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你的终点》周七九

18、下雪了

　　除夕夜那天，沈璐清到超市闲逛，因为超市马上也要放假了，她决定多囤点货在家里。
　　超市里有很多买年货的人，有一家三口，也有父母为归家的孩子准备礼物，人人脸上都洋溢着幸福。只有她，显得影单影只。
　　结账的时候她准备掏出钱包付款，身边突然有个人递了一张卡给收银员。
　　收银员熟练地结了帐，“你老公真帅。”收银员把卡还给厉修能的时候跟沈璐清说。
　　沈璐清还没搞清楚状况，就被厉修能拉走了。
　　厉修能一手牵着她，一手提着购物袋。沈璐清就这么被他牵了一路，直到上了他的车，她才反应过来，这是厉修能。
　　“厉先生？”两个月不见的人突然出现，沈璐清有点疑惑。
　　“怎么了？”厉修能反问，似乎不打算解惑。
　　“没事。”沈璐清也没有再问，她好像有些生气，却又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情绪。
　　厉修能也没有再说什么，两人一路沉默地回了家。
　　厉修能跟着沈璐清到了她家门口，沈璐清看看他，又看看他家，用眼神告诉他那边才是他的家。
　　“我没带钥匙。”厉修能笑。
　　沈璐清无奈开门。
　　到家后，沈璐清把买回来的东西分门别类地放好，厉修能跟在她后面看着她忙碌。
　　“厉先生，你这是做什么？”沈璐清实在受不了这个小尾巴。
　　“看你啊。”厉修能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你这么闲的话可以联系开锁公司过来帮你开门。”沈璐清说。
　　“开锁公司放假了。”厉修能摊摊手。
　　“那你现在想干嘛？”沈璐清问，难不成今晚他想留宿在自己家吗？
　　“想吃饭。”厉修能看着沈璐清憋屈的样子很想笑。
　　“我这里没有饭。”沈璐清收拾好东西，到窗台去把新买的盆栽放好。
　　“沈璐清。”厉修能走到她身边。
　　“嗯？”沈璐清低头摆弄着盆栽。
　　“我今年二十六岁，无不良嗜好，偶尔抽烟喝酒，但是你不喜欢的话我可以戒，我喜欢你，请问你可以和我在一起吗？”厉修能一口气说完全部的话，沈璐清身体僵直，她没想到厉修能会突然告白。
　　“你...我...对不...”沈璐清不知所措。
　　“看着我。”厉修能打断她要说出的对不起，扶着她的肩看着她。
　　沈璐清看着厉修能，他的眼神真挚诚恳，眼睛里的星星让人沉迷。
　　“我...”沈璐清低头不敢看他，她对厉修能的感觉很模糊，或许是习惯，或许是其他什么她不知道的情感，可是他现在提出交往，却让沈璐清很害怕，她怕会像以前一样，沉溺感情后却遭到背叛。
　　“我真的很喜欢你，我想保护你，像你以前保护我一样。”厉修能说，沈璐清却被他这句话弄糊涂了。
　　“你还记不记得，以前在L城，你救过一个男孩？”厉修能说。
　　沈璐清回想，想起自己十岁那年曾经看到一个男生被绑架，当时的她不知道哪来的勇气，趁着绑匪不注意的时候，带着那个男生跑了出来。林嘉志知道后还把她数落了一顿，没想到当年那个男生就是厉修能。
　　“你这是在报恩吗？”沈璐清轻轻笑了一下。
　　“不是，我喜欢你，很喜欢。”厉修能很认真。
　　沈璐清看着他，他的眼神让人无法抗拒。
　　“和我在一起。”厉修能一字一句的说。
　　外面星光璀璨，沈璐清和厉修能相对站着，她的耳朵刚好到厉修能心脏的位置，似乎能听见他扑通扑通的心跳声。
　　“好。”沈璐清觉得自己也许是喝醉了，可是自己明明没有喝酒。是什么让她醉了，应该是厉修能的吻。
　　厉修能的吻落下来，温柔的侵略着她，他扶着她的腰，把她的手搭到他的肩膀上，因为身高不够，沈璐清还踮起了脚。
　　两人缠绵着，沈璐清觉得自己快要呼吸不过来了，急急拍了拍厉修能的肩膀。
　　“一点长进都没有。”厉修能松开她，轻笑道。
　　沈璐清反应过来他是在说上次在酒店的那次，瞬间脸红。
　　厉修能捏了捏她的脸，拉着她到沙发上坐下。他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电视里播着春节联欢晚会，一片热闹。
　　厉修能把沈璐清环在自己的怀里，帮她抚顺头发。
　　“工作还顺利吗？”厉修能问。
　　“嗯，毕业后就是正式员工了。”沈璐清说，听得出她很开心。“不过，你是做什么的？”
　　“嗯…可以说是管理人员。”厉修能回答。
　　“我以为你是IT男。”沈璐清说，电视里播着小品，沈璐清看得入迷。
　　“有我这么帅的IT男吗？”厉修能对她聊天途中的分心很是不满。
　　“自恋。”沈璐清吐槽。
　　“你不和家人过除夕吗？”沈璐清这才想起厉修能现在应该是和家人团聚才对。
　　“这么着急让我带你回家吗？”厉修能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瞎说什么。”沈璐清作势要打他。
　　“下雪了。”厉修能指了指窗外。
　　沈璐清一下子溜到窗边，这是她来C城四年以来第一次看见下雪。
　　厉修能也走过来，从背后环住她，下巴抵在她头顶。
　　“你喜欢雪吗？”厉修能看她满脸兴奋。
　　“我是南方人啊，没有见过雪，这是我第一次见呢。”沈璐清想打开窗户，却被厉修能制止。
　　“会感冒。”厉修能说。
　　“你见过雪吗？”沈璐清问。
　　“见过。”厉修能不明白这些女生为什么对下雪这么情有独钟。
　　“诶，你是哪里人呀？”沈璐清转过头问他。
　　厉修能没有说话，而是堵住了她又要开口的嘴。
　　窗外的雪纷纷扬扬，屋内暖黄的灯光映在两人身上，带来满室温暖。

