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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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菲定律说，如果你担心某种情况发生，那么它就更有可能发生。
温泉旅行结束，栗原和二宫走出旅馆，身后有人越过他们匆匆往前去，没走出几步突然停下来，慢慢转过身，摘下口罩：“好巧。”
栗原看了一眼二宫的表情，二宫也看了她一眼，她扯开一个笑，但是那个笑比哭还难看。
“翔桑，和朋友来的吗？”二宫打招呼，语气还算镇定自若。
“家族旅行。”樱井说，他回答着二宫的同时看着栗原，以一种玩味而又审视的眼神。
栗原没有说话。
从前她认为日本人太过在意“空气”这件事，而显得有些矫情。天道好轮回，如今她完全理解了那种心情，这种进退维谷的境地简直让人想要落荒而逃。
但樱井到底是个知分寸的人，他终究没有说什么多余的话，复又戴上口罩，紧了紧衣服，说：“我去取车了，家人还在等我，じゃあね。”
樱井大步流星地走开了，他们到达停车场的时候樱井刚好把车开出来，没停留地驶过他们身边。
“没关系吧？”栗原问。
“嗯。”二宫应了一声，“不过翔酱会停下来打招呼，有点意外。”
“什么意思？”
二宫看了她一眼：“或许是你让他过于在意了。”
“没有这回事吧。”栗原摇头说。
“谁知道呢。”
……
忙忙碌碌的工作日下午，高木接到了一通电话，看一眼来电显示，他迅速接起来。
“翔君，怎么了？前一阵子你都杳无音信的。”
“有时间出来喝酒吗？有些事想和你确认一下。”
“什么事啊，那今天晚上在老地方等你。”
“好。”
……
年节过后，电视台的齿轮一环又一环咬合住，机械又严丝合缝地运转起来。
二宫所在的组合迎来了十五周年，作为日本艺能界如日中天的存在，这使得他们以及身边的所有人员，都笼罩在一种既盛大又欢快的庆祝氛围里。
工作持续不断地增加，似乎要为本就热闹的逢五逢十再添一把火。
加之二宫的密集宣番期，栗原同他更是聚少离多。
久负盛名的组合，聚光灯照射的中心点。
站在栗原的立场上，她理应高兴的，但她望着手机，却怎么也摆不出高兴的表情。
发出的邮件躺在邮箱里无人回应，像商品的塑料外封，手一扬，就被丢弃在风里。
夺命连环call这个选项从没有在栗原的计划表里出现过，她的字典里只有懂事，和更懂事。
栗原处理好电脑里的其他工作邮件，合上笔记本伸了个懒腰。
视线就停在了随手丢在沙发上的背包那里，缘结守被挂在上面，蓦然看去显得醒目又突兀。
想起二宫偷偷地把它丢进袋子结账又不坦率的样子，她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看到这粉色的小御守时，同事还揶揄她，说静酱你即便是年内结婚，我们都不会惊讶的。
年内……结婚吗。
别做梦吧。
电话铃声适时响起，打破了屋内的寂静。
栗原看一眼来电显示，方才想到这段时间她耽于恋爱，把朋友都一股脑抛在脑后。
“もしもし，静酱？”
“呦，”栗原把手机开了免提放到桌上，起身整理自己的沙发，“高木君，新婚生活如何？”
“嘛嘛，”高木似乎不想多谈这个问题，反而问他，“最近怎么样？在忙什么？”
“一如往常啊。”栗原把垃圾袋抖了抖，空气顿时充满黑色的塑料膜，再贴合到垃圾桶内壁上。
“有空出来喝一杯吗？”
栗原看了一眼钟，时针指向八点钟，夜生活刚刚开始的时间。
她摸了一下脖子，反复锤捏两下。最近在电脑显示屏前工作的时间有些长，导致一提到出去喝酒熬夜，身体条件反射地疼起来。
“你不是被家里那位管得叫不出来吧？”
“原话奉还给你，”栗原把口红丢进背包，“老地方，等我！”
品川的酒吧始终如一，再次来这里栗原的心情却与之前全然不同。
她推开木质门，常坐的吧台没见到高木的身影。
周一的晚上，酒吧里人稀稀疏疏。
往里走去，角落的小桌后，高木冲她招手。
高木对面坐着一个人，看见高木的动作他也随之回身，往这边看来，大眼睛即便是被帽檐所掩，也没有丝毫失了神采――
她瞪向高木。
高木摆手以示清白，他起身给栗原腾出座位，说：“翔君有事问你。”
“喂，”樱井拉住他，“我是问你，你怎么……”
“我什么也没说。”高木冲栗原挤眉弄眼，“静酱，这件事还是你自己告诉翔君吧。”
“什么……”栗原本是一头雾水，忽然想起前些日子温泉旅行和樱井偶遇的情景，猛地住了声。
