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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半夜鸡叫 两个人一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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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奕琮是睡眠质量很好,但睡着了依然很警醒的人。朦胧中,他听到窗外有吹哨子的声音。
“怎么回事啊?”他揉着眼睛坐起身来。
沈毓刚睡着就被吵醒,微微皱了皱眉,“有人吹哨子,是节目组的安排吗?”
“没听说有这个环节啊。”程奕琮确信他收到的节目流程上没有半夜集合的环节,但《勇敢者游戏》最大的看点就在于它有许多不确定性。
沈毓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起身披衣下床:“我去看一下。”
“一起吧。”程奕琮也抓过外套穿上。
山里的初秋夜晚,气温几乎和城市里的初冬差不多。
两个人一出门就不约而同打了个冷战。互相看看,都笑了。
入睡前的尴尬和不快消散了大半。
“两位是第一拨来接任务的,恭喜恭喜。”导演也哆嗦着,递过来一张任务卡片。
程奕琮疑惑地接过来打开,和沈毓头碰头地看。
“农家辛苦养的鸡失踪了,请尽快帮忙找回来,以报答晚上的一饭之恩。”
程奕琮都无语了:大半夜把人吵醒去抓鸡,节目组为了整嘉宾也真是煞费苦心。
工作人员把两个人带到白天做游戏的空场,那里用拦网隔出了三个大圈子,每个圈子里有一只鸡。
按照游戏规则,节目组每隔十分钟吹一次哨,听到哨声出来的组员被带到场地来完成抓鸡任务。以组为单位,只要有一个组抓到鸡,任务就结束了。
空场上面有雪亮的探照灯照着。
“速战速决!快点抓到鸡然后回去睡觉!”程奕琮握拳道。
然而一进包围圈,两个人就发现:想抓到鸡,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被关在里面的大公鸡目光犀利,头顶鲜红的鸡冠直立着,不知道被工作人员如何激发出来的斗志,连尾巴上的羽毛都直立起来。
程奕琮左冲右突,来回奔跑,忙出一身汗,也没能抓到鸡,反而差点被鸡啄到。
他徒劳无果的这段时间,红队和黄队分别有成员出来接了任务。三个围栏里都是鸡飞人跳,煞是热闹。
“来帮忙啊!”气喘吁吁的程奕琮朝一边看热闹的沈毓喊。
进了围栏之后沈毓就找了个背风的地方站着,抱着胳膊看程奕琮和大公鸡上演生死追击。
沈毓笑了笑,比了个方向:“你去那个位置守着,等我把它赶过去。”
程奕琮走过去,摆了个守门员的姿势。
“准备好!”沈毓喊了一声,“来了!”
程奕琮瞪大眼睛,看着沈毓喊完那一声“来了”之后,似乎就把气势用光了,慢慢悠悠靠近斗志昂扬的大公鸡,嘴里还在念念有词:“乖,不要怕,到那边去,慢慢来,别着急……”
那大公鸡和程奕琮急追猛跑了半天,乍然见到这样和缓的对手,一时也懵了,居然没有动。
沈毓已经走到公鸡旁边,伸手推了推,疑惑地道:“它怎么不跑?”
“什么情况啊……”程奕琮哭笑不得,“它不跑你不正好抓住它吗?”
沈毓犹豫了三秒钟,缓缓地把两只手按到大公鸡身上,一点点举起来,他紧张凝重的样子,不明真相的人看了肯定误以为公鸡身上安了炸弹。
不管怎样,任务完成了,大家得以回去继续安睡。
程奕琮抓鸡弄了一身土,不得不又擦洗一番,重新换了衣服。
他回到床上,看到沈御正拿了药酒揉着左腿。
“腿疼?严重吗?”程奕琮问。
“没什么大事,以前留下的伤,受了寒会疼。”沈御歉意的道,“不好意思,弄得房间里都是药酒的味儿。”
“这有什么?”程奕琮笑道,“告诉你,我小时候就是在药罐子里长大的。要不要我帮你?”
