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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十三 夜盗火灵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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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岛里的两位仙家正斗法斗得正欢,沫歌却抬起手有一搭没一搭的摸着搭在左肩上的龙首,完全不理会岛上的情景不知道在思考着什么。坐在右侧的云归此时也正抬头往这边看过来,瞧着呼呼大睡只剩龙形的琉璃眉头一皱。
吾身上的清坛莲香,对琉璃有影响。
许是自己留在琉璃身上的视线太过焦灼,待他将视线从琉璃身上移开便撞上离青那双没有情绪的眼,他向离青微微含颌算是打过招呼了,离青回以一个含颌。
云归。。。青龙使。。。对阿璃有兴趣。。。阿璃中了清坛莲,清坛莲香在云归身上。。。
离青边喝着茶边慢慢的整理思路,左手手指有节奏的在桌上敲击,沫歌听着这个节奏不置一词,她知道离青碰上难解的事情时总喜欢弄些声音来迫使自己集中注意力去思考。
岛上的斗法貌似到了白热化只见其中一个破阵者被困在囚怨阵中举步维艰,另一个干脆破釜沉舟用尽灵力算出生门的位置然后朝生门直扑而去,不料阵中的怨灵似料到他的此番举动拼着鱼死网破的心对他发起了最后一波攻击,那位仙家堪堪避过几处袭向要害的攻击,奔向生门,虽脱门而出但也被怨灵的怨气伤了几处,待出了那个仙岛后他直朝离青而去,离青见人来,看了他身上的伤势便将备好的丹药递给了他,那人告了一声谢便离开了比武台回去自己的院子疗伤了。
东帝盯着那个离去的人看了几眼,摸着下巴眼神玩味,此人有胆识,但是做事仍欠缺火候,不过若收入门内操练个几个月倒是可塑之身。
至于另一个仍被困在仙岛内的仙家直接被勾玉判了出局,他有些颓然的从被撤去的囚怨阵里出来,神情有些落寞,叹了口气,选到自己不擅长的破阵还真是有些为难他,不过罢了,且留下来看看其他的比试宽慰一下,来年再来一次。他如此的宽慰着自己,直直的飞回自己原先的位置坐下继续观望。
仙岛在人离去之后转瞬幻化成另一副模样,周围翻滚着骇人的黑气,岛中心隐隐有红光闪现,一片翻滚着的黑气里还夹杂着雷声、闪电。众人见那岛的现状咽了口唾沫,这难不成是帝座老人家耗了几千年做成的万魔阵吗?刚刚只是一盘名不见经传的开胃小菜,转瞬就变成了屠夫的修罗场,即便在座的有些仙家或者妖族活的有些岁月了,但是对于大部分都是在仙魔大战后才出生或者才得道的他们而言,魔族还是有些陌生和遥远。
在他们的眼里那片黑气似乎带着不详的气息,令他们不少人望而生畏。此时两张玉牌闪着温和的光芒,手持玉牌的主人们,一个没有丝毫犹豫就跃进了那片滚滚的黑气里,另一个则摸着手中的玉牌再三思量了一下也跟着进去了。那座岛感应着人都到齐了之后黑气翻滚得更为厉害了,这次的水镜由一票黑气升腾至上空缓缓聚成,似乎带着点雷电的威压。
不少人觉得脖子凉凉的,想想他们当年飞升时期各种段位的雷劫,怎一个疼字了得。。。
东帝瞧着上面滚滚的黑气,唇角勾了勾,那可是他耗费了几千年心血才做出来的大阵,怎么也要威力与吓人并存。
他给那两个进去的破阵者点了一排蜡烛,抽到这个阵法的尔等,要是修为不够的话,可不是一般的衰啊。
离青看着那一个被黑气围绕的岛屿脸色刹那间苍白如纸,左手不自觉的握成了拳头,他是恨的,千年时光也冲淡不了,那个夺身之恨。
忽的似想起了什么,他有些无措的抬起头在周围的的人里寻找那张他熟悉的脸,直到那抹暗红色的衣摆撞入视线,他凌乱的思绪渐渐稳定下来,不能因为这股恨意而堕魔。绝不!
当初如果不是沫歌拉他一把,他此时应该是自己最厌弃的魔族。所以,现下他也不能再让自己不好的情绪扩大。
他伸手抓紧腿上的衣摆,深呼吸了几次稳定自己险些暴走的思绪,沫歌在他身旁有些担忧的看着他,伸出左手想上去握住他,像那次一样,但是这次离青没有给她机会,在她的手要触及他时,他转过头来对沫歌温和一笑淡道:“吾没事,不用担心。”
那次的痛苦知道的人甚少,但已经过去了,他绝不会再让自己再经历一次。
沫歌看着他的笑容愣了愣,终是笑了出来。
千年岁月成长的不只是自己,还有眼前的人。
岛上黑气缭绕,投映在水镜里的两位破阵者才进去两个时辰,为了迎战魔族却都身上挂了不同程度的彩,那些魔族里女的姿容艳丽,男的英俊洒脱,可以说相貌丝毫不比仙妖两族差,更有甚者隐有超过东帝的。
座上的仙家妖怪全然窥探不出一丝东帝做此阵的意义。姿色各有千秋的魔族,却是各种杀人不眨眼傀儡,简直将越是艳丽的东西就越是至毒演绎到极致。即便容貌再美好,也堪比地府最深层的恶鬼,碰不得,只有杀。
万万年前的仙魔大战时,仙家对战这些魔族稍有心性不稳的堕魔简直轻而易举。
望着那些魔族的投影,东帝有些怀念,万万年前的战争怎么可能那么简单,低估他做的阵法,是最蠢的!
