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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铁树开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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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里看着台下排布整齐的士兵们,心情激越,这是阿里第一次真真切切地感受到身为王者的责任和义务。阿里朝着他们拱起了双手,深深地一躬,不理身后传来的各种抽气声,然后阿里直起身子,看着下面的一张张面孔,大声说道:“各位都是我大名的好儿女,此次前去剿灭九王乱军,自是凶险,但是凡我大名男儿定不是贪生怕死之辈。大名的勇士们,你们不是为了孤保卫王土,而是为了保卫在这片土地上生活的父母、兄弟、姐妹。待诸位功成而归,孤定当陪众将士大饮三百杯!孤在这儿等各位大胜归来!”
士兵们看着台上年轻的王,心中涌起阵阵激情,正是士为知己者死!“必胜!必胜!必胜!”
阿里站在城墙上看着军队走远,直到看不见了才摆驾回宫。从送走军队的激荡心情中还没恢复过来,刚到寝宫,就看见李彦匆匆的过来了,“王上,铁树开花了。”
阿里挑了挑眉,来的这么快?!
李彦带着阿里来到一处屋内,“我竟然不知道,宫内还有这般的地方。”阿里看着这个满是桃花的地方,但是有一处很是突出,在桃花林的中央却栽着一株黑黢黢的树。
“太上皇告诉我父亲说,只有等到合适的时候才能把王上带到这里来。”
阿里不可置否,走到那棵特别的树前,毫无疑问,这是一颗很大的树,就算是两个人似乎也不可能完全将之圈住。阿里回过头看了看李彦,后者正低着头,完全没有回应阿里。无奈,阿里只能在绕着树继续走。阿里走啊走,走啊走,完全没有看到李彦已经离开了。
正当阿里绕的头昏脑涨的时候,突然听到自己的头顶传来一阵笑声。
“哈哈哈,难道大名的王上这么笨吗?”
阿里抬头,只看见一角的白袍掩藏在葱郁的树枝中。阿里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没有说话,只是有些尴尬地笑了笑。忽地,树上的人跳了下来,只见一袭白袍,头上簪了支白玉簪子,手中拿了壶酒,在月光下显得很是面如白玉。阿里还没缓过神来,眼前突然有一张放大的脸,“王上,是不是被我的美貌给迷住了?!”
阿里抬头望了望天,没有说话,只是一巴掌把那张脸推到了旁边,真要对一张美人的脸下手,阿里承认自己实在是没有这般的魄力。清了清嗓子,阿里开了口:“我父皇说给我订了门事,”阿里偷偷的看了看旁边的男人,只见他把酒直接倒进了口中,反射着月光的酒就像是仙泉一样媚人,阿里又偷偷地咽了口唾沫,虽然各式山珍海味都尝过,但不知怎的百里手中的酒像是格外香甜,为了不输阵,阿里清了清嗓子,正声正气道“那人,可是你?”
