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来也之家来皇夫》芙蓉阿姐

5、战胜 神经质九王

　　另一边,远在边疆的顾小九并不知晓阿里大婚之事,更何况现在是个关键时期,他只想速战速决，解决掉九王这个麻烦之后去找阿里。

　　此时，顾小九正在帐中和李元商量军事。小九说道：“这些时日与九王的较量，虽胜的较多，但伤亡还是不少，援兵也一时半会到不了，为了能尽早结束战争，我们应该想个法子智取。”

　　“智取？”

　　“嗯。但这个地方我们不熟悉，且多山地，前几次就是中了九王的埋伏。大人最好是找几个当地人打听一下当地的情况。”

　　“我这就让人去打听。”

　　晚上，小九正在看沙盘，谁知道李元兴冲冲的就冲了进来，大喊道：“真是天助我也呀！天助我也！”

　　“怎么了？”小九看着发疯的李元有些莫名其妙。

　　“小九，多亏了你呀！”李元用力地抱了抱小九，未待小九做出反应来，就兴高采烈地说了起来，“他们从当地人那里打听到，后天就是这里的祭神节。”

　　“祭神？”

　　“对！这里多山，且夏季下雨时多发生山石坠落，所以当地人对于山神极为崇拜，每年的这个时候往往会有祭神。后天午夜他们都会聚在巨神山上祭神。”

　　小九听到这里，就将自己刚刚收到的来自九王的停战书从满是文件的桌子上抽了出来，并对李元说：“怪不得，九王派使者来给我们送这个。”

　　李元看了看停战书，“这是个攻打九王的好时机！”

　　“但是会有很多无辜百姓受伤。”

　　“停战书是摆设？”顾小九有时实在不理解李元到底在想些啥，有时迂腐的要死，有时又变通的太过灵活，真是难以捉摸。

　　“那我们就白白放过了？”李元看着正在踱步的顾小九，有些心急的说，毕竟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错过了这个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把九王打趴下，更何况，在这种情况下，可以让己方的损伤降到最小。“只有最快的解决这件事减少对百姓的伤害。”

　　“说的不错，你现在就到军中找几个会说当地话的人来，这次我们来个里应外合！”

　　转瞬就到了祭神节。两军之间似乎已经停了战，只为百姓能够完成今年的祭神。顾小九穿着当地人的服装，因不会讲当地的方言，所以沉默寡言，虽然小九对所谓的祭神充满了好奇，但是为了不暴露目标，他也只能和当地人一起低着头哼唱着充满神秘感的古调。而此时李元已经兵分五路，一路随小九潜入城内，两路随时准备攻城，剩下两路则装作懈怠的模样早早进帐休息表面上储存精力，实际上精力集中以防敌军袭营，同时作为应援小九的后备军准备着。

　　虽然双方都同意停战，但这毕竟是战时，阳城作为九王封地的中心城市对于百姓的搜查仍旧很严格，或者说更为严格。凡是要进入城内的百姓皆由村落的村长进行核查，如果发现不是当地人就会被立刻逮捕。百姓对于官府的做法并不是没有怨言，但是因为自古以来民不与官斗，所以也不得不忍气吞声。但也有的村落为了少些麻烦，就马马虎虎的检查了一遍，毕竟村里面的都是熟人，谁是或者不是都能一眼看出来。当然顾小九在村子也不是没有人看出来，只不过那人还没喊出声来就被顾小九给控制住了，所以他也是有苦难言。小九一行人就装作那人的亲戚随着村子里的人进了城。

　　等到百姓全部都进入城内，城门就全部封锁起来，并且每个城门驻守的士兵也比往常多出许多来。小九看了看四周似乎连靠近城门都有些困难,怪不得九王能大大方方让人进来。正当小九打量城门的守卫时，差点被驻守在大道上的士兵发现，只好装作是第一次进程的乡巴佬的样子，眼神自然地从士兵身上划过。小九及其下属随着祭神的人群一直走到建在城中心的高台下，只见一个男人头戴高顶帽，手中拿着手杖，脸上画的煞白，嘴唇鲜红，白衣长袍站在高台上，在火光下显得更加可怕，这就是这场祭神的祭祀，由他引导整个祭神的过程，等到百姓们在成立聚合完毕，献完祭品之后，就要率领他们一起到城外的巨神山上，开始真正的、为神举办的狂欢，接下来就是为期三天的斋戒日。

