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你的终点》周七九

19、接电话

　　沈璐清是被手机震动的声音吵醒的，她闭着眼睛摸手机，然后接起来。
　　“喂...”沈璐清一副没睡醒的语气。
　　电话那头却没有声音，她有些生气，谁一大早把人吵醒却不说话。沈璐清揉揉眼睛看着来电显示，备注上却显示的是婉佳。
　　沈璐清突然就清醒了，她接错了厉修能的电话。她也不敢继续说话，只好推了推身边还在熟睡的厉修能。
　　“怎...”厉修能睡眼朦胧，沈璐清捂住他的嘴巴不让他说话，拿着手机给他看了一眼，然后又把手机拿远，趴在他耳边说了一句“我接错你的电话了。”然后迅速把手机塞给厉修能。
　　“婉佳。”厉修能接过电话。
　　“阿能，你在哪？”张婉佳听到是沈璐清接电话的时候吓了一跳，她一大早就到厉家拜年，却被告知他在公司加班。
　　“有什么事吗？”厉修能起身，沈璐清已经去洗漱了。
　　“我来拜年了，没看到你。”张婉佳知道自己现在没资格发脾气。
　　“我在沈璐清家。”厉修能丝毫不避讳，“麻烦你先不要和我家里人说。”厉修能拜托道，现在这个时候还不至于让厉家的人知道沈璐清。
　　“好，那你什么时候回来？”张婉佳忍住心中的不悦。
　　“看情况。”厉修能回答。
　　张婉佳没有继续说下去，两人结束了通话。

　　沈璐清在刷牙，厉修能走过去从背后抱住她，然后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你还没刷牙。”沈璐清含糊不清地说，然后把泡沫吐掉，漱口。
　　“我家没有新牙刷，你等我下去给你买回来。”沈璐清走出卫生间。
　　“不要。”厉修能抱住她，沈璐清很瘦，小小一个的，该养肥一点，厉修能想。
　　“你很不卫生诶。”沈璐清以为厉修能不愿意刷牙，非常嫌弃。
　　“我回家刷。”厉修能说。
　　“你不是说没带钥匙吗？”沈璐清刚问出口就知道自己被诓了。
　　“你真美。”厉修能又亲了她一口，然后一溜烟就回了自己家。
　　这个男人，真是像个小孩子一样。沈璐清想。
　　厉修能回家洗漱后就给何玉晴打了电话。
　　“妈。”
　　“修能啊，你还要加班到什么时候，你说你，事业心重固然是好事，但是也不能不回家过年呀。”何玉晴从昨天就念着他回家。
　　“我会尽快。”厉修能想了想，他不想留沈璐清一个人，但是也不能不回家。
　　“那你今晚回来吗？妈叫人给你做好吃的。”何玉晴很开心。
　　“嗯。”厉修能答应，然后挂了电话。
　　习惯了自己儿子的冷漠，何玉晴也没有再说什么。
　　厉修能回到沈璐清家的时候沈璐清正在沙发上发呆。
　　“不吃早餐吗？”厉修能见餐桌上什么都没有，沈璐清给他开门后就继续回沙发上坐着。
　　“没有这个习惯。”沈璐清回答，早餐这种东西一般都随缘，想起来就吃，不想吃就算。
　　“以后要改。”厉修能边说边往厨房走去。
　　厉修能打开橱柜，沈璐清昨晚买了很多东西，但大多都是速食食品，最多的就是速食罐头。
　　他叹了口气，她难道就不知道好好照顾自己吗。
　　“我又不会做饭，买生菜会浪费。”许是感受到厉修能的不满，沈璐清开口解释。
　　“买，以后我做。”厉修能看了她一眼，认错的时候倒是很爽快。
　　“你平时很闲吗”沈璐清没由头地问了一句。
　　“再忙也得把你喂饱。”厉修能觉得以后不能再由她这么折麽自己的身体。
　　“你好像个家庭妇男。”沈璐清斜靠在墙边看他忙碌。
　　厉修能没有回她，认真地处理着手中的面包片。
　　“你不回家过年吗？”沈璐清坐在椅子上，厉修能坐在她对面，正帮她倒牛奶。
　　“一会就回。”厉修能回答。
　　“哦。”虽然知道厉修能应该回家和家人团聚，但想到他一走，又剩自己一个人，沈璐清难免有些失望。
　　“我很快回来。”察觉到沈璐清低落的情绪，厉修能安慰到。
　　“陪家人最重要。”沈璐清向他笑了笑，这句话是真心的。
　　厉修能没再说话，两人安静地吃着早餐。
　　应该处理好再过来的，这样突然出现又离开，沈璐清难免会失望。厉修能有些后悔昨天一时冲动跑过来找沈璐清。
　　“等我。”吃过早餐厉修能就准备回去了。
　　“路上小心。”沈璐清说。

