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君心:七国纵横》秋曲嫣

5、更深谋局 他张口便是

　　“郡主，指挥使传信来了。”一抹黑影急入，打断二人谈话。
　　“曦儿手下的人还是如此干炼，一身纯黑，打扮上倒不让人看出来历。”
　　曦颜朝殿中暗处扫一眼“师兄这位贴身暗卫不也是如此么”，又扬杨下巴，“我最瞧不上历代皇朝那些什么玄龙卫锦衣卫的，卫服用色不纯，花纹奇形怪状，不是故意让旁人发现的么？仅看看服饰，反而容易让人混入其中，有机可乘，况且你若抓住一个，便是抓住一类，倒像是故意把暗卫变成明卫似的。”
　　“曦儿所言不错，只是皆着黑衣，如何分清敌我？“
　　“师兄惯会明知故问，信物暗语手势，办法不胜枚举，暗卫在精不在多，就这么几人从小朝夕共处，如何不识”，也不看他，继续读信“人人皆以为两国攻齐，这监国太子当忧虑重重，夜不能寐，谁知师兄如此清闲，莫不是齐宮上下不明就里，后宫娘娘并庶公子们一应惊恐，连小打小闹也无，让师兄无趣，倒拿曦儿寻开心”
　　苏煜见她这样，倒像是重回幼时师门一般，曦儿自幼便聪明，言辞处处好机锋，常说得他们几位师兄哑口无言。可惜后来突然分别，自己一直在寻她。
　　三年前，晋宣公崩逝，自己代齐国出使同微服藏于队中的曦儿于姜郑边界相逢，虽五年未见，她却立刻认出，后于晋宫中，曦儿命暗卫传话道“我家主上请殿下今夜于驿馆后方酒肆一见”，语毕，奉上一字条，仅书三字。须时一至，他立即轻功悄至酒肆。
　　“孤未想到小师妹便是宁国郡主。”
　　“本郡主竟也不知师兄是齐国太子。”
　　后而，两人暗中齐宁定盟，三年来列国无人知晓。师兄妹虽政务繁忙不便见面，却多有书信往来。
　　自古监国太子难为，虽有实权却上有君王，时而感叹名不正则言不顺，国内朝臣世家处处周旋，列国风起云涌般般计算，但自己好歹是正统王族嫡子，纪氏虽为侯爵之位，历来有如他国相国，却终非宁氏正王，想来她这些年做这护国郡主时必更如履薄冰。难得今日见她如此自在，心中不由开怀道：“孤怎敢拿我们曦颜郡主寻开心“，见她眼光一闪，又道：“信中可说了什么意外之事？”
　　曦颜将信给他：“这位大公子向来于列国声名远扬，倒也算不得什么意外。“

　　楚军营地。元帅楚冲主帐内。
　　“元帅，王上闻周监军病后，已派公子冽继任。”
　　“四弟？他人在何处？”
　　“就在帐外。”
　　“让他进来”
　　话音未落，楚四公子已掀帘入帐，笑道“本公子不远万里而来，二哥也不出帐迎我一迎。”
　　“周监军刚病一旬，王弟就派四弟前来，倒真是信任冲。”楚冲冷笑道，从鼻孔中发出“哼哼”气声，吹得胡子一翘一翘，虽神情严肃，样子倒十分滑稽。
　　公子冽侧头半辑一礼道：“二哥此言差矣，大哥早逝，你我手足之间，王兄最倚重的便是你这个二哥了，派我前来，不过是担忧二哥执掌帅印，过度劳累，让四弟我来分忧罢了。”
　　楚冲怒道：“好个分忧，分明是来监视本帅！”
　　公子冽仍是面存微笑，眼若桃花：“二哥莫要多心，冽倒承受不起。”
　　楚冲最厌其这般虚与委蛇，于宫中人皆如此便罢了，来战场竟仍嘻皮笑脸，不由大喝：“此处是军中,本帅镇守三军，你既为监军便是本帅下级，上谏须称元帅！”不等公子冽反应，又朝副将喝道“传令下去,公子冽奉旨监军，已入营中，不可自持公子之身，全军上下以冽监军称之！”
　　见四公子怔然，楚冲又道：“来人带冽监军下去，周监军仍在病中，不宜易地,军帐有限,唯有南二营有空处，委屈冽监军入此而居”
　　这南二营历来是楚军关押降俘之处，公子冽受此大辱却并未有何过激之举，回神再揖一礼道：“谨遵元帅诏令。”便跟随副将离帐。

　　宁国昭阳宫。
　　“晋国这位大公子真是好筹谋，竟无需纪哲告知任何，便自破师妹之局。”苏煜读罢，看向曦颜，“不过曦儿既说以之才名看出来也无甚意外，为何锁眉不展？”
　　曦颜道“他张口便是宁晋齐三国围楚，恐已知宁齐结盟一事。”
　　“他也可能以为齐国有危，而楚欲乘虚，宁国不过见此局势顺水推舟。”
　　“让我起疑的是纪哲此语”，曦颜指向信中一处。
　　“哲入晋至今，未见要军有何异动。”
　　既是从姜国过，宁姜又是名义上的盟友自得一同出使，本是迢迢千里之距，正使又走大道，姜国兵缓马弱，故而距楚夷围齐已逾二十日。纪哲乃宁国第一高手，楚冲攻姜之时便孤身先赴晋暗中查探数曰，却道来晋后要军并无动向，曦颜思及旧时线报，顿明顾珩在早在一月前便着手布兵，看似寻场演练，实际却不动声色地将中部卫军同边防军缓缓移至晋齐边陲重镇靖城。如今天下风起云涌，各国于国内行军操训极是平常，演练靖城是边防要地，集兵演练本不为奇，就算楚国细作当日发现什么，也难引起注意。
　　但如今看顾珩应在楚冲尚未起兵离楚之时便早有安排，不得不令人叹服。
　　或许这位楚国三公子来齐，不单是曦颜同苏煜的手笔，而顾珩也暗助一臂之力？
　　苏煜念完细想，点头道：“曦儿思绪缜密，确极有可能。”
　　“此时为盟也罢了，日后这位珩大公子还真是一位劲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