“不用了,我自己来就好。”沈毓笑笑。
两人心照不宣,不再提睡前发生的小意外。
沈御下午抓完鱼后,左腿就开始隐隐作痛,本打算忍一忍就过去了,没想到半夜出去又着凉,还在外面的时候就开始疼得厉害了。
程奕琮侧躺着看沈御自己推拿,看了一会儿就跃跃欲试,“还是我来吧,我绝对比你技术好。”
然后不由分说拿过药酒,熟练地倒在手心,两手摩擦让药酒散开,包住沈御的小腿,手法娴熟地揉捏按摩。
“看不出你还懂推拿。”沈毓呆了呆,道。
“我外公腿上有伤,阴天下雨时疼得厉害,都是我帮他按摩推拿。”程奕琮随口问,“你的腿是怎么受的伤?”
沈毓沉默了片刻,程奕琮以为他不想提,刚要换个话题聊点别的,却听沈毓低声说道:“不小心出了点意外。”
“哦。”程奕琮知道自己踏入沈毓的雷区了,便不再继续这个话题,笑着道,“你每天都去健身吧?效果很不错哦,看起来瘦瘦的,其实很有肌肉,而且肌肉很结实。”
沈毓穿起衣服来笔直修长,一副贵公子模样,实则衣服下面掩盖着均匀结实的肌肉,摸起来十分紧致有力。
“我是最近才去健身室。”
“真的?那你以前都是自己锻炼吗?”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沈毓的脸色渐渐平缓下来,药油和程奕琮的按摩有效地驱散了腿上的伤痛。
“谢谢你。”沈毓说,“欠你一个人情,希望以后有机会还你。”
“好啊。”程奕琮大大地打了个哈欠,“我会记着找你要的。”
“睡吧,天都快亮了。”
“好,晚安。”程奕琮扯过被子把自己裹起来,半分钟不到就睡着了。
他把自己裹成个大毛毛虫,只露出一头乱糟糟的头发。
沈毓一时睡不着,睁着眼出了回神,觉得肩膀一沉,睡着的程奕琮不知何时滚了过来,头压在他肩上。
沈御伸手想推开他,指尖触到程奕琮的头发,却是意料之外的柔软顺滑。
望着指尖缠绕的发丝,沈毓有些失神。
身边的这个男孩子,被称为“天子骄子”。从出道起就备受瞩目,短短五年时间,收获了从电视剧新人奖,最佳男主角,最有潜力男演员,到国内电影界最高奖项,甚至国际电影节的影帝桂冠在内的诸多奖项。
如此多的光环笼罩在身上,而他还如此之年轻,难怪那个叫翁子轩的男孩子会因妒生恨。
想起山林里看到的那一幕,沈毓其实也有些好奇,如果当时他没有出现,程奕琮会怎么应对翁子轩的挑衅。
他应该也会处理得很好吧。
程奕琮睡得很香,萦绕身边的药油味道让他倍感熟悉和踏实。
他起来的时候沈毓还在睡。
古村落的早晨宁静祥和,空气清新,鸟儿唱歌,远处还传来小孩子追逐打闹的笑声。置身其中的人,心情也跟着平静放松下来。
这样看的话,孟乔旸让他把这次拍摄当做是度假倒也有几分道理。
刚享受一会儿,清静就被打破了——摄影师扛着摄像机急匆匆跑过来,后边跟着披头散发的副导演。
看到程奕琮衣着整齐地在外面看风景,副导演都傻了。
“奕琮啊,你要不要再回去睡个一两分钟?好歹让我们拍几个镜头啊!”
