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丽人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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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音敛眸，她知道阿渊不会收的，暂且不说是谁送来的，阿渊她……一向不喜欢的！
“不过夫人您也别多想，尊主对您一心一意，不会要那些乱七八糟的人的。”
双双满不在乎道，说着又皱起眉头来，歪过头好笑地说，“夫人，说来奇怪，以前好多人都送女子来，他们还以为尊主是男的，后来又男女都送，他们那些人连尊主是男是女都分不清吗？”
“尊主很少在江湖露面，而且每次都是带着厉殷宫的面具，改变声音，那些人不知道也正常。”
当初她是被艾衡堂的堂主马裕安从青楼买下来，培养了两三个月才送来的，因为听马裕安说之前给几次三番给尊主送男子，都被扔了出来，他也只是死马当活马医，讨主子欢心。
至于其他的有些人，全是投靠厉殷宫的门派以及宫内各个分舵送来的。
听双双说一些趣事，将素音之前的难受冲淡了些许，至少不再喘不过气来。
等回到房间，她就再也撑不住，脸色苍白地倒了下去，吓得双双和迎来的明月失声，手忙脚乱地赶紧跑去接住她。
素音紧紧闭着眼，额头冷汗直冒，手指死死地抓着身下的床单，眉头紧皱，似乎被梦魇住了。
双双拉着明月的手，眼睛盯着床上的人，“明月，你看夫人的嘴型……”
明月也是素音的贴身丫头，长得眉清目秀，看上去安静本分，但是一笑起来就露出一口白牙，她的目光从罗严手上的针移到了夫人脸上。
“夫人是不是……是不是在喊……”阿渊？
那两个字她们作为侍女是说不出来的，也不敢说。
“要不我去找尊主，你留在这照顾夫人？”双双自告奋勇，她一向细心，今日素音从泯罗殿回来，情绪就不大对。
明月眸光一闪，她按住双双的手，“你的伤也没好透，别再折腾了，我去找尊主。”
双双没反对。
明月在泯罗殿没有找到尊主。
素音一离开，戚渊的只觉所有的血都涌向了大脑，太阳穴轰鸣，连眼前都是血色片片，脑仁一抽一抽地疼。
心中的嗜血杀意掩饰不住，刚好瞑堂堂主千纪来禀告她请来的“客人”很是不安分，还想要找外援，她就笑了，前往厉殷宫总部的瞑堂地牢里。
千纪守在门外听到里边传来杀猪般地嚎叫，凄厉阴惨得如同来自地狱嘶吼，那嗓音都已经不辨男女，哑得含着血。
他僵硬地站在门口，饶是他见过各种折磨人的手段，甚至自己也同样的残忍着，然而此刻也是鸡皮疙瘩直立，他竟然也有想拔腿就跑的冲动。
其他守卫比他还要失态，脸色苍白，手不安地抓着手中的兵器，可是手在发抖，剑鞘同剑刃相撞发出轰鸣，吓得守卫赶紧将剑立到一边。
尊主很少会亲自到瞑堂的地牢来，可一旦来了，这里就是修罗场，他们不敢进去，不敢出声，连呼吸都放轻，生怕不小心自己成为了其中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一位。
“魔头……啊……你不得……不得……好死……”
“不要……不……要……”
“你给我我们一个痛快……求你了……”
千纪拿出白色的帕子擦了擦汗水，能让正道中人抛却面子求饶的，得以见其手段。
一炷香后，里边没有再传来撕心裂肺的求饶声和痛苦喊叫声。
一袭玄衣锦服的戚渊走了出来，每走一步像是从地狱里踏出来，阴冷之气袭来，玄色渐进，她的头发仍旧一丝不苟没有任何凌乱，下颌紧绷，雪色薄唇似剑锋出鞘，眼眸如同浸透了猩红的血色，修长的指尖此刻血滴慢慢滑下来，落在冰冷的地板上。
滴……滴……
她走出来，潮湿的地牢诡异地安静，唯独血滴碎落在地上的声音。
千纪呼吸一滞，突出的喉结不停滑动，心脏如鼓，他微微弯着腰上前将一方白色锦帕呈上去。
戚渊接过，轻描淡写地将满手血污擦净。
雪白的锦帕瞬间染满了血污，然后从她指尖轻飘飘地滑落，擦过玄色衣袂，等千纪回过神来尊主已经抬脚离开。
归依去泯罗殿禀事务没见到主子，这宫内上下没有谁敢过问尊主的行踪，她身为右护法也不可以！只能在殿外等着，恰巧见着了来同样找尊主的明月。
“见过右护法。”明月赶紧欠身行礼。
