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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一卷 泪与欢 温柔的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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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就站在那道朱色的大门外,温柔的微笑,如阳光般给人们温和的温度……】
“我喜欢你。“
“我亦如此心悦你。”
“你瞧,你们一个小家碧玉,出水芙蓉,一个温文尔雅,威风堂堂,多般配。”
“知道那个董鄂小姐吗?听说心仪人抛下她娶了蒙古科尔沁的格格呢!”
“我会娶你做我的侧福晋。”
我会娶你做我的侧福晋…
我会娶你做我的…
我会娶你…
眼泪。
这是眼泪的味道。
咸咸的,带有一种苦涩。
董鄂靡离,你将会是我一辈子的侧福晋。
前两句甜言蜜语,渐渐被噩梦吞噬,了无痕迹。噩梦吞噬了本是花好月圆的美梦,董鄂靡离醒了过来,这已是第二日的清晨。
这已是第二次,第二次醒来迷茫的看着四周围发呆,阳光柔和的铺在床下的地毯,照耀如月色般的玉足。
她一时完全不晓得自己昨天做过什么,和谁说过什么,又经历过了怎么样的刺激,只晓得自己做了一个十分长的梦。
直到回想到梦境的种种,她才知道原来昨日被心仪人伤了心。
“格格!格格!”门外传来奔跑的脚步声,丽珠推开门就看见初醒的靡离。
董鄂靡离有些愣神,“怎么了?“
丽珠急急擦汗,稚嫩的脸蛋红彤彤的,牛奶色的肌肤有些水嫩,她气喘吁吁地说道:“将军…啊不!少爷,大少爷他回来了!”
那瞬间,阳光普照四方,合欢浮动,凉如霜般的细风吹动窗柩下白色柔嫩的花蕊,合欢花开得正是娇艳,又因昨日下过一场十分倾大的雨,潮湿的空气里自带幽幽的香味。
男子就站在那道朱色的大门外,温柔的微笑,如阳光般给人们温和的温度。高挺的鼻子上,一双墨蓝色的眸子犹如暗夜的夜空,漾着的泪光就像是无数颗明亮的星辰,略宽的唇不点而朱,若点则过于的红。
殷殷血渍的铠甲还被披在身上,府邸的大门开得大大的,家父家母见男子凯旋归来、平安无事的模样都乐不可言。
所有人上前簇拥,唯独董鄂靡离静静地谛观着眼前的男人,谛听着这个男人的一言一语,一字一句,清澈的眸子与董鄂靡离对上了,四目相望,董鄂靡离尴尬一笑,又在董鄂晋烙的言语后,与他的眼神互望一眼。
午后,董鄂府都有用甜点的小习惯,董鄂靡离坐在凉亭吃着刚做好的馅料饺子汤,视线投向在隔壁和亲哥畅谈着的父亲。
“阿玛,我很好。”
“额娘,你也别太累,小妹还得需要您照顾呢!”
“吾儿。皇上这次封你为一品将军,为父是十分的高兴,但是吾儿啊,你都这把年纪了,该是娶个媳妇过门了。”
说到娶嫂子,此刻,董鄂靡离注意力完全摆在董鄂靡仁的身上。那脸色一变,变得十分的苍白,董鄂靡离加倍的去注意自己的哥哥,卸下铠甲后的他,皮肤葱白润红,刚才举起一双似女子青葱般的玉手,捡起勺子,舀汤给母亲,动作极其优雅斯文。
董鄂靡仁有些脸色不妥,忽然转移话题:“呃…这个…妹妹…妹!怎么不说话?”
董鄂靡离“啊”一声,“阿玛和额娘说着话,妹妹不敢多言。”桌底下一双温润如玉的玉手绞弄粉色的手帕,古金棕褐色的筒裙摇摆生风。
董鄂靡仁接着转移下去,“阿玛,不如我们来聊聊亲妹的终身大事吧,妹妹都亭亭玉立了,也是家人的时候了。”
董鄂靡离脸色沉下去,面色如土般,灰沉沉的,她四处张望,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董鄂晋烙的言语里透着刻薄的语气,“不打紧,她是嫡女,母亲自有定夺。毕竟嫁谁都一样,吾儿不必关心。”
丽珠闻言替格格感到不服,有些不是什么滋味,皱起秀眉,目光有些不明就里的盯着董鄂晋烙。气氛变得十分的尴尬,董鄂靡离内心其实也是十分的不悦,就在阳光正好转移方向照拂着她身上的时候,她掩饰了一下,露出一抹温婉的笑容。
该死的哥哥!该死的出嫁话题!