　　台下的百姓随着巫师的手势安静了下来，“又到了回报山神的时节，来人，上祭品。”巫师话音刚落，就看见四个壮丁抬着用花装扮起来的小床，床上四周飘着层层白纱，模模糊糊的人影出现在众人的眼中，不用细看，小九想这是一个女孩，没想到山神竟然还是个好色的！大汉把女孩抬上了高台，然后放在了有木头搭建起来的木台上，小九直觉他们是想要烧死这个女孩。当小九正想是否要出手救这个女孩时，就听见人群中发出一阵惊呼声，他一抬眼就像是闯进了一潭清泉里，闪亮闪亮的，有着无数的星光。

　　人群中呐喊着，欢呼着，“山神，山神”，像是为了今年有这么好的姑娘可以献上而骄傲着，兴奋着。

　　小九皱了皱眉头，这些人太过愚昧，竟然将自己的希望寄托于虚无缥缈的、所谓的神身上，虽然可怜被牺牲的姑娘，但为了自己的大计，这个人必定不能救。小九为了隐藏自己，也和周围的人一样开始欢呼起来，大喊大叫着。

　　这时，台上的大祭司举起自己手中的木杖，人群顿时安静下来。祭祀旁边的助手大声喊：“祭祀开始！”

　　人群开始成片的跪下，小九和他的手下们也在其中，“山神”“山神”的喃喃声逐渐变成了吟唱。

　　“一山为神，保我百姓。”

　　“一山之神，纳我献牲。”

　　“献祭！”祭祀在吟唱中声如洪钟，如是说。

　　壮丁把床连同女孩一起放到早已架好的木台上，姑娘似乎心如死灰，既不挣扎也不哭喊，只是眼中的泪水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滴一滴地打湿了自己胸前的衣襟。

　　小九仔细一瞧，才发现姑娘的四肢想是用什么东西给绑在了床的四角，动弹不得。

　　“点火！”原来是要把女孩给烧死。

　　眼看着壮丁手中的火把落在了木台上，火遇上了风，飞速地着了起来。谁知这时突然生变。

　　台下一瘦弱书生模样的男子冲到了台上，“小媚！”拿起自己手中的大刀斩断了束缚女子的绳索，没想到竟然藏了出英雄救美的戏码。

　　“大胆！竟敢打扰山神接受我们的献贡，来人呐，给我抓起来！”

　　台上的祭司有些气急败坏，竟然连自己的形象也不顾了，开始大吼大叫起来。台下的群众也像是中了蛊一般，齐齐地冲到了台子上要把扰乱献祭的人给抓下来。

　　这时台下又冲出来十多个黑衣人，团团将台上的男子和女子围了起来，像是要保护他们一样。场面顿时混乱了起来。虽然祭祀这边人多势众，但抵不过黑衣人武功高强，对付这些手无寸铁的老百姓简直是轻而易举，只是这些黑衣人并没有对百姓下死手，只把他们让他们没法再动手就算了。

　　场面渐渐地失控起来，除了黑衣人之外，百姓之间到开始翻起旧账。

　　“你打谁呢？”被无故打了一拳的猪肉王叫到。

　　“我本来是要打黑衣人的，不知咋就打了你。”男人解释道。

　　“我看你就是故意的！”

　　于是一场打斗开始了。

　　“我让你偷我们家鸡，打死你！”

　　“你竟然敢打我媳妇，找死呢！”

　　到处都是翻旧账，场面变得越来越混乱，最后就连士兵都从守卫的地方下来了。

　　小九心想真是正瞌睡给送了个枕头，悄悄招来跟在自己身边的卫兵，“你去带几个人到城中放几处火，再让几个人在城中大喊王上军队来攻城了，声音越大越好，演得越慌乱越好。”

　　“是。”小兵领命而去。

　　随后城里开始传来“王上军队攻城了”的喊声。

　　混乱中的百姓们听到后都开始叫起来。

　　“攻城了！攻城了！”

　　“大家快跑啊！”