白衣男人冲着阿里笑了笑,“我叫百里,我的王上。”阿里有一瞬的沉默,百里,晋西势力最大的家族,她竟然不知道自己的父王和百里家族有所联系,只听说百里家族的正房有三个嫡子,百里北、百里南和百里西,就是没有一个叫百里的,“你叫百里什么?”说实话,阿里实在是有些好奇,不仅是对于神秘的百里家族的好奇,因为百里家从来不做皇家的生意,更和皇家没有任何瓜葛,他们之所以会有极大的名声,主要是因为百里家族能够的生意遍布了整个大名,而且和海外也有联系,正是这种和海外的联系为百里家族赢得了巨大的财富和名声。
“没有什么,我就叫百里,百里是我,我就是百里。”百里看了看阿里,“你觉得奇怪?奇怪也没办法了,走吧,我的王上。”
阿里看了看伸到眼前的手,然后又看了看面前的这张脸,突然觉得父皇是不是老糊涂了?没有办法,阿里把自己的手背在后面先百里一步,走出了黑黢黢的树的阴影。阿里想百里到底是什么人,难道是百里的家主?可是从来没有听过百里家族的家主叫百里呀,难道百里……
“哈哈哈”
未待阿里弄明白百里的身份,只听见身旁的人很突兀的狂笑了起来,要是在平时,阿里早就不耐烦地让护卫将这不知礼数之人拉出去,只是且不说这是自己未来的夫君,就是冲着他百里家的身份也不能妄动。阿里不悦的看了看旁边的男人。
百里看着阿里在月光下闪着灵动的光的双眸,渐渐停下了自己的笑声,但一转眼一抹略带温柔的笑就挂在了嘴角,像是对阿里解释一般,“我的王上,走路都这样老成吗?”百里把阿里背在后面的手拿到了前面,然后就不顾阿里的反应拉起她的手。百里看着阿里,像是宣誓一般,“我的王上,既然我抓到了您的手,您这辈子就别想放开了。”
阿里看着百里,嘴角有些抽搐,“这是我自己的手,没有人能抓着不放。”阿里试着抽了抽自己的手,没有抽出来。
百里紧了紧自己手中软得不像话的柔胰,只是他也摸到了她手指上的茧,有一瞬僵硬,只是转瞬即逝,当他看到阿里惊讶的表情时嘴角的笑蔓延到了眼里,似乎在对阿里说“我能”。
阿里自然不将他放在眼里,想她年少就接管大名,全都是靠着自己一计一谋得来的,要是这么容易被别人抓住,自己早就不知道死多少次了。“百里,你我今日好像是初见。”意思是,你也别太自以为是了。
“现在就算是认识了。”看着阿里的模样,百里的笑又加深了许多,装傻道“我的王上,既然您想要了解您未来的夫君,我又怎会不乐意呢。我来讲给你听,名字百里,年龄呢,现年二十又二,家无妻妾,更无红颜知己,为人还算老成,”百里看了看阿里有些发愣的眼神,忍不住的摸了摸她的头,“听我爷爷说,王上似乎比我年幼,所以要是王上叫我百里哥哥我也是不介意的。”
阿里听了百里的话,嘴角抽了抽,百里哥哥?想着余光就转到了百里身上,只是没想到一不小心正和百里相对,阿里没有身为一个妙龄女子应有的娇羞,没有把目光调走,反而大大方方地看着百里,“能让寡人叫声哥哥的,还在娘胎里呢!”阿里不知道发什么狠,硬是把自己的手从男人的手中抽了出来,“即使是父皇的旨意,也别想让寡人束手就擒!”说完便甩袖离开,全然不顾身后的男人,更没有看见男人那隐了笑容的脸。
自己有些生气的回到了寝宫,一时间竟不知道做些什么好,只好让宫女们伺候自己洗漱。过了好一会,阿里躺在了柔软的被窝中,然后挥了挥手让守夜的宫女们下去,想着今夜所发生的事情,觉得好像事情全然不在自己的掌控之中,原先以为父皇会为自己找个会乖乖听话的驸马,可现在一看好像完全不是这么一回事,那个百里自己到底是看不清他,只是凭着感觉觉得这个男人不是那么好相与的。阿里看了看自己被百里抓过的手掌,心里有些烦躁,狠狠的把自己的手用床前的净布擦了擦,直到有些红才罢手。这时阿里完全没有想过要给百里安排住处的问题,只是心里面潜意识的认为百里的本事好像比自己想的还要大,所以他自然不会找不到地方睡觉。此时,百里正躺在铁树粗壮的树枝上,就着被树枝遗落下来的点点月光把白玉酒壶的酒倒进自己的嘴里,“爷爷,孙儿突然觉得这件事倒是还算有趣。”只是这话落在空气中便再也没了回响。
昨天晚上虽然睡得早,可是太多的事情需要思量,所以阿里今早有些精神不太好。阿里有些昏昏沉沉的看着下面站得整整齐齐的大臣们,阿里打起精神问了问李元的军队到何处了以及粮草准备怎样,得到肯定的回答后,阿里挥了挥手示意容保可以退朝了,只是事与愿违,未待容保出声,便看见大殿门外有一白色身影走近殿内。
“大胆,你是何人?没有王上的旨意,任何人不得闯入殿内!”只见侍卫手中的长戟还未到男人跟前,殿门的侍卫就像纸做的一样,被那男子轻轻一挥便退到了旁边,竟是连拦一拦的力气也没有了。大臣们听见殿外的喧闹,有些惊吓,待他们反应过来,就只见那男子把长袍的前襟撩起,向龙椅上的王上行了个标准大礼,这礼竟是丝毫不差,如果不算他私闯大殿的话,大臣们有些摸不出头脑来,不知道是该阻拦男子呢,还是应该放任他。
阿里看着正整整齐齐跪着的百里,突然觉得昨夜没有睡好的脑袋里有千万只蜜蜂在嗡嗡的叫,只得伸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看着百里问道:“你这是何意?”
