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君心:七国纵横》秋曲嫣

33、姜人性纯

　　“晋国公子？”
　　“回长公主，是公子玠，乃晋国先君景公的庶次子、晋君顾瑾之庶次
　　兄、摄政大公子顾珩之庶次弟。”
　　姒昭摇头，这第一句说完后两句实不必多言，车轱辘话说不到点子上，也是想她这些年不曾在姜宫才会如此，是当整顿料理下，接着道:“可晓得这位公子玠的生母是何人？”
　　“这...属下不知。”
　　“那可他于朝中又官居何位？”
　　“官职...官职.....属下也...不清楚...”见姒昭默然不言，却是长眉一挑，忙不迭嗑头道：“属下失职，长公主恕罪。“
　　姒昭倒不生气，只借着机会细细问他事由。
　　“你叫什么名字，在此当差有多久了？”
　　“回长公主的话，属下赢笁，自君上登基便跟着在，后升内卫长，至今也十年了。”
　　“如此说来，你当是兄长身边的老人了，姜国虽小，也护一方百姓平安。内卫长一职掌消息传递，至关重要，做事也该上心些才好。“
　　赢笁抬头望姒昭一眼，又伏首道：“臣愚钝，还望长公主指点一二。“
　　“一位公子，受教如何，获权如何，母家如何至关重要，尤其是父君故去后，区分开诸公子的便只余这些，母家都不知道，你还知道什么？”
　　姒昭见赢笁愧疚难当，怕自己一时话说重了，又温言道：“旁人只晓得珩大公子是嫡且长，故而执政监国，你若能多了解些其他不甚打眼的庶公子，与他们倾谈时有备而来，往往察其颜观其色便能够打探清楚消息，对晋国内政自然可知道得多一重，于列国邦交、时局分辨、利弊权衡上，亦更深入些。你明白了么？”
　　“属下定不会长公主所托。”
　　不想这姜国人生得妖媚，看着精明，倒真不甚聪慧，可惜了空有这样的好皮囊，这些于她如同渴时饮水般自然之事，竟也要一一交代，详述至此。
　　“比方说这公子玠，除查得上述那些基本的外，他身边宠幸的女人、亲近的属臣也要查得清楚，一饮一食也不得大意。东晋西宁规矩多，公子公主有时难免会觉拘谨，是这些事情让他们舒心，旁的咱们也好办些。
　　“长公主是指...”
　　姒昭扶额，他们谈起此等事来，果真一概不知，道：“自是日后两国定盟之事。”
　　“这...向来是凭宁国凭曦颜郡主的做主的，我姜国只听吩咐便是了。如今郡主故去，怕是要听...宁君不，宁君湛年纪还小，那是纪都指挥使....”说着竟还认真地想了起来。
　　有道是教人循序渐进慢慢来，姒昭只道：“这便是日后你们要上心的地方了。”

　　“不过公子玠这回来，外头街传巷议，想来晋国重视我姜国。”
　　“重视？”合着这姜国上下今时今日还作着国富兵强的美梦，姒昭笑道，之前是明媚似火，现只余冷艳如霜：“怕是旁边西宁才亡了护国郡主，能得他东晋摄政公子顾珩亲来吊唁，到我姜国，不过是回程经过，所以顺路来瞧瞧罢了。便是顺道的事儿，你看那珩大公子可有纡尊降贵亲自前来啊，还不是派了庶弟代尽哀思。时刻记住这东晋西宁南楚北齐才是平起平坐，中间的郑国并咱们姜国，还差得远呢。”

　　姒昭语毕，复低叹道：“本公主今天讲的，不过是些浅话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