“咚。”的一声轻响原本坐在东帝左手下副座的离青直接趴在了木质的比武台上,原本窝在座上看破阵的众人一惊,药师这是怎么了?
沫歌见状,快速将他扶起来,该死,她只顾着琉璃了!抬手施了点灵力给他,却见他眉头都皱了起来,神色痛苦。
排斥?!!
沫歌这回有些慌了,离青的身体不能承载妖族的灵力,她该怎么办!坐在高台上的不论仙家或是妖族都有些焦急,他们或多或少都受过离青的恩惠,要是没有药师在,他们闯阵受了伤都不知道找谁恢复去!
东帝从主座上走下来绕过沫歌的手抓起离青的手输了一分灵力进去查探他身体状况,却发觉他灵力亏空的厉害,现下的状况正是灵力耗损过多虚弱导致。东帝压着自己输出灵力的量小心将几缕灵力输进他体内,只见离青脖子上开始隐隐闪现出一个黯淡的火焰图腾。东帝见状停了自己注入的灵力,收手,正准备起身,却撞上沫歌有些警告的眼神,她掐了一个复杂的密音术法对他说了一句话令他哭笑不得:“将你看到的忘掉。”
云归见东帝从那处站起,转身对座上的众人说:“药师前些日子为帮吾制一味灵药,导致灵力消耗过度。休息几日便好,今日天色也已经晚了,比试先暂停,有劳各位先前去休息。”
说罢,他抬手收了原本漂浮在比武台上的岛,原本破阵的人也被他丢了出来,拖着受了伤的身躯不解的望着周围的人,玉书便上前将情况告知他们,领着他们去休息了。
沫歌将离青从地上打横抱起,对着东帝道了声谢便头也不回的走了,此时云归才从座位上起来走向东帝,站在他身后两步远的地方淡道:“以你的修为不可能连个散仙都救不了,他是怎么回事?”
东帝转身看着他:“老朋友,你的嗅觉能不能不要那么灵敏啊,这让吾总以为你和二郎神的那只犬有血缘关系,你可知?”
云归也不生气只是看向他的眼神越来越冷,东帝吃这套就不会雄霸这蛮荒之地万万年了!调侃道:“你的眼神即便能将北川洪荒时期的冰块化为实质来冻吾,吾也不惧。”
说完挥一挥衣袖身形便消散在他的眼前,云归看着他离去的方向沉思了起来,他沉睡的这万年里发生了何事?居然连极言和他这么交好的老友也不想透露半句。
另一边,沫歌小心的将离青放在榻上,拖起云被帮他盖至腋下,脸上担忧更甚,现在里子时还有三个时辰,她要在这段时间布置好这里,不能留下把柄。
从袖中掏出早已备下的傀儡人偶将之丢在地面上,傀儡应声化作她和琉璃的模样,她抬手将少量灵力注入傀儡里,傀儡便自觉的走到离青榻边守着他。
沫歌将原本备好放在乾坤袋里为取火灵石的工具再次检查了一遍见工具齐便,便坐在一边等时间流逝,其间不少仙家或者妖族前来慰问都被她一一回绝。
子时一到,沫歌抓起乾坤袋出门避过众人往熔岩岛而去,琉璃在子时便醒了但他却没从沫歌身上下来,而是为沫歌加了个隐匿的术法顺便抬起头帮沫歌注意身后的情况。
熔岩岛内岩浆与岩石四散着分布,沫歌小心的控制这身形稳稳踩在几块岩石上,向着某个洞穴前去,此时不远处一袭暗青色衣裳的人漫不经心的看着沫歌的去向,提脚跟了上去。
进入洞中,一股股热浪扑面而来,琉璃化作人形站在沫歌身旁跟着沫歌往洞的深处走去,越往里走热浪越是火热,最后他们在一头浑身裹着岩浆睡得正香的巨兽前收住脚,琉璃掏出一瓶药瓶示意沫歌将口鼻捂住便拔开了瓶塞,一股清香瞬间四散,那头巨兽闻着香味将脑袋捂住往死里睡,沫歌试着用灵力在地上划拉几下弄出刺耳的声响,却不见巨兽有反应,便示意琉璃和他一起上前。
眼前的巨兽名唤熔岩火灵,由熔岩岛的岩浆吸收天地灵气汇聚而成,它的腹部有一块三尺宽发着橙红色光芒的石块,那便是火灵石。沫歌盯着那块石头眼里没有情绪。
琉璃熟门熟路的拿出一把蛇形的匕首对着那块石块准备在边缘下刀却被沫歌阻止了:“阿离的灵力消耗太多了,我们只能取中间那块火焰精元最为浓厚的,一会要是弄醒了它,你接着取,我来引开它的注意力。”
琉璃点了点头,没有丝毫犹豫对准中间的那块最明亮的石块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