“我走了！”高木没理会那些，他扯过椅背上搭着的外套，逃也似的离开了，那样子仿佛身后有几十条壮年秋田在追赶他。
“这家伙……”栗原小声抱怨，此刻她站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樱井似乎也尴尬，他喝了一口酒，对栗原说：“坐？”
栗原理了理衣服，在他面前坐好。她打定主意，无论樱井问有关他和二宫的什么，都一个字不说。
樱井抬手叫来了服务生，把菜单递给栗原，让她点自己喜欢喝的。
牛奶一样的甜酒被放到栗原面前，栗原小口小口抿着，万分警惕。
“抱歉。”僵局之后，樱井率先开口。
栗原看他一眼，没想到他会道歉：“嗯？”
“我向高木君打听了你和……Nino的事。”
果然。栗原放下酒杯，双手在桌下交握，等着他的下文。
“抱歉，我逾越了。”
他皱着眉耷拉着眼，姿态诚恳不似作假。
“翔君既然都这么坦率了，”栗原眨了眨眼，“那就没关系的。”
只要你别再往下问。
樱井似乎被这声“翔君”鼓舞到了。
“我们……”樱井又喝了一口酒，“我是说，我们能算是朋友吧。”
“当然。”栗原说，末了又添，“我的荣幸。”
接下来樱井再没提到二宫半个字。两人就NTV电视节目的制作聊了几个来回，眼见着樱井要把时政经济的话题搬到酒桌上，栗原赶忙制止他：“很晚了，今天就先到这吧。”
“你……”
“怎么？”
“就没有什么想问我的？”
栗原一愣，旋即笑开：“想问的太多了，又觉得没有必要问。”
“诶，看来我的迂回战术是不行了。”
“翔君希望我问什么？感情史？”
“大概，”樱井招来服务生买单，“我也不知道我在期待什么。”
“那么，多谢款待啦。”栗原补了口红，在纸巾上留下一个唇印。
“我送你。”樱井说，“回家？还是说……”
“不用了，被拍到对你影响不好。”栗原说，“翔君回去吧，我到家会给你Mail的。”
等出租车的时候，栗原说：“高木这家伙，居然自己跑了，一定找机会要狠狠地灌他。”
“他最近也很忙，”樱井说，“家里公司出了点事情，他妻子那边也在帮忙活动……”
“真辛苦呐。”栗原跟着感叹，似乎心里对高木的那点隔阂消散了几分。
“说起这个……因为到了十五周年，”樱井踌躇了一下开口，“我们这一年的行程安排都会非常满。”
他这是在替谁解释呢？
“我知道。”栗原说，“十五周年，恭喜呀。”
“谢谢。”樱井及时截了话头，坐进出租车里，同她挥了挥手。
就算樱井和二宫拴在同一根绳子上，但交往这件事从二宫口中说出和自己说终归是不一样的。
也幸好樱井没有再多问，某种程度上，他们都是善解人意的吧。
艺能界浸淫多年，进退有度，哪怕心里猜忌又疑虑，面上却从不叫人难堪。
樱井会怎么想自己呢？处心积虑接近他们，又遮遮掩掩别有用心？
栗原又站在原地等了一小会儿，期间邮件图标被她几次点开，却依旧什么也没有。
坐上出租车后座，她揉了揉额角。
连樱井翔都会说一句行程忙碌，怎么他就连个邮件都不肯回呢？
好在还有番组收录，这种不想见也得见的情况。栗原站在摄像机后面，看着已经一周没见过的二宫。
他工作状态全开，既关注着导演的指示又看着提示板，还有余力接梗抛梗，不让嘉宾的话落在地上，全程没往她这边看一眼。
台前幕后，两处光景。
他和她，好像是完全不相干的两个人。
她本以为，这些事她已经清楚地想明白了，因着对方的特殊身份，所以委屈和辛苦是不可避免的，也正因如此，才能显出她对这份感情的付出。
但事情并不是这样的。
她的心情，对方真的能够体会吗？
到了下班时间，非单身的同事大多三三两两打卡下班，栗原的工作已经做完，却还坐在座位上，对着自己的电脑发呆。
同事秋本是个善解人意的，看她的样子凑过来敲敲她的桌面：“静酱，一会有个联谊会，去不去？”
栗原看了一眼背包上的御守，说：“你们去吧，玩的开心。”
“别啊，人家拜托我带可爱的女孩子去呢，”秋本说，“狼多肉少的局，去玩玩嘛。”
“你不是知道我有男友吗？”
“我赌你今天晚上没安排！男友和联谊不冲突嘛，又不会发生什么。”
“这个……”
“去吧去吧，我自己多没劲。你看你寂寞都写在脸上了，跟我去见见新的人，转换一下心情。”
“好吧。”栗原把背包上的御守解下来，丢进夹层，“说好，怎么也得让我赶上晚班地铁。”
“放心好啦，就算赶不上也会有人送你的。”
“才不要。”栗原说笑着关上电脑，背起包，最后看了一眼桌上已经打好的企划案，终究还是和秋本结伴打卡离开了。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十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