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8章 你躺在驾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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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提高军队整体素质，国家开始支持大学生参军。
大二学期八一节，S大优选了100名学生去分赴各个军事管理区做调研。
在74团的活动范围也很局限，无线设备全部上缴，按照参观安排，全程大巴车封闭式路线。
参观结束后的自由活动时间没有带队导员是不允许独自外出的。比如你去超市，去洗澡，去吃饭。
沈落木一行三男两女，带队导员还是也是个男的。
前天刚下过雨，去了夏天的燥热，陆兵一身迷彩，从超市的台阶上下来，瞅见落木喊了一声。
“没想到还真有你？”
落木点头问好。待陆兵走近以后才瞧瞧说了一句。“我让梁叔走的后门才分到你们团的。”
陆兵给带队的班长打了招呼。
“我们的活动范围有限，跟你走没事吗？”
“你人都走了，才这么问。刚才怎么不说？”
沈落木领到的是普通的夏常服，短袖，蓝色短裙。
部队里除了一些特殊的时间，女兵是很少穿军裙的。
随时可能出现的紧急集合，裙子十分不便。
陆兵细想，上次看见队里有人穿裙子，还是去年9月搞了一个什么报告会，队长明令女兵必须穿裙子。
裙长及膝，沈落木的小腿肚子上真是没有一丝的赘肉，地方大学的女孩子和部队的就是不一样。不野，不彪，文文静静的，连腿都很秀气。
穿过一大片训练场，这是沈落木半年以后又一次见到肖贺南，他正拿着根水管子在冲，，坦克？？？！！！
他站在日光之下，挽着裤腿，穿了一件雪地迷彩短袖，精干。
“他不是空军吗？不应该洗飞机吗？”
陆兵也不多解释。“正常工作，只要洗的不是火箭都正常。那是装甲车。运兵的。”
看见他们过来，肖贺南把水管关小了，但没有停的意思。
落木很生硬的行了一个军礼。
“首长好。”
“两毛一在你眼里也算个首长。”
落木点点头。“对于红肩章学员来说，只要是黄色肩章都是首长。”
“想进去坐坐吗？”
“符合规定吗？”
陆兵接过贺南手里的东西，转到另一个方向去了。
“家属参观一下，没什么。”
肖贺南三两下就站在车顶上，对她招手。落木抬头看着他，那人就像刚从水里出来一般，发梢还湿漉漉的，阳光下颜色越来越多。
又看了看自己的裙子。
“是我不方便。”
“这里没人。”落木能感觉到浓浓的调戏之感。她不动，静静的站在地上仰着头看他。
肖贺南的笑意越来越浓，他后来忍不住哈哈大笑。
陆兵扬起水管子甩了一下那人。沈落木听见从后方传来的嘱咐。
“小丫头，侧面有门能进的。”
肖贺南从车顶下跳下来，刚好踩到旁边的水坑里，水很凉，溅到落木的小腿上，她躲了一下，胳膊就被人拉住。
“算了，不进去了。你就外面瞅瞅，长点见识就行了。下次带你坐坦克。”
落木已经找到陆兵说的那个侧门，又些疑惑的看着他。“这里有坦克吗？”
贺东南点头。“当然有，不过都是示范用的，不会真的打仗，不过那里面适合你参观。”
“为什么？”
“空间好啊。刚好够你躺在驾驶室里，我就看着你。”边说边看着她的腿，从下往上。
训练场足够空旷，一棵树都没有，落木就站在肖贺南的影子之下，她晓得他说的话里都是不正经的东西，也看得出他眼里的戏谑。
“你不是空军吗？”
“你穿着学员服，是军人吗？”
暑期的调研总共20天，后面的一阵子，他们总是在没有活动的时候出现，74团靠近南墙的安全岗哨在一个小炮楼上，很有历史意义。
沈落木和陆兵都不能靠近，只能远远看着一个人影站在那儿。
“还有半个小时换岗。贺南说你要看他站岗，让我一定在结束之前带你过来。”
“他不是军官吗？”
“他喜欢站岗！”
对于肖贺南的思维，沈落木应接不暇，他怎么说，她就怎么做。
半个小时后，有换岗的士兵来交接。
肖贺南从二楼上下来，看着几百米外的地方，沈落木小小的影子，你让她看你站岗，她就看你站岗，你让她做什么，她真的就做什么。