“你们去拍沈毓嘛!他还在睡。”程奕琮笑道。他当然知道节目组想拍他和沈毓一起睡的镜头,如果被拍到了他也无所谓,但既然没拍到,他也不想主动去迎合节目组的恶趣味。
“还进去拍吗?”摄影师问。
“唉,拍吧拍吧。”副导演本着聊胜于无的心态,无奈地道,“虽然不一定用得上,就简单拍一下,如果后期剪辑时长不够的话也可以凑凑数嘛!”
他们蹑手蹑脚进门偷拍去了。
结果这“简单拍一下”就拍了十分钟。
副导演出来的时候一脸花痴,捧着手机如获至宝地走了。
“该不会是被拍到不得了的照片了吧?”程奕琮一面感叹着节目组的下限在哪里,一面推门回到他们的“新婚洞房”。
为了拍摄效果,摄影师把窗帘拉开了一部分,清晨的阳光中,能看到许多细小的尘埃浮在半空。
透过这光线和尘埃,程奕琮看到沈毓。
沈毓似乎刚刚醒来,坐在床上,表情很茫然。
悬挂着幔帐的雕花木床,颜色鲜艳的大红喜被,氛围无端变得暧昧和诡异。
沈毓转头看到程奕琮,眼神朦胧地问了句:“开始拍摄了吗?”
还没完全醒来的低哑声音比正常状态多了几分软绵绵的味道。
“还没正式开始呢?要再睡一会儿吗?”
沈御摇摇头,从床上下来,去卫生间洗漱。
众人集合吃早餐的时候,岳在川对工作人员说:“沈御一副梦游状态,和昨天反差很大啊。”
工作人员笑着说:“很萌吧?早上的时候副导演刚用手机拍了一些有意思的镜头。”
沈毓还没进入状态,奇怪地问程奕琮:“什么时候开始拍摄了?我怎么不知道?”
“早上你没有起床的时候啊。”程奕琮被他打败了,“摄影师和副导演拍了好一会儿呢,你真的一点都没有察觉吗?”
“啊?”沈毓想了想,“我是觉得好像床边有人,以为是另一个世界的客人呢。”
“‘另一个世界的客人’……你的意思是闹鬼吗?”岳在川哈哈大笑,“也就是说,如果知道是有人在拍摄就会赶紧起来,但是因为想着是闹鬼,就放心地继续睡了是吗?沈毓你真是太可爱了,笑死我了,不行了不行了……”
程奕琮满脸黑线:“我在你身边睡了一夜,你该不会某个瞬间也把我当成是‘另一个世界的客人’了吧?”
“哈哈哈……‘另一个世界的客人’……”岳在川捂着肚子笑倒在地,“我第一次听到这么客气的说法……哈哈哈……”
早饭时候所有人都知道了这个笑话,翁子轩和沈毓打完招呼,还特意朝着半空中挥了挥手:“另一个世界的客人,你好,我是翁子轩,七十年后请多多关照!”
冉潇潇胆子小,抓着贺纬的胳膊紧张兮兮地问:“真的有鬼吗?在哪里啊?”
“潇潇不用怕。”宋宇安慰她,“就算有鬼也是女鬼,所以你和我都不会被纠缠。”
“说起来,这种神秘又偏僻的古村落,真的很适合拍恐怖片呢。”
送早餐的工作人员听到众人的议论,随口说道:“其实这里的确有一个流传很久的灵异传说,如果要拍恐怖片也是很不错的素材。”
“真的吗?说来听听啊?”翁子轩好奇地催促道。
“不要说了吧,好可怕。”冉潇潇躲在贺纬后面发抖。
“不用怕,反正我们今天就回去了嘛,听一听也没什么的。”贺纬笑道,“再说这种传说都是被多次加工过的,根本就没有一点可信度。你就当童话故事听吧。”
“我觉得童话故事里的魔鬼妖怪不可怕,反而是这种传说才更恐怖。”冉潇潇说道。
除了冉潇潇,其他人都很有兴趣想听一听。
那工作人员也笑了:“这样吧,我去请村里一位老人家来给大家讲一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