百里没有站起来,只是从自己的衣袖里掏出一道圣旨,用清正的声音道:“请王上为草民做主!”这声音竟是让殿内的大臣们都听得清清楚楚,他们相互望了望,只听见殿内响起了各种猜测的声音。
“这是何人?”
“没有见过。”
“他手中拿的是什么?看起来有些像是圣旨。”
“圣旨怎么会到庶民手中?”
未待阿里示意,容保就下来将百里手中的圣旨拿了过来,只是拿圣旨的时候,容保看着百里的相貌竟是有些恍惚,脚步迟疑了一下便又很快的朝王上走去。阿里自然是看到了容保的反应,想着容保是父王留给自己的总管,跟随父王多年早就练得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只是他这一恍惚倒是让阿里觉得容保定是从百里身上看出了点什么,待她把眼前的事情解决便来好好问问容保。想罢,阿里接过容保手中的圣旨,展开一看,竟是她那已驾崩多年的父王所留下的,这是让她和百里结百年之好的旨意。阿里看罢,有些恼怒,这个百里妄想用父王的遗命来逼迫她。阿里觉得自己的脑仁儿有些疼,用带着一丝的杀气的口吻问正跪在殿中的百里,“你这是何意?”
许是王上的口气太过冰冷,大臣们突然都噤了声,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出,就怕惹恼了王座上的王上,害得自己脑袋搬家。
百里像是没有感受到阿里的愤怒一般,抬起头看着阿里,“草民只想请王上替草民做主!”
阿里被他气得笑了下,“你想让寡人如何替你做主?”
“草民只想问,先皇赐给草民的‘驸马’一职可还算数?”先前因为太过八卦而被王上眼风扫到而恨不得钻到地缝里的大臣们,一听“驸马”一词倒有些呆愣,原来跪在殿中的男子竟是太上皇为王上定下的夫君?!一瞬间,他们的眼睛又亮了,终于等到了他们的王上要娶夫的时刻了,终于王上能有点女人样了!只是大臣们又都把目光投向百里,这个男子到底是个什么来头,竟然会让太上皇亲子赐婚?