两人都没怎么见过面，但无论他多么古怪的要求，沈落木都在听。
已经是下午六点。
“今天没穿裙子？”
落木低头看了看今天的衣服，自从上次回去，她特意换了长裤。
“裙子不方便。”
“你们还有几天结束？”
“四天。”
“送不了你，我那天有事。”
“嗯。”
“木头。”
肖贺南第二天离开74团，他的军旅生涯，就此结束。
沈落木7岁离开育幼院跟着沈忘尘回柳镇，她所熟识的只有刘晓冉。
有时候从巷子口走回来，都能听到别的小孩子们指指点点的声音。她想，别人说的，也都是事实，没什么的。
可有一次，她跟邻居哥哥去镇上废弃的水泥厂玩，回来的时候左脚大拇指被拉水泥的车子碾过去肿的可怕，路上又被剃头师傅的热水烫到手，起了泡。
刘晓冉拉着她擦了红花油，从厨房里找了个鸡蛋，打了蛋清，帮她涂手。“你说你怎么那么笨，脚不知道抬起来一下，就往车轱辘地下塞。”
送她回家以后，又冲出去跟几个男孩子打了一架，沈落木那时就趴在窗台上，看她们在土里打滚。“我跟你们说，少惹落木，小心你们的皮。”
自那以后，沈落木就不再出门玩，遇见那些孩子，也都避开，紧跟着刘晓冉就像个尾巴似地。
赵良颜说，落木，朋友不是这样的，朋友就是因为需要在一起，又因为需要而分开。
沈落木反驳他，不是所有人都能成为朋友的，刘晓冉不一样，一直都不一样。
刘晓冉后来随爸爸妈妈搬走，去了省城，沈落木就死命的往省城里的中学考，她想，总是能在一起的。
沈落木上大三，刘晓冉已经在S市的一家证劵公司做会计了。
一次沈忘尘来市区开会，她赶下课特意等在外面。妈妈说咳嗽又犯了，她备了几盒薄荷片。就站在车头里，沈忘尘提着公文包出了玻璃门就看见女儿低头在看书，径直过去。“太阳下会伤眼睛。”
落木把书收进包里，抬头看他笑了笑。“爸爸。”而后仔细打量一番。“沈局，多日不见，人越发精神了，是不是没我在，你逍遥了呀。”
肖贺南是随后出来的，看见沈忘尘跟一个女孩有说有笑，一起来的随行解释。“沈局长的女儿，在S大读书，应该是特意来等的。肖处别介意啊。”
一群人走过来，有认识的也招呼着。“落木啊。”
自然他们要一齐吃饭，她并不怎么张扬，只是低头吃饭夹菜，好像两个人根本不认识。
饭后沈忘尘要送她回学校，时间又太晚，就同住在宾馆里。父女两个说了会儿话才各自睡去。沈落木在外间打电话回寝室，又请了一天的假，准备回房间，才发现肖贺南一直站在天台的另一边上抽烟。
那天的月亮特别的亮，她一步一步的走过去，站在他旁边。男人身上有浓浓的烟草味道，腻腻的，越来越接近。
而她的每一步就好像踩在心口上，那么沉，那么重。
肖贺南侧身看见是她，也不说话，只是看着夜色无边。
晚来风疾，吹得她有些瑟瑟发抖，往他身边靠了靠，他脱下西装披在她身上，将她身子扳正，看着自己，然后紧紧抱着怀里。
“你，喝醉了。我送你回去，帮你泡解酒茶。这里太冷了。”她的声音有些发抖，不知是真有那么冷，还是太激动，却已经十分努力让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她想扶他回房间，却觉得跑去问前台或者爸爸不知道生出多少事情，索性就带到自己那，搀着他躺倒床上，在洗手间烫好毛巾，帮他擦拭手心，额头，又把领口的扣子向下解开。在包里翻出一包解酒茶来泡好，等不那么烫，端过去，半撑起他。“肖贺南，喝口茶就不这么难受了。”
睡到大半夜，他果真是又吐又闹的，脸色越发苍白。沈落木就那么煎熬了大半夜，好不容易他睡着了，自己才收拾一番，也累得够呛，就倒在一旁。
醒来的时候，肖贺南已经洗漱好，看见她也并不诧异，只是笑了笑。
沈落木自小就有些低血糖，睡醒要在床上坐一会儿才起来，否则头昏。她就那么看着他，两个人都安静的不愿意多说话。
“你好点了？”
他点头。“昨天谢谢了。”
“没关系。”
刘晓冉早间请了假过来，沈忘尘她已经很少见，从柳镇搬出来，她再也没有回去过，肖贺南在看见刘晓冉的时候才反应过来，为什么沈落木一开始给自己的感觉这么熟悉。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8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