粥的店铺附近嘛，只不过那天晚上都关着门而已，现在一回想，就连祁霄说的话都差不多。

　　她靠在椅背上发牢骚：“哪有人下午茶喝稀饭的，怪不得你一路上这么心虚，亏我还特地给你买了牛奶，我不吃！”
　　“你中午吃得那么辣，下午茶就不要吃那么腻的甜点了，对肠胃不好。”祁霄解释道。
　　“你骗我！”顾郑郑斜着眼睛凉嗖嗖地瞪他。

　　不骗你你怎么肯来买没滋没味的小米粥，祁霄硬着头皮说下去“你下午要是饿了，就把粥放进微波炉里热一下，下次见面时把饭盒带给我就行了。”
　　顾郑郑低头一看，盛粥的果然是个特百惠的保鲜盒：“这是你的饭盒？”
　　祁霄摸不清她的关注点，点头回答：“有时候店里吃饭的人太多，就打包回家吃，总是用一次性的也不健康，我就存在那里一个。”

　　祁霄肯把饭盒给自己用，看来自己和他的关系近了不少。
　　顾郑郑想到这里，心情好了些，又放不下一路上心心念念的法棍泡芙，别扭兮兮地说道：“那先放我这里，过两天再还给你。”

　　祁霄看她还是气哼哼的样子，开口哄她：“这样好不好，等你把药都吃完，伤也好利索以后，我给你买零食，比法棍泡芙还好吃的那种零食。”
　　“真的，这次不是糊弄我？”顾郑郑半信半疑道。
　　“怎么会！”祁霄忍住笑，板着脸抬手起誓，“我要是这次骗你，就罚我以后无论早班晚班都天天陪你吃晚饭。”
　　“切，谁稀罕！”顾郑郑皱着鼻子嫌弃他，嘴角却按不住压不住的往上翘。

　　几天后，
　　祁霄今天值夜班，顾郑郑照例给他送晚饭。
　　路上堵车堵得厉害，她到了医院已经晚上八点多，提着一堆饭盒急匆匆地往病房楼赶，亏她蹬着一双高跟鞋，跑起来竟然还挺快。
　　老远望见病房楼外面站了个人，跑到近前才看清是祁霄。
　　“你怎么出来了，饿得厉害吗？”
　　她之前打过电话，祁霄一定是没吃晚饭在等自己，顾郑郑知道他下午有台手术，都到现在这个点儿了，一定很饿吧。

　　祁霄看她跑得气喘吁吁的样子，蹙起眉头，接过她手里的饭盒包：“我不饿，今天病房也不是太忙，倒是你，跑那么快干嘛，把自己累成这个样子。”
　　顾郑郑的鼻尖上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撅起嘴一脸委屈：“嗨，别提了，刚才那边路上出了车祸，救护车消防车去了一大堆，堵得只剩一条车道能走，要不然也不能这么晚。”
　　祁霄掏出手帕递给她擦汗：“外面风大，我们进去边吃边说。”

　　他走出几步才发现顾郑郑站在原地没动弹。
　　“我就不进去了，我回家吃就成。”
　　顾郑郑指着脚上的高跟鞋，瘪了瘪嘴：“出门时没想到能堵这么长时间，图方便没换鞋，这个点儿了，我在里面咯噔咯噔地溜达，影响里面病人休息。”
　　祁霄有些失落：“哦，这样啊，那你等一下，我进去拿点儿东西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