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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白衣少年 白衣少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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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试定在三天后,那晚之后,我再也没见到他,那个约定就像自己做的一场梦,如果不是手里他给的一块做信物的玉佩,我真会觉得自己在梦里还没有醒来。他也拿走了我的佩囊,说是三天后会派人来请我去比试现场。
阿伯和阿妈并不知道我要和别人比试的事,我也不敢告诉他们,而是偷偷地练习着射箭,为了确保万无一失,而且我想赢。在我和往常一样,赶着牛羊去山上的时候,发生了一件事,遇见白衣,而他,也成为我人生中的另一道风景。
虽然我生活在草原,但我们部落的聚集地是一道重要的商道。草原广袤,时不时会有红木山那边的强盗来这边打劫过往的商人,因为没有侵犯我们部落,于是汉达通常对他们的战争置若罔闻,而我们,普通人,见得足够多也就习惯了。
那天,我记得天气不是很好,当时我还在放我的羊,远远地看到对面有一波人在打架,我知道,又是抢劫的。正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我看见了一个白色的身影,看起来身子十分孱弱,但却没有显露一丝畏惧,他的年纪应该比我大不了多少,看那样子,应该是中毒了,而且是一种慢性毒药,我不知道,谁这么狠心,会给一个十几岁的孩子下毒。而且,他竟然戴了一块面纱,好奇心让我想看看面纱下的仪容,于是出手射下了从他背后准备偷袭他的敌人。打斗并未持续太久,许是这个少年的护卫都是高手,这帮土匪见讨不了好,就通通撤走了。我拿着我的箭,蹦蹦跳跳来到他背后,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挺有胆量嘛,遇见土匪竟然面不改色的。”
他的护卫竟然立刻拦住我,“不得无礼。”这是他说的第一句话,他转过身来。我看见的是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如果不是他的身子显得单薄了些,必定也是十分英俊潇洒的一公子哥,但现在这样也是极不错的。
“多谢公子相助,敢问公子大名。我好记住公子的恩情,报答公子”,他颇有礼貌地问道。
“谢就不用了,愿望倒有一个,你肯帮我实现心愿吗?”
“说来听听,要是在下能帮助的,在下一定鼎力相助。”
“嘿嘿,我就想看看你长啥样。”我有些不好意思,毕竟这是第一次问别人说,想看人家长啥样,我的好奇属性显露无疑,我想,就冲着那样谪仙似的身影,面貌肯定也是极佳的,有帅哥,哪有不看的道理。
“你不得放肆,你可知道在你面前的是何人,他是”。
“霍护卫。”他的护卫话还没说完,便被他打断,他依旧一副淡漠平静的样子。
“你真的想看?不后悔?”
“嗯嗯,”我点点头。好奇心让我忽略了周围人的眼光。他带我走到一边,我跟在后边,竟然有了一种紧张的感觉。我为什么会紧张呢?这感觉就像是知道了别人的一个大秘密。他停下了脚步,然后转过身来,紧紧看着我,缓缓地摘下了他的面纱。那是怎样的一张脸啊,倾国倾城,如果忽略掉那从眼角延伸到嘴角的长长的刀疤。我按捺住自己的惊讶,只能道歉。
“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可以拒绝我啊,我,我”
“没事,不是你的心愿吗,看我的脸,而我也习惯了”。虽这样说着,我看到了他身上的一种落寞,不知道是想起了与这道伤疤怎样悲伤的往事。
“我叫长哥,真的对不起,我不知道你.....。”
“你是中原人吗?”少年打断我的话。
“嗯?”
“我看你长得和一般的达克族不同,你没有他们的那种生来的豪气,反而有一种我们中原人的精美,更像是南边水镇的人。”
“你是中原人?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是哪里人,我从小生活在这里,但是我阿伯捡回来的”,再次提到我的身世,我难免有点悲伤。
“那就是了,如果以后你想找寻身世,来长邕城的天香酒楼,找我就行。”
“那就提前谢谢啦,虽然我一辈子应该不会去了。”我想了一会,“那个为了公平起见,我就大发慈悲告诉你件事吧。”
“哦,洗耳恭听。”
“你快挂了,你中毒了,而且还有一段时间了,我猜是亲密的人做的,你小心啊。赶紧找个神医医治下”。我看见他眼底一亮,对我说了谢谢,鬼使神差地,我竟然把阿伯研制的生肌粉也给了他,也许是不忍心这样俊俏的脸被掩于面纱之下。阿妈喜欢捣弄药材,怕我在外边磕着碰着会留疤,于是研制了这生肌粉,让我随身携带,以防万一。这生肌粉,我猜想对他的伤疤是有效的,因为我曾经手上的疤痕也是它治好的。
“这是我阿妈的独家配方,对你的脸应该会有用,说不定下次看见你就不用戴面纱了。”
“谢谢。我得走了,谢谢你,长哥。”说着他已戴上面纱,回到马上,策马而去。
“哎哎哎,你叫啥啊,”我大声喊着。
“丫头,记住,我叫长风,长风破浪会有时的长风,我们还会再见的。”哒哒的马蹄声夹杂着他的回答。
长风,我叫长哥,挺有缘的啊,像两兄弟的名,我一个人望着策马而去的背影想着,却忽略了那声丫头,丫头,代表他看出来了我是女扮男装,而我却毫不知觉。
我依旧每天白天时放羊练射箭,晚上跟阿妈学跳舞,阿妈虽然一辈子生活在草原上,却有着一股南方温婉的气质,她教我跳的舞不是草原上的豪迈踏歌舞,而是各种各样的舞曲,那是她年轻时自学的,她说,阿爹最喜欢看她跳舞了,所以她才学了这么多舞蹈,而且已经练得炉火纯青的地步,现在,她把这些舞蹈全都授予了我。
时间过得很快,而遇见长风的事,也被我抛到了脑后,三天很快过去,一下子就到了比赛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