归依麻木的脸有微微波动，“你找尊主有事？可是夫人出了事？”
明月踌躇了一会点点头，“夫人她晕倒了，口中一直不停地喊着尊主，所以……”剩下的话已经没必要说了。
一个出身风尘的女子，被当做暖床的，送到了江湖闻风丧胆的邪教厉殷宫尊主床上，受尽宠爱，除了她，也没人敢有这种面子让呼风唤雨高贵的尊主放下手头事务移驾去区区侍妾房中。
归依没说话，只是一颗心沉了下去。那个女人，除了一张脸，还有何处好，值得主子那般……疼爱？她没有纠结多久，就见不远处宽阔的广场上行来一人，玄衣，墨发。
两人齐齐上前行礼。
戚渊见着二人，目光落在了明月身上。
明月脸蛋莫名其妙地变红，她微抬起头，目光似秋水波，恍若盈盈泪光，“尊主，……夫人她……夫人昏倒了，一直叫着您的名字。”
戚渊蹙眉，“本座知道了。”
明月一愣，完全没有料到主子什么意思，见她要上台阶失了分寸跟上去，“尊主。”
戚渊瞥了她一眼，“本座刚从瞑堂出来，多一个人想必那里也是养得起的。”
明月脸上的血色完全褪去，猛地跪下去磕头求饶，瞑堂是什么地方，竖着进，祈祷着横着出，却花费九牛二虎之力不一定能找到全尸。
归依疑惑扫过，很快跟了上去，跨进泯罗殿大门，绕过精致游廊，穿过花园，推开掩映其中的门。
“尊主，张堂主腿已废，按照规矩，他要和副堂主比试，张堂主已经将比试的地点呈报上来。”厉殷宫从来如此残忍，优胜劣汰，尊主之下，无论是高高在上的护法，还是权势滔天的堂主，都随时随地地被人觊觎，随时随地地被人取代。
厉殷宫左右护法效忠尊主，并不掌握实权，以主子的倚重取胜，主子信任倚重，他们便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相反则是鸡肋。剩下的在总部则是四堂，八楼，十二阁，厉殷宫的各地分舵舵主皆是间，其地位等同于八大楼主。
至于尊主身边有没有其他的势力，肯定是有的，而具体的却无人可知。
四堂分别是艾衡堂，负责训练杀手暗卫，现任堂主是马裕安。瞑堂，掌握刑罚宫规，负责处理叛徒和犯事的教众，堂主为千纪。宿药堂，负责病员，也负责研制伤药，更多的是毒药，堂主是罗严。齐存堂，掌情报信息，由张息担任。
除了堂主，当初在经过选拔的时候也选了副堂主，协助堂主办事，一旦堂主出事死了，便由副堂主顶替，而若是堂主半死不活，就由二人决斗，最后的胜利者担任堂主。
这种制度自然残忍，但也是上位者收紧手中权力的方式。不再信任谁时尊主加点戏，底下的人一大批帮她推倒此人，找到合适的人取代，当然，若深得尊主信任，即使堂主战败，她依旧可以睁只眼闭只眼。
说穿了，这一切都取决于高位者戚渊的意思。
张息这次经过伤得严重，底下的人自然是跃跃欲试，想要取代他成为万人敬仰，主子重视的齐存堂堂主的人多如牛毛。
戚渊冷笑，“让底下的人少动些歪心思，”张息不可能蠢到伤都没有养好就要决斗，“此事暂缓。”
暂缓的意思可以是一天，两天，一个月，两个月，一年，十年。
归依作为她信赖的人自然知道其中深层的含义，张息此人不错，要留着！她在心底记下，那个急功近利的副堂主就已经没有存在的必要了。受主子厌弃，是没有出头的机会的！
归依退下后，总管柳如斐也来了，柳如斐是个三十多岁的男子，长相普通，可说话做事圆滑，头脑灵活，极会看人脸色。厉殷宫总部关系复杂，他处理大小事务，没点手段是没有可能的。
总管这个的存在是很特别的，他只听命于尊主戚渊，连左右护法都没法动他，四大堂主甚至也不敢得罪其人。
他来禀告的是宫内各大殿中人员的变迁，尤其是尊主身边的人，从烧水扫地掌厨添茶洗碗的人，他绝对不敢随意动，须得请示。
“尊主之前的厨娘不幸被杀，选拔出来的这个王兰花，是江南齐州人士，三十五岁，父母五岁时双双因病去世，她也因此被卖到了大户人家当丫鬟，十五岁被强占时，失手杀人逃到了厉殷宫。之前一直在厨房帮忙。”
他之所以将厨娘禀告得如此详细，是因为负责尊主膳食的人必须得调查明白，而且，夫人是江南人，对吃的也很讲究，尊主宠爱夫人，自然对这方面也有所侧重，他就投其所好。
戚渊没意见。
柳如斐还禀告了一件事，丽人楼又多了一批人。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丽人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