董鄂靡离似乎回想到了什么,脑海里画面快转如流,过了一会儿,她方下意识摸了摸玉色般的玉手镯说道:“阿玛,明天便是中秋了,女儿想回房去做些香囊,以供明日可挂在佛寺内的莲花灯下祈福许愿。”
董鄂晋烙最后添了一言,笑道:“明日就让你的哥哥带你去吧!你自己也得小心。”
董鄂靡仁一笑了之,董鄂靡离点点头,与丽珠携手同行,转身了离开的饭堂。
微风吹过解落了几片枯叶,窗棂前叶影婆娑渺茫,夏季绽放之花漫天飞舞,花影缤纷,沉沉浮浮的光线投射出一抹暗暗的影子,就映在那颗结满果实的橘子树下。
丽珠捧上盛满茶汤的瓷杯,做着女红的董鄂靡离心神恍惚,想来必定是董鄂晋烙的那三言两语造成的。丽珠关怀地说道:“格格,您也别太失落,丽珠不希望看到您伤心。”
董鄂靡离却露出一盏明亮篝火般的笑容,语气却十分的酸涩:“也对…弘淌哥哥都说了,尽管嫁给他,他顶多能给我一个侧福晋的位子而已。也因我是嫡女,我们不可能了,对吧?”
丽珠看着眼前的伊人,谛听着伊人的话语,不禁感叹道:“格格…我们还是赶紧刺绣吧…这些话若是被老爷听见了,可不好了…”
董鄂靡离精致的凤眸看了一眼缠绕于手指间的线条,使力地抛下手中颜色交错的花线,厌恶道:“这条花线花不楞登的,颜色混乱,我不喜欢,线铺就没有更好的花线了吗?”
丽珠俯下身去捡起花线,两侧垂直下来的辫子微微摇摆,“谁说的,奴婢拿回来的都是线铺上等的线,格格若是不满意,不如奴婢去给格格换一条如何?”
董鄂靡离思索片刻,紫眸扩大了几分,摇头叹息,“亦好,你也顺道去博尔济吉特氏的家,博尔济吉特二小姐叫过来,多一个人和我谈心也好。”
丽珠瞬间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洁白水嫩的小脸仿佛嵌入一对笑靥,面容清新可人,宛若新叶般稚嫩,“是的,格格。”
【中】
“离姐姐,明天我一定要买彩色糖葫芦来吃!”
博尔济吉特景佳端坐在木椅上,光滑如美玉般的玉指拈着一枚穿了线的针,另一只玉手拿着绣框,垂头绣着“红莲湖”的图纹,言语喋喋不休的问起董鄂靡离一些日常生活中的问题,有些话题弄得两人都哈哈大笑不止。
许久,景佳将绣好的香囊摆在董鄂的眼前,董鄂靡离随意放了几勺香粉入囊袋中,这香料乃是阿玛从远门带回来的“八宝”香粉。
靡离打趣道:“要不要试一试闻闻它的味道?”
景佳猛力点点头,嘴里嘟囔着,“要!”
靡离温婉一笑,掀开小巧的焚香炉盖,放了一小撮进去,然而,没过了多久,香炉中的香味四溢,如花般清香,沁人心脾。
景佳眨巴着水绿色的眸子,修长的睫毛弯弯如月牙,如抹上亮粉的粉色小嘴一伏一伏的翕动着,“离姐姐,我最近习得一首诗词,不知姐姐是曾听过?”
靡离轻微摇头,秀美略皱起。博尔济吉特用手帕擦拭着温红的脸蛋,一步一句地吟诵起来:“ 风絮飘残已化萍,泥莲刚倩藕丝萦。珍重别拈香一瓣,记前生。人到情多情转薄,而今真个不多情。又到断肠回首处,泪偷零。”
而今真个不多情,又到断肠回首处,泪偷零。靡离理解这句诗词的含义,心头一酸,顿时堕入冰冷的深渊,这好像在讽刺着她自己。
景佳却扁嘴道:“离姐姐,我真羡慕你,你至少还有明罗王爷爱你,而我却一个心上人都没有。“
靡离一愣,顿时不知道要说什么该好,她顿了顿,伸手去爱抚景佳额前的刘海,“景佳啊…”
景佳明媚一笑:“但是,我相信以后会有的!”
靡离的凤目中写满了担忧,眼前的博尔济吉特要是知道了她和他的事情,必定也会暗自伤心吧?!毕竟当初她和弘淌定下情缘,她也是在场的。
所以,为了不看到景佳这个丫头伤心,她最后都没告诉她来龙去脉,甚至是隐瞒到她出嫁为止,这也是后话,暂且一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