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山》天上飞鸟

4、真真假假 程奕琮一怔

　　夏末秋初的季节，都市里盛夏的余温还未散去，山林里却已经变得阴凉起来。
　　众人分别找了些食材，最后却是齐齐聚在小溪边，摩拳擦掌地瞄准了正是肥美季节的野生鱼。
　　翁子轩到得早，已经抓了两条大鱼。他所在的红队成员自然是欢呼雀跃。
　　其他两队羡慕嫉妒，也不甘落后。
　　翁子轩一个人抓的时候虽然人单力孤，但胜在清静没人打扰，鱼儿们受到的惊扰小。如今几个男人在溪水中走来走去，鱼儿们也慌乱起来，到处乱游，反而变得难抓了。
　　程奕琮和宋宇两个人累得气喘吁吁，一转头看到沈毓好整以暇地站在岸边。
　　“我说侄儿啊，叔叔我都快筋疲力尽啦！你也快点脱了鞋袜下水吧！”宋宇有气无力地喊道。
　　沈毓迟疑了一下，笑了笑，弯腰脱下鞋袜跳入溪水中。
　　他皮肤白，常年不见光照的地方更是像反光的白瓷一样。在细白的脚踝处，有一个小小的黑色的纹身。那是一串花体字母组合而成的图案，不细看会以为是一只蝴蝶。
　　有了沈毓的加入后，蓝队的抓鱼节奏终于快了一点，最后成功抓到四条鱼。

　　接下来就是乱七八糟的做饭时间。
　　红黄两队都是乱成一团，惊叫声此起彼伏。
　　唯独蓝队，以沈毓为核心，分工明确，各司其职，井井有条。
　　程奕琮打来水，众人帮忙洗菜，沈毓用节目组发的水果刀把菜切好，蒸的煮的都放进锅里，宋宇和妍月儿一人守着一个。
　　紧接着沈毓又去收拾那四条鱼。他熟练地去鳞，清理内脏，抹上简单的调味品，用竹签穿起来，架到火上去烤。
　　程奕琮目瞪口呆地看着。
　　沈毓在做这一切的时候，神情十分认真，那么血淋淋的画面，因为主角是他而变得有了观赏价值。
　　程奕琮乖乖坐在沈毓旁边等着鱼熟，一面兴高采烈地欣赏那两个队和鱼搏斗的热闹场面。
　　岳在川把一条鱼的苦胆戳破了，正四处推销，“这条苦鱼你们谁吃啊？”
　　他绕到蓝队这边，使劲吸了吸鼻子，痛苦又享受地说：“天啊，这才是食物该有的气味啊！”
　　宋宇连忙跳起来把他推远一点：“去去去，食物是我们的，气味也是我们的。”
　　“食物和气味给你们留下，让我把沈毓带走吧。”岳在川煞有介事地招呼同组的陈获，“陈获快来，把沈毓抢过去我们就有好吃的了！”
　　贺纬和冉潇潇干脆用美人计，跑过来撒娇：“沈毓哥哥，去帮我们烤鱼吧！拜托了啦！”
　　宋宇挡在沈毓前面，嘿嘿笑道：“想让沈毓去帮忙，先要他叔叔答应才行哦！”
　　贺纬和冉潇潇互相看看，一左一右绕过宋宇，一边一个拉着沈毓的胳膊：“沈毓哥哥，我们真的很想吃烤鱼！”
　　最后，红队没有被祸害的三条鱼都沈毓烤的，可怜的黄队只剩了一条完好的鱼，干脆拿到红队一起烤了。
　　这样简单加工的食物，说不上有多美味，胜在新鲜，又在这样的氛围下，大家一起争抢着，好不好吃反倒不是第一位的。
　　不过红黄两队的食物最后都有剩下，只有蓝队的被吃得干干净净，连汤都喝得一滴不剩。
　　“沈毓哥手艺真棒，是有专门研究过厨艺吗？” 单纯的冉潇潇崇拜地问。
　　“嗯。我开了一家餐厅，跟着厨师学过一些简单的烹饪技巧。” 沈毓答道。
　　“哇！餐厅叫什么名字？改天我们去聚餐吧！” 冉潇潇感叹道。
　　沈御笑了笑，刚要说名字，就被另一边争抢最后一口肉的吵闹声打断了。
　　人们的关注点都被吸引过去，冉潇潇也被贺纬拉着走了。

