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君心:七国纵横》秋曲嫣

8、再见旧物 不过他那般

　　宁国昭阳宫。
　　曦颜道：“师兄，这位顾大公子确实是个奇才。”
　　“'顾'大公子，你是说.....”苏煜眼睫一挑。
　　“不错。师兄我想，不，我一定要会他一会。”
　　“可曦儿，这天下之大，姓顾的未必就是...”
　　曦颜苦笑：“我哪里不知道天下顾姓虽共祖，如今却遍布七国，不过他那般心智，若非出于世隐于人，这列国上下，倒只有晋国顾珩能与之相匹了。”
　　苏煜担心道：“曦儿，孤知你心中思念，可如今尚无证据，不过凭空猜测，你万万不可...”
　　曦颜见他神情，摇头道：“师兄多虑了，曦儿有分寸，况且他未必就姓顾不是？便要见他，也需等些时日。此事不急，先料理完楚国再议。”
　　苏煜张嘴欲说什么，却见曦颜已拿来行军图道：“师兄近日须注意平城布防……”

　　晋国太后居所。熹和宫。
　　这熹和二字本是先王后封号，当今太后本是先王后的陪嫁侍女，继后位后，改宫名为熹和，君上登基后定为太后居所常住，晋国重孝，君上亲题扁额，一时传为佳话，略消去些百娃对顾瑾代嫡长兄继位的不满。
　　“母后为何要故意落寡人颜面？”顾瑾冲进来便质问道。
　　“瑾儿，母亲只是吩咐人在你撑不住时打断，免得后面再说错话。”
　　晋君急急道：“寡人并未说错...”
　　“况且太傅在你去之前便来了，还是哀家拦下的。”
　　顾瑾听太后自称哀家，知其真的动气，忙道：“儿子是向那顾珩讨议政之权。”
　　“那可曾讨到？”
　　顾瑾不言。
　　“你呀你，为何总这么着急？今日你大哥已是一再给你颜面了，你倒好，没说两句便咄咄相逼，现了原形。”
　　“母亲，儿子实在咽不下这口气，明明我才是晋君，为何要叫那顾珩把持朝政？“
　　太后叹道：“你总是沉不住气，当初才登基一年便急着参事，结果如何？莫说朝臣叔公，便是我与你太傅都以为你当再多听政，尚未有能力独当一面。”
　　“可儿子.....”
　　太后也不给他机会辩驳，只道：“这回你莽撞行事，幸而大公子并未计较。瑾儿，你若想保住这君位，传哀家懿旨，除去上朝，闭门思过一月吧。”
　　“母亲.....”顾瑾紧捏广袖唤道，又自知无用，低头道：“寡人遵母后旨意。”

　　宁国昭阳宫。
　　送走齐太子煜，从卯时上朝起便未曾休息片刻的宁曦颜，终是得空来用晚膳。
　　德安见奉膳宫女端上盘糕点，忙喝道：“放着正经晚膳不动，上这些做什么，还不撤走！”
　　小宫女声音抖得厉害道：“公公息怒，这是君上听闻...听闻郡主一日未进食...亲手做的，说是给....给郡主开胃的。”
　　“既是湛儿的一片心，便端上来吧。阿翁不必动气，我也饿了，吃些点心垫一垫也是好的。”曦颜笑道，“难为湛儿竟想着，只是后我未用膳这等小事，就不必令君上知会了。”
　　“奴才（奴婢）谨遵郡主教诲。”满屋太监宫女跪了一地。
　　“都下去吧，留老奴伺候郡主进膳便行了。”
　　“是。”
　　德安打发完人回来，却见曦颜正瞧着那盘梨糖糕出神。
　　“郡主...郡主可是想起了什么。”
　　曦颜过回神来，笑道：“哦，我是在想，湛儿有心了。”
　　那段比梨糖糕更甜几分的回忆，曦颜实不愿分享于人，私心当作她二人独有之物。不过答完她倒真觉得宁湛实在有心，她为免喜好为人利用，从不示于人前，独独在湛儿五岁时，趁上元佳节，带他出宫时，见到这梨糖糕，品在口中，甜而不腻，多吃了几块。难为他记到今日。
　　德安点头道：“郡主教导君上素来用心，君上心中有郡主，也算不负郡主为国为君尽心竭力这些年。”
　　正说着，一袭黑衣入内，“郡主，属下于宫内香炉旁发现尚未点燃的寂无香。”
　　曦颜一怔，又苦笑道：“师兄他果然不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