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八人成说》深海鱼的离歌

3、第三章 相见 旒迦优

　　旒迦优浅来了兴致，一路上悠悠然跟在主角后面，远远的缀着，看他一路上期待而紧张的接触外界，当然了，虐是没有的，倒是和途中几人相谈甚欢，最后还遭遇了一次俗套的给主角刷存在感的打劫事件。
　　主角嘛，当然不可能是那种弱智体残的，区区几个小毛贼，哪里是从小修行体术的主角对手？三两下打得屁股开花纷纷求饶，把面子里子丢光了不说，身上值钱的都被搜刮一得一干二净，才像狗一样的爬走。一次大获全胜，主角骄傲了，这一骄傲，就持续到了凌霄宗。
　　天气回暖春暖花开，来自四大洲的弟子纷纷在几个宗门聚集，凌霄宗姑且算是一线修仙地，风景优美资源也是比较丰厚的。但是却只能算是主角成长路上的第一站，充其量不过一个踏板，为踏上更高规格的天灵宗，并且将凌霄宗掌控在手中成为他的底气外，作用不过如此。
　　在人群中穿梭，明明隔的那么近，人类的热情和激情就像和他无关，那么多欢快骄傲的笑脸，鲜活的一群人围在一起，或交头接耳，或对峙打闹，就像一出无声电影，只有黑白色，毫无温度可言，抚摸着胸口的位置，心脏就像是摆设，没有温度，没有搏动。
　　旒迦优浅并没有感受到孤独或者遗憾，只是突然间没有心情再看这幅欣欣向荣的场景，转身走开，没有传递激情的喧嚣，也不过如此，只是徒增烦恼而已。
　　失落的心，该怎样找回？
　　转步向幽静之地走去，一路上见到不少人，大多数人都为他上佳的容貌驻足失神，为他那奇特的气质折服，但是没有一个人和他相关。就像是一帧一帧叠加的折子戏，他从头到尾参与其中，但是一切与他无关，他就像是一个寂缪的幽灵，没有人记得他，他也不会记得任何一个人。
　　他曾记得内心深处有这样简单的信息:在年幼之际，他下凡替代了一个人类的孩子，首次与人类同居，度过了数十年，那些年间他是稍稍满足了他的好奇心求知欲，但是他的无知却是带给了那个家庭糟糕的悲剧，或许是造化弄人，他记得他曾犯过的错误，知道他曾到过那个地方，却忘记了遇到过什么人，做过什么才导致一个家庭的绝望崩塌的。其实想想，每个人都要有自己的缘法，何必去逆天改命，去作东施效颦的丑角？
　　他就像是自虐一般不断的穿梭在不同的世界里后，看得越多越远越孤独，这样的折磨有何意义存在？
　　那生存，生命便有何意义所在？
　　并无……
　　既然注定如此，改变不了什么又何必在耿耿于怀，既然是不可能，那便不再追逐，顺其自然吧。
　　总归，他不过是在为母神执行任务而已。
　　想通了，神情通灵，神体隐隐与神之心相和互通联系愈发紧密，一阵激荡，桎梏千年的神力竟是再上一层，变得愈发凝练。
　　果然，不该对凡界产生这样不恰当的思绪，那便当做只是走一遭吧，既然是娱乐，是折子戏，是虚幻，又何必亲临，何必介怀个中，何必留恋其中？他这样想。
　　心神再上，心态通达，遂听闻泠泠水声中似有隐约乐声相和，脆笛声声，婉转悠长。
　　他循声看去，只见转角处亭台半坐一黑衣人，坐姿放松悠然自得，执笛的那双手骨节分明，五指纤长灵活有力感，闭着眼睛似是沉浸在音乐里，旒迦优浅改道向那边行去，并没有收敛气息，已至他身后也没见他有任何动作，这人真是投入。
　　一曲终了，那人含笑转身，声音低沉如同大提琴话间尤带笑意，连带着听者的心情也变好了，多了交谈的欲望：“道友可听够了？”
　　原是伊始便知晓他来了，不过是因为专注曲子，才没有揭穿。
　　旒迦优浅愣了一下，少许才浅浅点头：“嗯。”
　　“那可否请道友评点一二。”那人好似有些高兴有人耐心听他的曲子，期待的问道。
　　“很好听。”
　　“可还有？”
　　“……还有？”旒迦优浅不明白人类为什么喜欢听那些华丽的称赞他的辞藻，他向来不善言辞，半晌也没有说出点什么。
　　“嗤~”或许是他的表情愉悦了他，那人不客气的笑出声，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话似的，连那双凌厉的丹凤眼也眯起，变成一个好看的角度，气质变得温和，眼睛里盈满笑意，旒迦优浅看着他的眼睛，那样夺目那样熠熠生辉那样温柔的眼睛，真美啊……
　　好想……
　　好想毁掉!