阿里有些反应不过来,看着殿中即使受到大臣们雷达似的探究目光仍旧还自然无比地百里,阿里有些不知所措,她没想到百里的动作竟会这般的快,还不和她打招呼自作主张当着群臣的面来下她的脸面。阿里自生下来就得父王的百般疼爱,没有人能够这般不给她脸面,即使是曾到另一世界生活过几年,也没人这样对阿里说话。她有些气喘不上来气了,想着想着,头又疼了起来,耳边不断的响起大臣们的议论声,突然眼前一黑,世界终于安静了。
容保看着王上从王座上缓缓滑落,有些惊慌,未待王上彻底倒地,容保刚要伸出的手便被一个白衣拦了下了,“我带她到寝宫,你来善后。”未待容保答话,就见男子将王上一下抱了起来,男子拉了一个婢女,跟随婢女到王上的寝宫去。这种情况下,容保无法,只能按照男子的安排去做,扯着嗓子叫到“退朝!”容保心想:“怎么就偏偏是今天李彦大人就告了假了呢?”他一边叹气,一边匆忙地朝王上的寝宫赶,把大臣们远远地甩在了后面。
阿里好像做梦了,梦见了小九,梦见了肖骁,最后又梦见了自己的父王。父王好像还是阿里小时候的模样,身姿仍旧挺拔,头发也还如墨一般的漆黑,完全没有后来的雪白。阿里看见自己被父王抱在怀里,父王对自己说:“等到我的阿里长大后,父王要给阿里选个中意的驸马。”阿里看着父王,很好奇地问:“阿里不可以自己选驸马吗?”父王笑了笑,“我的小阿里,父王选的驸马自然是让你中意的。”阿里不知道父王怎么知道他选的驸马自己会中意,只是心里觉得父王不会骗自己,父王选的驸马定是让自己中意的。忽然画面一转,阿里就看到了铁树下的白衣男子,白玉壶里的酒就像是琼浆玉露一般倒进了他的口里,只是阿里看不清这个男子的面容,雾雾绕绕,愈发看不清面孔。待到阿里想要细看,就见一名男子拿着剑直指阿里似是对阿里恨之入骨,像是要把阿里拆之入腹。
百里看着在睡梦中都不得安宁的阿里,有些心烦气躁,于是拉起号脉的御医,冷冷的问:“王上到底怎么回事?!”
御医有些吃不准男子的身份,只是隐隐听到这名男子似乎是王上的驸马,御医在心里权衡了一下,恭敬的说:“王上的身体没有大碍,只是先前的伤还未好利索,近几日未休息好,再加上今日情绪似有些激动,一时间急火攻心便晕了过去。等过片刻王上便可醒来。”
百里听着御医的话,不知道想了些什么,只见他嘴角抿得紧紧的,却是什么话也没有说。不一会儿,只听见耳边有个声音,“寡人已没事,尔等退下吧。”
容保看了看王上,又看了看坐在床边的男子,有些拿不定主意要不要让侍卫把男子带走,还未待他想出对策,就听见王上的声音弱弱传来,“你们先退下吧。”容保只得拱了拱手,便带着宫女、御医们都下了去,只留下男子和王上。
阿里吩咐完之后,有些累了,又把眼睛闭了起来,就像是没看到坐在自己面前的男人一样。可惜事与愿违,百里看着阿里似乎是不想与他说话,即使是他也不忍心扰了她,可是这件事情还是要说清楚,所以百里不管阿里听没听都要说出来。
“我从小是跟随我的祖父一起长大的,”百里没有看床上的阿里,只是手中不断摆弄着窗前的小饰物,自然也就没有注意到阿里紧闭的双眼随着他的话音悄悄地动了下,阿里心想自己这个王做的还真是够委屈的,竟是连睁开眼的权力都没有了。
