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顾家一 上门 ...
-
民间传说,魔王打伤凤凰,见凤凰流着金血,便心生好奇,想看看那龙血的颜色,便用魔火烧死龙王,化了龙鳞制成黑剑,剖开龙甲挖出龙心,一看,龙血是红的。
魔王觉得无趣,便将黑剑插于龙心之中,久而久之龙血攀附,那把剑便发着红光,灼龙剑乃是凶器之首,而持剑人,便是司空灼。
“开开开开开什么玩笑。”眼前的书生那还有刚刚侃侃而谈的样子,脑门上汗如豆大,面如菜色。
“小兄弟,你可…可…可不要开玩笑啊。”
“你们说什么狗娘养的,装神弄鬼的缩头王八,什么便宜爹,我还当是你们在说万轮松,没想到竟是说我爹爹。”司空灼冷眼看着这群早已呆若木鸡的人,以迅雷之势举起来剑。
“既然你们说见过我的人都死了,那我就成全你们。”
桃花坞中
“那七个蠢材,是怎么找到少主的?”千叶春突然问道,司空灼既然已经准备了两年不出手,不应该在这时被发现才对。
“这个,不知道是那些没长眼的惹到了少主,少主直接杀光了一整个酒肆的人,当时红鹤离那不远,便感应到了少主。”
万轮松坐在一旁,手中拿着茶杯,看似注意力集中在手中散发着沁人心脾香味的新茶上,实则想看看千叶春是什么反应,司空灼从小就不与他人亲近,就算是夫人他也不愿意靠近,只有教主和千叶春说的话他能听上两句。
少主一身武功揉合了司空重山和千叶春两个人的毕生绝学,可以说是集百家长于一身,算得上是绝学中的绝学。
跟着两个人时间长了,司空灼难免脾气秉性和两人有些像,司空重山易怒,千叶春冷血,这两个特点司空灼算是像了个十成十。
“哦,酒肆里的人全都死了?”千叶春问道。
“死光了,全是一剑穿心,没有一个活口。”
“这样啊。”
万轮松虽惧怕千叶春,但心中却还是将他当成朋友,看着他如此视人命当儿戏,忍不住出声说道:“怎么说少主今年才十七,以前是没出桃花坞,这下一出去手上就多了数十条人命,确实不好。”
他不止担心司空灼,还担心千叶春,都说物极必反,盛极必衰,千叶春凶名越累越盛,活人见了都要绕道走,他给人带来的恐惧感是在太大,若是有一天有人横下心来与他对着干,这世上还有能容得下千叶春的地方吗。
“顾家现在如何了?”
“顾家,少主一露面,那些人就全反应过来了,幸亏少主现在身边跟着一个红鹤,有老鹤在,他们也不敢太猖狂,毕竟江家的老头被红鹤毒的现在还站不起来呢,真是可惜了。”
“可惜,你可惜什么?”
“这个可惜是教主说的,当年江陆臣,就算是教主也要让上三分,结果红鹤一出手,少了一个可以与教主抗衡的对手。”
“哈哈哈哈哈,想起当年江老头的败家儿子竟然把红鹤当成女子爱的不能自拔,要不也不能让红鹤得手了,听说当年江陆臣一瘫,他就自杀了,江家代代武功高强,到了现在竟然成了那副模样。”
顾家堡附近
“少主,教主飞鸽传书,让您自行打算,想干什么自己看着办。”
“红鹤叔,此从我见了你你就是这幅心不在焉还有些逃避的样子,是怎么回事。”
司空灼长了一双丹凤眼,平日看起来像是对什么都不感兴趣,眼角微微上翘,还给人一种此人脾气很好的错觉,只有桃花坞的人知道,那些都是假象。
此刻司空灼带着一点审视的味道,他心智于常人不同,有时木讷至极,有时却异常敏锐。
“红鹤叔,你可是在担心什么?”
若是旁人去看,定是看不出此刻的红鹤心中有多乱,毒楼红鹤,七魔君之一,从来都是不喜不悲的,当年万轮松胆大包天的时候,还口出狂言说若是没有千叶春,红鹤乃是魔教第一美女,甚至比得过玉面狐狸西楼月。
红鹤数十年如一日的心如古井波澜不惊,甚至是没人见他笑过。
可西楼月是个活生生的女子,当年也不知道哪个王爷见了她一面,从此就茶不思饭不香,甚至将府中兵卫全部派出去寻找西楼月,那段时间西楼月妖女盛名远播,渐渐在江湖之上多了个玉面狐狸的称号。
“没什么,只是今日在这客栈之中住着,看到这街上的巡逻的人越来越多了。”
昨日还是普通的打更人,今日便多了许多虽身穿普通衣物,但一看便知师出一脉的“寻常百姓”。
“红鹤叔,顾家很可怕吗?”
“可怕,算不上可怕,在那些江湖世家之中,顾家根基不深,家底不厚,不算是什么大家门派。”红鹤轻飘飘的给顾家下了个小门小户的定义,若是被不知其身份的人听了去,必定是要说上一句,此人也不怕把牛皮吹破天。
只是,若说起来,如今的顾家,似乎和江家关系最紧密。
红鹤一时被拉的有些远的思绪被街上喧闹的声音拉了回来,司空灼不知何时与他站在了一起,两人向街下看去,红鹤藏在袖口中的手在看到那浩浩荡荡的一群人时,不由自主的紧紧握了起来。
江家家主,以其出神入化的抚月掌闻名于江湖,同时江家还有江湖上早已失传的慈悲掌绝学,江陆臣本人更是被人称为佛手,江家人,身上皆是绣着浮云新月纹,那个纹络,红鹤这辈子都忘不了。
“你们快看,是江家人。”
“江家怎么突然来顾家堡了?”