　　那样鲜活的眼睛……
　　旒迦优浅的指尖抽搐了一下，压抑住那种蠢蠢欲动，转开眼睛看着他的下巴，他怕控制不住自己……
　　“此方以武为尊，修士一切的努力便都是为了提升实力，我灵力修炼不佳，笛声不带灵力，又不能御敌，还以为你也会如先前那些人一样嘲笑我……真好呐……”那人笑眯眯的诉说着似乎是心酸惆怅的遭遇，笑容依旧那般灿烂。
　　他激起了旒迦优浅的好奇心，这个灵魂回事怎么样的呢？
　　旒迦优浅破例窥视他的灵魂，一点也没有抑郁的颜色，透明色，细看又多了些寂寞的颜色。
　　类似于无人与之同亦是无人认同的寂寞感。
　　旒迦优浅虽生存了太多年，但心思单纯，他却不曾想过，如果此人表现出来的说出来的本来就只是编出来的一个故事一个虚妄的角色那又怎么样呢？
　　旒迦优浅回神，不知道此时该说什么，那人便站了起来，抚平衣袍上的皱褶，他才发现这人竟是比他还高出大半个头，转动一下眼珠，上挑的凤眼压下了0.001厘米，“坐下。”
　　“嗯？”那人反射的坐下，旒迦优浅俯视他，心情好了一点。
　　青年注视着他冷淡的轮廓，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刚才这个精致冷漠的人浑身散发着着愉悦的气息，细看依旧是那副不食人间烟火的空灵……
　　是错觉吧。
　　“怎么了？”那人包容的笑着反问，歪着头，举止间带上一种游侠似的不拘和随意。
　　“没，吾该走了。”
　　“再见。”
　　衣袂翻飞，那修长的背影清冷凉薄，翩翩若仙，仿佛下一刻便要羽化登仙，没看到身后，那人久久注视的眼睛。
　　但求一心，入了凡尘啊……
　　真是奇怪的心愿，你是怎样的人呢？ 为何看不懂你……
　　一个和世界格格不入的人，一个奇怪的愿望。
　　是什么呢？
　　回程的路上人们都在议论这次大比有哪些幸运又厉害的道友，某某某得了大比第一名，某某某脸都丢净了，某某某被第几峰谁收为弟子，激动的就像是自己幸运了似的，旒迦优浅疑虑丛生，千百世界的穿梭入世他依旧看不懂人类这种奇怪的生物，果然是他太笨了吗？难怪母神对他总是露出奇怪的眼神。
　　====
　　第十峰。
　　雪玉雕筑的座椅通透清冷，座上为白发飘飘容颜俊逸气质冰寒的冰岚，二者很好的融合在一起看起来毫无违和感。
　　冰岚看着下首极其俊美的大弟子，他对这个弟子其实印象并不深，除了知道是他的徒弟怎样收作弟子外，一无所知。
　　不过这也难怪，毕竟他已经闭关数十载，对于这个弟子，也不过是相处了短短数日，他又是个冷心冷情的，不知道也正常。
　　在幻术作用下，冰岚看见名为旒景的徒弟一叩三拜恭敬的见礼，然后讲述这数十年的遭遇，境界到了哪里等等，冰岚很高冷实际是很满意的丢给他一块玉牌，这令牌不但是身份的象征，也是穿透结界的钥匙，这便是真正承认他了。
　　冰岚话是极少的，是那种很多时候百年也不会说一字的类型，再遇到同样话少的旒迦优浅，最终只是各自平淡的寒暄几句便叫他直接去见掌门，至于他是怎么进来的，直接被忽视了。
　　旒迦优浅也满意的转而去到第一峰掌门洞府。
　　凌霄宗掌门并非实力最强，但是组织能力处理俗物等的综合能力绝对是最厉害的，手段高明，看宗内这团结的情形就知道了。
　　第一主峰会客厅。
　　掌门并不像冰岚有极强的领地意识，不会干把自己的地盘圈起一圈又一圈这种事，所以不存在结界这种东西，但是也是有阵法的，只要跨入第一峰的地盘，修为便会被压制在空冥境界之下，当然，旒迦优浅表现出来的修为是辟榖中期，没有多大影响，在接引弟子的引导下，在会客厅等候。
　　掌门是一个很和蔼的中年大叔，脸上带着七分亲和的笑容，他笑眯眯的打量这个空灵的冰师弟的凡间弟子，像雷达般的视线把他凌迟了一遍又一遍，而后脸色一变，灵识便朝旒迦优浅冲去。
　　旒迦优浅毫无防备这种没有恶意的靠近，倏忽一惊，水袖一挥，退开几步，但也不曾忘了施加一道幻影，在原地便余留一个虚幻的“旒迦优浅”，掌门将灵识探入“旒迦优浅”体内，然后灵力回转，身体转瞬回到座上，笑眯眯的抚须而笑：“冰系单灵根，辟榖中期，天赋尚可，但胜在心性上佳，不错不错。”
　　旒迦优浅心中不悦，这人……!
　　他尊贵的身体是他一个肮脏的凡人可以触碰的吗？!
　　自又是一番询问，旒迦优浅淡淡的看着他的幻身和掌门的寒暄，本来是他的事，却还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就如同在看戏一般。
　　旒迦优浅眼神虽无蔑视，但在内心他对掌门此已生不满。
　　他确实不会斤斤计较，毕竟他可是高高在上的神，做不来这睚眦必报的德行，但是，既然终究是会死在施瞿手里，作为惩罚，就让他死得更惨一点好了……
　　〈你确定你这不是报复？!〉
　　所以才说，神是最没有节操最没有底线的物种嘛。
　　“好了。”掌门最后笑着用灵力拖着一个储物戒到他手上，和气的笑得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不过在掌门看来这确实不算什么，也就旒迦优浅这种神仙会因此而郁郁：“你回吧，若是有何需要可以找第二峰刘师伯，去吧。”
　　“旒迦优浅”恭敬拜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