　　场面再度混乱。

　　小九自己先躲在一边，偷偷放出信号，让李元带人在城外准备好。然后自己又回到台下，加入到海扁的浪潮中。

　　“小心！”小九拉了一把差点被士兵刺穿的书生。

　　“多谢兄台！”书生拱起手来作揖。

　　“兄弟，客气啦！”小九躲到了一边，没受书生的礼，“以后有缘再见啊！”说罢，小九跑到了人群中，一眨眼就没了踪影。

　　书生抬起身来，看着跑没了影的小九，摇了摇头笑了。

　　躲在书生身后的女人走到了他的身边，“主上，您就让他这样走了？”说完身子柔弱地靠在了男人身上，完全没了原先的无辜和纯情。

　　书生一手顺势揽住女人送过来的身子，一手不知从哪儿摸来的扇子，煞有介事地扇了起来。没有回答女人的问题，只是嘴角悄悄地翘了起来。

　　周围的黑衣人仍旧在和不断扑上来的百姓“斗争”着，书生搂着白衣女子却似闲庭信步一般走出了乱糟糟的“战场”。

　　正当城里乱成一团的时候，李元收到小九的信号，立刻带着他的两队人马准备奇袭阳城。另一边小九告别书生之后，来到和李元约定的好的城门，趁着城里民众乱糟糟，士兵们要维持秩序的时候，小九带着自己身边的人来到城门边。

　　“大胆！你们是何人？”守门兵士大声质问道。

　　“你爷爷！”

　　小九带着手下开始和士兵们打了起来。小九一个后空翻踢到了一个想要偷袭他的兵蛋子，然后拿着抢来的大刀左右开弓打了起来。

　　他身边的这些下手们也都嚷了起来，“来吧，狗崽子们！”

　　等到掀翻最后一个“拦路虎”，小九和手下身上都被溅满了血点，头发因为打斗也都散开了，身上的衣服因为汗水和血水都粘在了身上，只有他们散发出来的戾气越来越重。

　　“开门！”

　　“是！”

　　城门外是早已等候多时的李元。

　　九王府。

　　“主上，敌军冲进来了。”管家有些焦急地来到厅堂里，对正悠哉品茶的九王说着。

　　“知道了。”九王转过头去，对着自己身后的丫鬟说，“秋雪，茶水都备好了吗？”

　　“好了，主上。”

　　九王点了点头，对管家说，“你去把人请来吧。”

　　“王爷，这……”

　　九王没说话，倒是站在他另一边的男人开了口。

　　“去！”冷飕飕的声音，让管家瞬时像是到了冰窖一般。

　　“是是是。”管家转过身，擦了擦霎时冒出来的冷汗。

　　“各位大人，请进。”

　　李元和小九对视了一眼，实在摸不清这个九王到底想要干什么，据传九王是个阴晴不定的变态杀人狂，据说九王的后院里满满的都是人的白骨。小九想了想满是白骨的后院，胳膊上起了鸡皮疙瘩，要是九王太难看，直接杀了算了。

　　小九和李元带着对九王的“传说”走进了九王的院子里。看到院子的那一瞬间，小九咽了口唾沫，请原谅小九没见过世面，就连李元都被九王的审美镇住了。

　　院子中央有一棵树，是罕见的品种，至少小九是判断不出是啥树，叶子是用金箔做的，在阳光下熠熠生光，都要把小九和李元的眼闪瞎了。果子是翡翠做的，看这成色，没有丝毫杂质，应该是上品，就连花都是用上好的绢花，栩栩如生。除此之外，院中竟然没有任何值得说道的地方了。
　　“小心！”

　　小九被李元拉了个踉跄，然后就看到掉在自己脸前的破瓦，抬头竟然发现九王的房顶竟然长了枯草。

　　“大人可还好？”管家听到声音急忙过来查看小九，等到确认无事时，才放下心来，向小九和李元道了声抱歉，“大人莫怪，就连我们王爷都被砸到过好多次，我们都习惯了。”说完，管家又走在前面引路。

　　小九看了眼在前面带路的管家，开始和李元说起悄悄话。

　　“你说这九王是不是个变态？”