　　厉家祖宅在C城邻近的一个城市，说近不近说远也不远，厉修能到了机场，私人飞机已经在等候。
　　其实开车回去也可以，只是厉修能想早点回去了可以早点离开。
　　厉修能走后沈璐清就在沙发上发呆，厉修能说很快回来，她也没有问他的很快是多快。不过回家过年，至少都是要呆到初五的吧，沈璐清想着。
　　盘算着这几天该做什么的时候，秦乔发来了视频。
　　“新春快乐。”秦乔穿着一件红色的外套，春光满面。
　　“新年快乐。”沈璐清笑，想着该怎么跟她说厉修能的事。
　　“自己呆着无聊吗？”秦乔问。
　　“有点。”特别是厉修能回去之后。
　　“都说了让你跟我回来嘛，真的是，一个人在那多无聊。”秦乔说话的时候秦时跑过来抢她的手机。
　　“小清姐姐，你有没有想我？”秦时是秦乔的弟弟，今年就要高中毕业了。
　　“想啊。”沈璐清回答，和秦乔相比，秦时好像比较黏沈璐清。
　　“那你为什么不回来？”秦时语气变得低落。
　　“因为...因为小清姐姐要准备毕业的事情，有点忙。”沈璐清找借口。
　　“那我姐为什么这么闲？”秦时不满的看了一眼正在嗑瓜子的秦乔。
　　“你找死吗？”秦乔白了秦时一眼，然后把手机抢了过来。
　　“你有没有好好吃饭啊？”秦乔问。
　　“有啊。”沈璐清点点头。
　　“先不说了，我妈让我去帮忙了，一会我让她给你发个大红包。”秦乔快速说完一堆话，然后两人就结束了聊天。
　　沈璐清无聊地翻着手机，聊天界面收到的都是一些祝福消息。她这才想起来，自己和厉修能都还没有互加微信。
　　细细想来，从认识到现在，他们两个很少会用手机联系，好像都是无意就碰见了。是缘分吗。
　　沈璐清自己都没有发现，想到厉修能的时候，她轻轻地笑了笑。
　　放下手机，她从书架上拿了一本书，窝在沙发上看。
　　厉修能很快就回到了厉家，他到的时候正好是中午，看见他回来，何玉晴很高兴。
　　“回来啦，赶紧洗手吃饭。”何玉晴帮他接过外套，递给佣人。
　　“妈。”厉修能喊了一句，“爷爷。”厉修能走过去向厉国林举了个躬。
　　“工作虽忙，也要注意休息。”厉国林很赞赏厉修能的工作态度，整个厉家，也就厉修能得到他的赏识，所以那天知道他无端打人的时候他才会如此动怒。
　　“是。”厉修能说。
　　“回来了。”厉正则从楼上下来。
　　“父亲。”厉修能喊了一句，没有任何情绪。
　　厉正则也没有在意，他们父子关系一向很淡漠。
　　厉修哲回家后不久，厉修哲一家也回到了祖宅。不过今年厉珍雅没有回来。
　　“姑姑呢？”厉修能问厉修哲。
　　“她有事，就不回来了。”厉修哲说。
　　厉修能有些奇怪，厉家的规矩一向是大年初一必须回祖宅向爷爷拜年，姑姑不来，爷爷居然没有发脾气。
　　“饭好了，可以吃饭了。”张婉佳从厨房里走出来。
　　厉修能没想到她还没走。
　　“儿子，婉佳今天一早就过来了，帮忙做了很多事呢。”何玉晴夸着张婉佳。
　　“你让客人进厨房做什么？”厉修能皱眉，他不喜欢张婉佳这么做。他们之间只是朋友，帮忙到家里做事有些逾矩了。
　　“什么话，婉佳就像我的女儿一样，说什么客人。”何玉晴嗔怪了他一句。
　　“好了，先吃饭吧。”厉修哲过来打圆场。
　　“我去打个电话。”厉修能走到外面的花园。
　　“喂。”电话响了一会，沈璐清才接起来。
　　“在干嘛。”厉修能听到她的声音，觉得舒坦了许多。
　　“看书。”沈璐清如实回答，低头的姿势保持久了，脖子有些酸。
　　“吃饭了吗？”厉修能问。
　　“还没呢。”沈璐清扭了扭脖子。
　　“赶紧去吃饭。”厉修能说。
　　“还不饿。“沈璐清有些懒得动手。
　　“听话。”厉修能哄道。
　　“好吧，知道了。”沈璐清只得答应。
　　张婉佳走过来，刚巧就听见厉修能的那句“听话”。她知道他出来肯定是想给沈璐清打电话，所以忍不住过来偷听。
　　厉修能挂了电话转身回去，就看见站在不远处的张婉佳。
　　“阿姨在催你过来吃饭。”张婉佳笑着说。
　　“嗯。”厉修能走过去。
　　这顿饭张婉佳吃得很不是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