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乖》Ralph甜滋滋

1、楔子 他从徐青霭

　　祁霄洗澡的时候，隐隐约约听见卧室里的手机响起来，泡沫都来不及冲干净，匆忙裹了浴巾出来，电话却已经挂掉，点开来看，是表哥徐青霭。
　　他抿起唇，心底不免有些失望，一晃神，屏幕又亮起来。

　　“哎呀，霄啊，你可算是接电话了！”
　　祁霄一接起电话，就听见徐青霭在电话另一端咋咋呼呼地嚷嚷起来，背景音里还混杂着鬼哭狼嚎的歌声和娇声嗲气的劝酒声。
　　他显然是又在某个声色场所鬼混。

　　祁霄没什么心情和醉鬼啰嗦：“什么事？”
　　那头的徐青霭已经喝得差不多了，大着舌头话都说不利索，报了一个地址，说了没两句话就被旁边娇滴滴的女声勾走了魂。

　　祁霄挂断电话，眉头都拧起来。
　　他从徐青霭含糊不清的话里，清楚地分辨出了顾郑郑的名字。

　　徐青霭给的地址是“声色”顶楼他自己的包厢。
　　声色是桐城最大的娱乐场所，一共六层，下边几层都是酒吧迪厅一类的娱乐场所，顶楼却相当于一个私人会所，实行的都是会员制，一般人压根儿进不去。
　　这个城市里醉生梦死的二世祖都以在这里有一个固定的包厢作为身份的象征。

　　祁霄推开包厢门，被里面浑浊的烟酒气息呛得咳了两声。
　　他捂着鼻子扇开眼前的烟雾，四下一逡，找到了里边的徐青霭。
　　乌烟瘴气的室内，他还戴了个鸭舌帽，身边环绕着一群莺莺燕燕，大腿上坐了个袒胸露乳的姑娘，正揽着他的脖子，一杯杯给他灌酒。

　　看见有人进来，徐青霭搓了搓脸，让自己清醒一些，待看清来人正是祁霄，他这才稍微打起些精神，手忙脚乱地拨拉走身边的女子。
　　“去去去，都给爷滚出去！”

　　清走两人之间的障碍，他就着沙发挪得离祁霄近一点，没头没脑地干号起来。
　　“霄啊，哥哥对不住你啊……”
　　祁霄嫌脏，不肯坐下，眼看着徐青霭嗷嗷叫着就来抱他的大腿，蹙眉避开。
　　他一心想着他电话里提到的顾郑郑，心里不痛快，不耐烦再和他周旋，冷下脸问道：“到底什么事？”

　　徐青霭抱了个空，觑着祁霄面色不济。
　　他了解自家表弟的脾气，不敢再作妖，老老实实开口交代：“顾郑郑下午找过我。”
　　祁霄的心跳乱了几拍：“她找你什么事？”
　　徐青霭有些犹豫：“她……她问我你现在住在哪里……”
　　祁霄扬眉：“你告诉她了？”
　　“我也是没办法，”徐青霭也觉得怪窝囊，一咬牙摘下帽子，烦躁地捋了捋满头乱发，“她说我要是不把你的下落说出来，就一撮一撮地把我头发剪掉……”

　　祁霄就着昏暗的灯光，往他头上仔细看去，果然看见他半个脑袋的头发都被剪得七零八落，好像被狗啃过。
　　“我本来打算豁出头发抗住的，”徐青霭垂头丧气，“可她还说了，她手不稳当，搞不好哪一剪子下去再给我豁掉半边耳朵，不好看。”
　　他心有余悸地摸着耳朵：“你也知道她手多黑，我实在是不敢冒这个险……”
　　祁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