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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一个世界 汴京的天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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汴京的天气永远都让人捉摸不透。几日前暖阳还能将人沉溺其中,这几日便已是飞雪漫天,浩荡侵檐。
往年这些时候,虽说寻常人家的生活还比较清苦,每逢年底,总能均出几份额外的年钱,一家子团团圆圆热热闹闹地围在一桌子菜前过个团圆年。而今年,自打陆皇醒来后,更加加紧了对外族的逼迫。愈发沉重的赋税徭役让百姓苦不堪言,看着桌边空缺的位置和清汤寡水的菜色,不少父母妻儿都露出惨淡怨恨的神色——
为什么上一次陆皇昏迷后还能醒来?为什么不接受异族的求和?为什么非要把他们逼到这种地步,每天担惊受怕地生活?
于是在这种情况下,汴南,淮北,陇西……,各地纷纷出现民众暴动。更有甚者直接揭竿而起,打出“除昏纣,安社稷”的口号组成起义军,向全大陆召集义士,一时间万人响应,群起而反之。
汴京皇城。
陆皇手边的奏折已经堆了小山高,旁边青鹿自酌自饮地喝着一壶茶,太监总管在陆皇右手边尽可能地伏低了身子,尽量减少自身的存在感以免遭到迁怒。
“皇上,前些日子陆祁殿下已率军南下,相信不久就可平息暴乱。”太监总管接了手下递上来的印文,看了后上前躬身道。
陆皇淡淡地嗯了一声,并不对陆祁的事迹加以询问,只是略略抬头,看了看一旁的青鹿,开口道:“青先生对于此番民乱可有什么看法?”
青鹿突然被点到名字也没有露出局促的神色,他放下杯盏,不假思索道:“大势所趋。”
太监总管的神色紧了紧,心道这位主莫不是近来的日子过得太过舒坦,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来,而他暗自瞥了一眼陆皇的神色,却没有找出半分恼怒的颜色。正疑惑着,陆皇开口了。
“你倒是半分不给朕的面子。”
青鹿道:“在下不敢。”
陆皇笑道:“倒是没看出来你有什么不敢的。”
青鹿但笑不语。
太监总管擦了擦额头不存在的冷汗,心道陆皇这次醒来后越发让人捉摸不透心思了,若搁在以前,和他这样说话的人早就被拉出去砍了。
陆皇道:“那你和朕说说,该如何处理这件事?”
青鹿道:“在下不才。不过在下有一个不可多得的贤才好友,或许他有办法。”
陆皇闻言放下手中的奏折,问:“此人何名?今在何处?”
青鹿道:“在下的这位友人名林渊,恰好云游至我府上,有兴逗留几日。”
“如此,就将他请入宫中和朕一叙如何?”
青鹿道:“谨遵陛下所言。”
陆皇道:“来顺。”
“奴才在。”
“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
“遵旨。”太监总管来顺躬身退下,着手安排去了。
青鹿举起茶盏,将杯中的茶一饮而尽。
青鹿府。
林渊用完午膳,正盖着毯子在后园花圃小憩,羯惩半坐着,将林渊的头枕在自己腿上,以免林渊在睡梦中晃神摔到。
寒风里,腊梅正开的灿烂,甜腻的花香顺着冬风吹到林渊们所在的亭子。亭子中央的煮着一壶小酒,亭下埋着热石,分明是数九寒天的天气,亭中人半分没有受到寒风的侵扰。
来顺奉旨刚跨进花圃,远远地就瞧见这一幕。走近了,才思量着该请谁进宫。到底是在宫中浸淫了数十年的老油条,来顺停下脚步的一瞬间也收回了眼神,站在一个不会让人感觉不适又足以让对方看清听清他的地方。
“老奴奉陆皇陛下的懿旨,前来请林渊公子进宫。”
林渊在来人跨进花圃的前一秒就察觉到了,此时睁开眼睛坐起来,人还是习惯性得靠在羯惩胸膛前,打量了一下来人才起身回了一礼,他笑道:“劳烦公公了。”
来顺已经年过半百,这些年在宫里什么样的美人没见过,绕是这样,也被眼前的这个笑震了一下,丝毫没有因面前少年的无礼而恼怒,他连忙低了些头掩盖住不该有的神色,殊不知这样一来,气势上短的就不止一截了。
“请林公子随奴才来。”来顺转身去前面带路,林渊把羯惩拉起来笑问:“和我一起?”
羯惩自是要去的,他想了想,便化作一缕黑丝绕在林渊左手的腕部,有意无意地摩挲了一番,林渊捏了捏袖管也不制止,随后抬脚跟上来顺的脚步上了宫轿,而羯惩也在轿帘放下后重新显形,占有欲满满地环抱住林渊。
这边林渊胸有成竹地进宫面圣,那边的萧雨则是心惊胆颤了好几天。
自从上次陆皇清醒过来,她和陆祁进宫回来后不多时便惊觉自己的魂力运转有些不畅,起初她还以为只是过于惊吓后产生的错觉,而第二天她像往常一样修炼时却发现她的魂力不仅无法凝聚,连丹田内的魂力都越来越稀薄。这么继续下去,迟早她会沦为一个没有丝毫魂力的废物!
一想到这个,萧雨就整晚辗转难眠,然而却不敢将这个消息走漏半分风声,只能动用手里的心腹,遣她四处寻找是否有能人异士能出手解决这个问题。然而她想了千百种原因,直到现在也没有把疑心转移到手中的戒指上。
毕竟这个戒指和她现在所有的一切都是她循着上一世的记忆得来的,这中间又怎么可能会有什么差错。
如果非要找出什么和她预想不同的变数,也就只有萧渊一人。
想到萧渊,萧雨禁不住咬牙切齿,“最好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不然我绝不会放过你!”
身旁服侍的丫鬟低垂下眉眼,装作丝毫没有看到的样子。身为下人,若没有该有是眼力,那么她也没有该存在的必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