　　“什么是变态？”李元是个好奇小宝宝。

　　“忘了你听不懂了。变态就是跟别人不大一样的人。”看着李元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小九继续说道，“你看啊，没进来之前，我想一个王爷尤其像九王这么个王爷，一方之主啊，不说富可敌国，但至少也是富得流油不是，可现在这院子里面也就那颗金碧辉煌的树能看了，光看树还以为九王多厉害呢，可你在看着园子，从外面看还像个王府，怎么一进来感觉连你家都不如，这破败的，让人不忍直视啊。”

　　“确实。”李元附和道，“不过我们不知道九王耍的是什么把戏，等会我们说话做事小心点，把他抓住，押解回京就行了。”

　　“知道了。”

　　话毕，他们就来到了九王面前。

　　“秋雪，上茶。”等到小九和李元坐定后，九王开口道。

　　“是。”小九看着九王身后的侍女款款走来，总有几分眼熟。侍女手中捧着青花瓷的茶杯，将茶杯放在李元身旁的小桌上，露出了半截皓腕，在银镯的衬托下更显肌肤如雪，而李元更是因为这皓腕竟连看都不敢看这姑娘半眼。

　　“真是迂腐，要是让你知道在现代这种程度都是不值得一提的，在我们那里大腿、胸脯啥的随便露，还不得把你吓死！”小九鄙视地看着李元僵硬的样子，心里默默叹了口气，“怪不得找不到媳妇！”

　　小九看着秋雪给李元献完茶后又往自己这边来，顺势就观察了下。嗯，身上穿的倒是挺像这么回事，行为举止倒还有几分大家闺秀的做派。

　　“大人，请喝茶。”秋雪没有直接放在桌子上，反而端着茶想要送到小九的手里。小九看了看秋雪，笑出了声，这个姑娘到有几分意思。

　　“那就多谢姑娘了。”小九伸手接了秋雪奉上来的茶盏，一不小心看到秋雪手腕上的勒痕。突然小九想起这个姑娘到底在哪儿见过了，祭祀的那个姑娘就是她。那九王岂不就是那书生？九王到底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要帮他们？小九突然有了警觉，手里的茶自然也就喝不下去了。而李元早早就做好了不吃喝九王府任何东西的准备，虽然现在九王做任何反抗都是无用的。

　　九王作为人精自然看出小九和李元的戒备，暗自笑了笑，想想自己侄女的手下真是谨慎得很！

　　“顾大人，我们又见面了。”九王又拿出他那把扇子开始扇起来。

　　“你们见过？”李元有些惊讶。

　　“是啊，又见了，真巧！”小九对李元说，“之前在祭祀的时候偶然见过。”

　　“本王自然知道两位大人来这所谓何事。但本王有一事想问。”

　　“王爷请说。”

　　“我们什么时候进京？”

　　因为王爷的问题，场面一度尴尬，小九和李元不知道如何回答，小九觉得自己都上飞了一圈乌鸦。

　　“我们可能还要等王上派来监管官员来。”还是李元打破了死寂。

　　“本王知晓了。”九王召来管家，“你让人收拾两个院子出来，李大人和顾大人暂时先住在我们府上。”

　　“是，王爷。”

　　“王爷，我们……”李元实在看不懂九王的盘算，“我们的士兵……”

　　“都住进来，要不行就住在附近，方便监视我，也方便管理。”九王没听完李元的话，“管家你都听到了？”

　　“听到了，王爷。”

　　“那你下去办吧。”丝毫没给任何拒绝的机会。

　　李元还想说些什么，小九按住了他的手，示意他稍安勿躁。

　　“那就多谢王爷了。”

　　“都是一家人客气啥。本王有些累了，你们可以在府里逛逛。”

　　“多谢王爷，告辞！”

　　李元和小九告别九王后走出了府。

　　“你为什么要答应九王？”李元问。

　　“你看九王那样给你拒绝的机会了吗？再说住在九王府省了我们多少事情。”

　　“依你看九王到底是个什么打算？”

　　“我也不是很清楚，观察看看。”

　　“不过这件事我们还是要赶快报告给王上。”

　　“那你写奏折吧。”

　　“你干嘛去？”

　　“我呀，逛街！”小九贱兮兮地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