“不是没有见过我的父母,只是他们对我不亲,所以在我心里祖父对于我来说是极其重要的。从小祖父就告诉我,他给我订了个小媳妇,年少时自然不在意,可是这也抵不住祖父总是和我讲我的小媳妇的事情。祖父告诉我,小媳妇和一个少年偷偷跑出了宫被她的父亲知道了,罚她跪在大殿不让她吃饭,当时我想真是个可怜的小姑娘,可是那个少年又是谁?祖父还告诉我,我的小媳妇是个很顽皮的小姑娘,她今天捡到了几个鸟蛋,很幸运的没被她的父亲看到,可惜她想要偷偷地把鸟蛋给烤了,却差点把整个宫殿给烧了,”想到这,百里忍不住的笑了笑,阿里闭着眼好像是看到了自己小的时候因为顽皮不知道给父王罚了多少次,可是下次仍旧会犯同样的错误,到最后父王都自己无可奈何,宫女太监们见到自己就躲,还有人说自己是“鬼见愁”,想着阿里都忍不住想要笑起来,那时候真是自己最快乐的时候。
百里也像是陷入了某种回忆,“老实说,虽然我没见过这个小媳妇,可是我知道这个小姑娘所有的糗事。我的小姑娘是在我的眼前长大的!直到有一天祖父告诉我,百里你该看看你的小姑娘了。那时我不知道自己是开心多一些,还是忧愁多一些,虽然我知道发生在小姑娘身边的每一件事,可是我不知道我的小姑娘是否喜欢我,她会不会不认识我,甚至是不是知道我。在我没见过我的小姑娘的时候,我就开始挂念我的小姑娘了。当我知道她的父亲不在了,甚至是生病了很久之后,我恨不得马上赶过来,告诉我的小姑娘,不要怕,你还有我。可是当我真的站在她的面前时,我才发现原来她对于我的防备远远大于对我的好奇,我想这真不是一个好的开始。原来我的小姑娘真的不认识我!可是我想我的小姑娘总归有一天会信我的。”
百里看了看躺在床上装睡的阿里,想要伸手碰碰阿里的脸,但转念一想反过来抚摸阿里落在锦被上的头发,“我走了,小姑娘,我的王上。”他收起自己有些恋恋不舍的手,深深的看了阿里一眼,便走出了门外。
听到百里的脚步声走远,阿里睁开了自己的眼睛,“他知道我所有的事?!到底父王和百里家做了什么交易?”阿里一直记得,自己小时候只掏过一次鸟蛋,这件事没几个人知道,虽然当时的大火倒是很引人瞩目,但是父王对外宣称的理由仅仅是一不小心打翻了火烛而已,难道那时百里家就已经在宫里安排人手了?还是说父王和百里家一直有联系?阿里的想法在心里转了许久,自己越想越觉得整件事情似乎还有许多自己所不知道的谜团。
“容保!”阿里突然想起在殿上容保看见百里时的惊讶,从容保口中应该能得到一些信息。
“王上。”容保向他的王上行着标准的宫礼。
“容保,你跟在父王身边多久?”阿里靠着靠枕,看着跪在床边的容保。
“大概有三十年了。”提到老王上时,容保的身影越发的恭敬。
阿里看着容保,心里想怪不得他能在父王身边呆这么久,果真是个人精儿,“你可认识百里?”
“百里?”容保有些惊讶,转念一想,难道是今天在殿上的那个男子?
“就是那个在殿上呈上先王圣旨的那人。你可认识?”
“容老奴想一想。”荣保有些吃不定王上到底是什么意思,只得拣了可有可无地说,“老奴只是觉得那人有些眼熟,”容保看了看阿里的反应,似乎让其继续,“老奴记得王上小时有一年宫里举办大典,老王上邀请了一些世家大族来宫里,”容保好像是陷入了回忆当中,眼神有涣散,“老奴记得当时快要开宴了,王后却怎么也找不到主子您,只好偷偷的瞒着老王上,让下人悄悄的找,可是快要把真个宫都翻遍了却是怎么也找不到。王后很着急,想要把这件事禀报给王上的时候,却看见王上和一个小男孩手牵着手进了宫殿。老王上看着主子,只是连叫了几声‘好,好’,竟是连怪罪那人的意思都没有。今日一看,殿上那男子竟与当年那人有七八分相似。”
容保说完之后,阿里挥了挥手,他就下了去。看似竟是小时候认识的,阿里有些疑惑,自己竟完全不记得,许是自己做过的事情太多,便没把那个少年记在心里。可是现在又应该怎么做?阿里有些想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