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长海阔》不二鐘

6、闫铭，你是谁？

　　天气一日好过一日，连晚上吹来的风都暖暖的。夏冬秋依旧穿着简单的白衣躺在河岸边。
　　“你在看什么？”少年走过来弯腰挡住了他的视线。
　　“看月亮。”夏冬秋笑着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少年思考了一会然后与他并排躺下。
　　“闫铭。”
　　被喊名字的少年不由一愣，他知夏冬秋并非这人的本名，所以那日被问及姓名的时候他也是随口说的。这时夏冬秋喊他名字竟一时没反应过来是在喊他。
　　夏冬秋笑笑并不在意，“你记不记得我们初识那天也在这里看月亮。那天的月亮圆如玉盘，而今天的月亮……”
　　少年有些疑惑地看着夏冬秋，然后又重新望向天空。“今天的月亮是弯的。”
　　“我昨日看的月亮也不是圆的，但却比今天多一些。你说，过几日月亮是不是就消失了？”
　　少年猛然坐了起来，认真地盯着天空沉默不语。夏冬秋也不着急依旧躺在那里仰望着天。过了许久少年终于开口，“月亮不会消失，还会再出现再次变圆的。”
　　“是吗？那你知道月亮什么时候会再一次变圆吗？”
　　“不知道。”少年摇了摇头，“你知道吗？”
　　“我也不知道。”夏冬秋侧目看向一脸认真的少年。
　　少年的目光对上夏冬秋，好似想到了什么悠悠说道：“但总会有些什么规律的。”
　　“是啊。”夏冬秋也坐了起来抬起头若有所思地看向远处的天空。
　　“明日起我就安排人负责观测记录月亮的变化。”
　　夏冬秋转头看向闫铭一双桃花眼笑出了弧度，“好啊。”
　　“洗刷刷洗刷刷，洗刷刷……”夏冬秋被闹人的铃声吵醒，伸手关掉了闹钟。
　　自那天以后他经常做这样的梦，多数都是他和闫铭偶尔也会有别人，但他都不知道是谁。除了第一次醒来的时候发烧之外之后的几次都很正常，只是简单的夜里做梦而已。虽然不连贯但夏冬秋越来越觉得那都是真实发生过的。
　　闫铭曾和他说他们的事情需要靠他自己慢慢想起，那么做梦算是想起的一种吗。
　　与梦里逐渐变暖的气候相反，中秋过后寒气一日重于一日，从温暖的被窝里爬出来已经变成了一件比登天还难的事。原本应该在床上度过的周末却因为要打工而变得比上学还辛苦。夏冬秋一边穿衣服一边在心里把老乔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问候到一半的时候他突然想起了个问题，倘若真的如白天所说的那样老乔其实已经活了很久，久到他难以想象，那么他刚才问候他祖宗十八代是不是真的存在。想到这夏冬秋的思绪不禁又飘远了……
　　周末饭店里几乎都是高三补习的学生，有几个学生吃饭的时候都不忘拿出单词本看两眼，夏冬秋忍不住想起了一年前的自己。
　　“欢迎光临……”大门被人推开夏冬秋机械地问好，当看见进来的人时不由愣住。
　　来人看见夏冬秋也明显地顿了一下，随后恍然地笑了笑，用眼神示意了下比他先一步走进来的人。
　　夏冬秋随着他的目光看了看正在拍着桌子乱吼的客人，明白郗望是在执行任务。
　　“你这是在打工？”郗望与夏冬秋搓身坐在不远处的位置，用灵力向夏冬秋提问。
　　感受到郗望到灵力夏冬秋有些错愕，印象中自己与他这些年统供也没说过几句话，也都是不可避免的几句。这次的见面应该是意料之外的，除了点头微笑之外夏冬秋并没打算和他交流，他以为对方也是这么想的。