　　两人一起守岁之后，沈璐清进屋从柜子里拿出新棉被，原本配套的被子已经被她拿到客厅去盖了。
　　“收拾好了，你进去睡吧。”沈璐清对着坐在沙发的厉修能说。
　　“我睡沙发就行了。”厉修能说。
　　“别和我抢沙发，不睡沙发我睡不着。”沈璐清走到他旁边推他。
　　厉修能不再说什么，看了她一眼就往卧室走去，“晚安。”
　　“晚安。”
　　沈璐清把灯关上，只留下一个小台灯，她躺在沙发上，看着卧室门口，厉修能没有关门。
　　沈璐清裹紧了被子，因为厉修能的到来，家里好像多了一丝生气。也是厉修能的到来，让她没有孤零零的过除夕夜。
　　“新春快乐。”沈璐清低声说。
　　躺了很久，沈璐清和往常一样毫无睡意，她拿起手机看了看时间，厉修能进卧室到现在已经快两个小时了。应该睡着了，她心想。
　　于是沈璐清轻轻掀开被子，蹑手蹑脚地走到卧室门口往里看，厉修能似乎睡得很香。
　　她把台灯的光调亮了一些，从柜子里拿出酒，倒进杯子里。沈璐清走到窗台边，外面还有零星的灯火闪烁。
　　“你在干嘛。”身后突然响起厉修能的声音，沈璐清手一抖，酒杯就掉到地上。
　　“哐当”一声，在一片静谧中显得有些刺耳。
　　“我...”沈璐清慌慌张张地蹲下来捡起碎片，她也不知道自己心虚什么。
　　“别动，会伤到手。”厉修能走过来，不让她去碰地上的碎片，同时他也闻到了酒精的味道。
　　“去坐好，我来收拾。”厉修能看了沈璐清一眼。沈璐清只好到沙发上坐下。
　　厉修能把碎片收拾好，走到沈璐清身边坐下。
　　“为什么要喝酒？”厉修能不是不记得她上次酒精中毒进医院的事。
　　“不喝酒睡不着。”沈璐清像是个做错事的孩子一般低着头，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
　　厉修能深深地叹了口气，把沈璐清拥入怀中，“我陪你睡，慢慢来。”
　　好在沈璐清家的沙发够大，两人躺在上面也没有很拥挤，但是也不好伸展。
　　“睡吧。”厉修能抱着沈璐清，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
　　“你好像婆婆。”沈璐清笑。
　　“不许说话。”厉修能拍了拍她的脑袋。
　　“我好想跟你说话呀。”沈璐清今晚的话特别多。
　　“明天再说。”厉修能一直拍着她的后背，像是大人哄孩子睡觉一般。
　　沈璐清便没再说话，靠在厉修能怀里，不久便沉沉睡去。
　　厉修能，你是安眠药吗。沈璐清迷迷糊糊地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