　　吃完饭众人收拾厨具，有的是向村里老乡借的，用完还要换回去。
　　大家有的四处溜达看风景，有的和村里老乡闲聊，工作人员也抓紧时间去布置接下来要用的场地。
　　程奕琮悄悄走到沈毓身边，递给他一个巴掌大的烤红薯，还是温的。
　　沈毓吃了一惊：“哪儿来的？”
　　“嘘！”程奕琮竖起食指，笑眯眯道，“有个小姑娘偷偷拿给我的，我看你没怎么吃东西，就给你留下了。”
　　沈毓一直在忙碌，食物熟了之后却没见他怎么吃。不过大家闹闹哄哄，并没有人注意到。
　　“谢谢。” 沈毓也没怎么客气，剥了地瓜慢慢吃了，红心地瓜，香甜绵软。
　　“好吃吗？” 程奕琮问。
　　“嗯，很甜。” 沈毓点头。
　　“我尝尝。” 程奕琮说完就探头过来，直接就着沈毓的手咬了一口，细细品尝后点点头，“嗯，真的很甜呐！”
　　地瓜本来就快吃完了，他这一口几乎咬到沈毓手指，虽然牙齿避过去了，但嘴唇却不可避免地蹭到。
　　嘴唇在手指上留下的触感很暖很温柔，沿着指尖似乎直达心底。
　　沈毓摇摇头，忽略这种突如其来的异样感受，笑着问道：“蘑菇好吃么？”
　　程奕琮一怔，随即如偷腥的狐狸一般眯起眼睛笑了。
　　他偷偷烤蘑菇的举动自以为非常小心，没想到还是被沈毓发现了。
　　“味道很鲜美哦。” 程奕琮调皮地眨了眨眼睛，“差点被沈毓哥骗了。”

　　漫长的午饭结束后，太阳已经开始西沉。
　　节目组在古村落附近的度假村里精心挑选和布置了六个房间，每两个人一个房间。
　　“每个房间的条件和风格都不一样，下面我们用游戏的方式来决定同居的伙伴，以及居住的房间。”导演把众人集中到村中间的空场上。
　　空场上用胶带粘出几个大大的同心圆。
　　按照游戏规则，十二个人分别抽签，按照抽到的先后顺序选择自己的伙伴。
　　程奕琮抽到了一号。
　　一个工作人员拿出事先准备好的眼罩帮他戴好，领着他走到圆心位置。
　　剩下的人则站成一圈。
　　“现在听我口令！左手捏住鼻子，右手从左臂中间穿过去，弯下腰转十个圈……”导演还没说完，翁子轩便跳出来打断道：“不行不行，奕琮平衡感超级厉害，十个圈根本不会影响他，怎么也要二十个！”
　　其他人也纷纷起哄。
　　导演征求了一下程奕琮的意见后笑着说道：“好，在听取了大家的建议，又征得了当事人的同意后，奕琮要转二十个圈，然后走到他希望和自己同住一晚的伙伴身边。现在开始！”
　　在程奕琮转圈的时间里，有工作人员示意主持人和剩下的嘉宾绕着圆圈慢慢移动。
　　“……十八，十九，二十！”导演喊道，“好！奕琮去选择你的伙伴吧！”
　　于此同时，绕圈的众人也停下了脚步。
　　程奕琮直起身来，晃了两下，稳稳地朝一个方向走了过去。
　　“天啊，转二十圈还能走这么稳！”惊叹声此起彼伏。
　　程奕琮憋着一口气维持着脚下的平衡，他感觉自己似乎已经站到了一个人面前，但又不太确定，试探着伸出手去，便碰到了一个人的脸。
　　随即有一双手稳稳地扶住了他。
　　程奕琮摘下眼罩，看着近在咫尺的沈毓，干脆整个人靠进他怀里，把全部重量都压在了他肩上，长长的松了口气。
　　沈毓轻轻拍了拍他的胳膊，没说什么。
　　“咦？奕琮好像很沮丧呢？”宋宇挑眉笑道，“我记得沈毓站的那个位置，最开始好像是潇潇吧？”
　　“是吗是吗？”其他人纷纷转向冉潇潇确认。
　　冉潇潇茫然地想了一会儿，“那个位置，好像是子轩哥吧？”
　　翁子轩连忙摆手：“不是我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我看我们还是直接问当事人吧。”岳在川说，“奕琮，你心里真正想选的人是谁啊？”
　　程奕琮转到沈毓后面，趴在他肩膀上，双手把沈毓的腰一圈，一本正经道：“我从开始就是要选沈毓哥啊！”
　　“你们两个之前认识吗？”宋宇好奇地问。
　　沈毓摇了摇头：“之前只是从屏幕上了解过奕琮，今天才第一次见到本人。”
　　程奕琮点头道：“我也是。”
　　“这样啊，看起来关系很好呢！”贺纬笑着说道，“如果不说，真的以为是很好的朋友。”
　　“所以啊，其实我和沈毓哥才是失散多年的，异父异母的亲兄弟啊！”程奕琮笑道。
　　“这样说的话……”岳在川认真地打量了他们两个，点点头道，“从这个角度看，你们两个还真是很有夫妻相呢！”
　　结果，在后面选房子的环节中，程奕琮又无巧不巧地抽中了节目组精心布置的“新婚洞房”。
　　几个主持人又是好一番打趣起哄。
　　之后剩下的众人也各自选择好伙伴，三个女嘉宾和唯一的女主持组成两组，到底还是没有出现“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