　　见夏冬秋点头之后郗望继续说道：“老乔最近怎么样？自从你接了任务之后我就再也没见过他了，我还有事情要请教他呢。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公会。”
　　“他回去过，应该是和你错过了。”
　　“应该是这样了。”郗望露出些许沮丧，“你的任务还要多久啊？你跟着的那个猫族的人现在什么情况呀？”
　　猫族？老乔给他任务的时候明明说只是让他做一名高一新生进入嘉惠中学并没有具体任务。此刻郗望却提到了猫族，而说到嘉惠中学中的猫族夏冬秋第一个就想到了迦剌，就想到了那天……还有老乔，对于任务甚至是他本身他都没有和他说实话，公会对老乔的事情知道多少夏冬秋不知道，他不知道关于老乔的事情他又能对公会的人说多少。夏冬秋感觉自己的大脑此刻正在快速旋转，再转两圈就要冒烟了可是仍旧想不出该怎么接郗望的话。
　　“你们上个菜怎么这么慢！是先去种吗！这么慢不吃了！你们这个破饭店，早晚得黃了！”
　　郗望跟着的那个兽人大骂着摔门而去，郗望也连忙放下手中的菜单走了。恐怕接下来不远处将会有一场斗争，夏冬秋却松了口气，终于不用去思考如何回答他的话了。
　　但是老乔那里夏冬秋觉得还是有必要去问个明白的，还有闫铭……闫铭就再等一等吧。
　　夏冬秋今天是早班，早上来开门下午两点就可以下班了。他原本打算回家补个回笼觉，却在穿小路走到后巷的时候计划落空了。
　　抬起脚向巷子尽头死胡同的方向奔去的时候夏冬秋就意识到那个强大灵力的制造者是闫铭。虽然他只见过一次闫铭的灵力。可是，太近了，当他想停下来离开的时候闫铭以及正被他控制住的兽人已经进｜入了他的视线范围内。
　　闫铭侧目用余光撇到了夏冬秋的身影，被他控制的兽人抓住了他停顿的这一瞬倾注身上余下的全部灵力重新握住手中的武器挣脱了闫铭的束｜缚并向他袭来。
　　“闫铭！”夏冬秋一惊慌忙向前冲。
　　闫铭反手一挥将袭上来的兽人击出并用灵力将其锁在巷子尽头的墙壁上。“不想活了吗？还是没想起来你的狼牙是从哪来的吗？”
　　“狼牙……本就……是我的。”
　　“本就是你的？”闫铭的声音冷了几分，“狼牙岂是尔等鼠辈之物？”
　　“我堂堂鼠族……王子……怎……”
　　“鼠族王子？”迦剌走进了巷子“你还真敢说，你们鼠族是不是是个兽人都敢称王子？你们鼠王还真是……啧啧……”
　　你们猫族也没好到哪里去吧，你上面也有十几二十个哥哥姐姐吧。夏冬秋在心里嘀咕着，还真是哪里乱迦剌到哪里。
　　“你竟敢……”自称鼠族王子的兽人愤怒地瞪着迦剌。
　　“你快闭嘴吧！”迦剌说着便张开利爪飞身而起，但他的目标并不是鼠族的王子，而是控制他的闫铭。
　　闫铭眯着眼看向迦剌，抬起手将灵力聚集幻化成屏障挡住了他的攻击。
　　迦剌虽用了十足十的灵力但也做好了被闫铭挡住的准备，隔着灵力屏障对闫铭邪魅地一笑。
　　与此同时他们的后方窜出了四个猫族的兽人从四个方向齐齐向夏冬秋发难，夏冬秋挡住其一却难同时挡住二三四。
　　闫铭见状松开了迦剌和那名鼠族兽人飞身而起一手将夏冬秋搂在怀中另一只手灵力化形成剑刺向袭击他的兽人。四人被灵剑击中均口吐鲜血倒地，奄奄一息。
　　再回头，角落里的鼠族兽人已不见。
　　闫铭垂下的手成拳，肉眼可见的灵力带着吱吱作响的冲击在他拳周环绕，“迦剌！你是不是该解释一下！”
　　“解释？”迦剌耸肩不以为然，“闫铭，你是不是该先解释一下，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