“你没听说啊,顾家小姐顾念要嫁给江家的少爷江怀月了。”
“江怀月,我听说过,说就是个纨绔子弟,还有个外号,叫江春月,说是轮青楼月。顾家小姐怎么要嫁给这么个人,这不是把人往火坑里推吗?”
“你懂什么,江家是什么地位,别说什么青楼月,就算江怀月是个天残之人,顾家也照样把女儿嫁出去,这样才能稳固地位。”
随着江家人出现在街头,各种猜测臆想纷纷而出,听的红鹤面如寒冰。
司空灼看着江家走在最前面的少年,就差把名门正派这四个大字写在脸上了。
江一色风度翩翩,是江家小辈中的翘楚,气质飘逸不凡,只是此刻脸上面色严峻,还略微带着恼怒,怎么到头来这份差事竟然落在了自己头上。
若说这世上之人,他最不想牵扯上的就是江怀月,江一色从小便是知礼之人,行事更是严谨,可以说是一丝不苟,像联姻这种事情,本该是江家的老人出面,但是因为魔教之事,最后层层选下来,竟然落在了自己头上。
这叫什么事啊。
他也就是比江怀月大个两岁而已,还日日被那个不成器的东西嘲笑是个雏,江一色想起那日,江怀月竟然将自己灌醉了仍在青楼之中,若不是别人发现的早,自己恐怕真的无颜见人了。
江怀月
江一色拿剑的手逐渐握紧,这个混蛋。
“江家和顾家竟然联姻了,这事我们竟然没有收到什么风声。”收到消息的万轮松看着从红鹤那边传来的飞鸽传书自言自语道,这些个名门正派就喜欢做这种无用功,有那闲工夫还不如勤加练习呢,难不成你儿子娶了他女儿,你们就能打的过教主了?
刚想把这个消息告诉千叶春,接着一只红嘴白鸽就落在金丝杆上,万轮松还没读信就有了种不好的预感,拿出纸条果不其然,红鹤的字写的有些张牙舞爪。
少主不见了。
此刻司空灼在哪里,红鹤快要被这个想一出是一出的主折腾疯了,整整两年了好不容易自己找到他,还没等其他六个人跟自己汇合,少主又不见了,还是在自己眼皮子底下不见得,这次那些人都听到了风声,若是少主少了一根头发,教主还不得拔了自己一层皮。
一个可怕的想法突然出现在红鹤脑子里,顺带着出现在了收到消息的六魔君和其他人脑海中,少主该不会在这个时候,自己一个人杀去顾家了吧。
想到这里红鹤甚至来不及一红,一身红衣似火朝着顾家堡飞奔过去,路人看到青天白日之下竟有个红衣仙子在空中一掠而过,差点一个腿软跪倒在地。
顾家
顾府家中,一众江家少年正襟危坐,为首的江一色腰板挺直,手却不自觉地抖了抖,这顾家夫妇的眼神,怎么如此可怕,看自己仿佛是饿狼看到羊一般,眼中还闪着光。
江一色心中不知,顾念的亲事是顾家老太爷定夺的,旁人插一句嘴都不行,顾家夫妇早早的就听说过江怀月的名声,自然是心疼女儿不愿意的,可最后两人根本拧不过身为一家之主的顾老太爷,才不得不同意。
这次江家派来的人中,江一色气质不凡不说,一呼一吸之间听不见间隔,可见其内力之深厚,顾家夫妇想着,如此出类拔萃的少年,念儿若是嫁的是他,那该多好。
“顾老爷,夫人,不知…”
实在是受不了了,江一色被顾家夫妻俩的目光盯的浑身不自在,刚想站起来问一句什么时候才能开始说正事,就听见外面有人急急忙忙的冲劲了大堂。
“老爷夫人不好了,外面有人闹事,要闯顾家堡。”
“何人竟敢如此猖狂。”顾老爷一拍桌子,脚下生风,江家人看到这情况也跟了出去,听那小厮语气急促,神情有如此慌张,没想到等众人赶到,只有一个看上去不过十六七,在顾老爷眼里毛还没长全的小屁孩站在一众人中。
“这位少侠,不知。”
“你就是顾惊涛?”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司空灼。
若不是此刻情况是在诡异,江一色差点一声赞叹,这少年当着顾家积威已久的顾惊涛,还有院中大大小小数十人,竟然面不改色心不跳,就算是自己看着在江湖中声名远播的高手,也要思量个三分,此人竟然丝毫不惧。
“哪来的疯子,竟敢这样跟我家老爷说话。”
顾家的家卫看找上门来的司空灼竟然如此胆大包天,还全然不将自家老爷放在眼里,刚刚那么多人跟他对打,竟然没一个人打的过他。
“你们人呢,都是吃干饭的吗,怎么把这人放进来的!”顾惊涛有些恼怒,他已经很多年没被人这么直呼其名了,还是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毛头小子。
这时站在顾惊涛一旁的家卫悄悄说道:“老爷,不是我们把他放进来的啊,刚才几十个人和他打,硬是没打过,现在全在外远躺着呢。”
顾惊涛听了心中一惊,站在不远处的江一色也听了个真切,不由得开始打量这个敢一人独闯顾家堡的少年。
一袭黑袍,一把黑剑。
不像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