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第一卷 楔子 我喜欢你, ...
-
前言:我就是那只披着羊皮的狼,只要遇见身为猎物的你,我变回渐渐的脱去羊皮,找回野心与城府,张牙舞爪的占有你。
初夏,紫禁城初夏的美景,令百姓们见了仿佛进入幻境一般,如梦似幻。盛开的梨花花瓣四处飞扬在金碧辉煌的皇宫外,清香浮动,宛如天女散花一般。
不知是否因为宫中宣告乾隆帝爱新觉罗弘历赐婚,即将要将蒙古科尔沁格格许配给王爷弘淌的消息,或是中秋晚会即将到来,而使人感觉这一次的夏天喜气洋洋,美不胜收。
这一个初夏,气候变化多端,时不时烈日当空,一时又变得乌云密布,靡靡雷雨。
就在这一天,晴空万里的初二,热闹的大街上摆着各式各样的摊子,人群如流云般来来往往,有提着篮子买菜的妇人、一群唱着绕口令原地转圈圈的孩童、有算卦的老人、还有一些小姐带着丫鬟采购着首饰。
不久,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处,一位摇着玉扇、长得温文尔雅玉树临风的男子,大摇大摆的走过。
乌黑的辫子扎着花式寓意吉祥的红结,如流水般汩汩地倾泻下来,后头还跟着一个看似是书生的人影儿。
这时,一个买卖糖葫芦的老头一手握着古旧的手铃边喊着,苍老的声音响彻云霄,刹那,这位老人与这位长得俊美的男子插肩而过。
老人摇摆着手铃,丁铃当啷的铃响如珍珠滚落盘子般的清脆,“卖糖葫芦嘞!新鲜爽口的糖葫芦!”
董鄂靡离的脚步就停留在大街上的仙玉阁,她看着眼前偌大的阁楼有些发神,她谛观着,里头出出入入的都是数不清的男人,冰冰玉手握着玉色鲜艳的扇子有些瑟瑟颤抖。
身后装扮成书生的丽珠亦是这样,但她比董鄂靡离更快回神过来,“格…公子,我们为什么要来这烟花之地?”
董鄂靡离苦涩一笑,淡紫色的凤眸有些阴晴不定,她轻轻啃了几下朱色的丹唇,再打量了自己的这袭男儿装扮说道:“我约了一个人。”
丽珠抬起粗布制成的衣裳擦拭着豆大般的汗珠,“那是谁呀?公子。”
董鄂靡离下意识摸了摸辫子的发尾,神色有些忧伤地应着丽珠:“我喜欢的人。”
仙玉阁,最好的客房。
琴声悠悠,舞衫歌扇,那些低贱的妓女们打扮得花枝招展,浓妆艳抹,扭转着魅惑男人的水蛇腰,来到了董鄂靡丽的身边,始终没有一人看穿她是女扮男装的身份。
因为她有着和男人一样清秀的眉目,宛如美玉一般的面庞,姣美的鼻翼,还有那双足以捕获少女少年心的双眸,修长的睫毛轻轻的颤动着,宛如天人。
一种松软的味道弥漫空气之间,那是沁人心脾的香水味,董鄂靡离有些不适应这么浓烈的味道,只好领人把所有的妓女都屏退了下去。
八角灯下,映着董鄂靡离端丽冠绝的小脸,粉嫩的脸颊有些淡淡的泛红。
“……”有人轻轻敲动着华丽的门,室内灯火通明,室外却是如死水般的宁静,回廊偶尔传来妓女们欢声笑语。
一只温厚略有些粗糙的大手划过董鄂靡离的脸颊,再滑落到她的腰间,热亲的抱住了她温热的身子,有人在她的耳畔旁不断地吹起热气,“抱歉,让你等晚了,靡儿…”
爱新觉罗弘淌第一个举动就是解开她扎成辫子的云鬓,深嗅着这隐藏在她发际里沁人心脾的花味,“好香,当初我真是捡了宝。”
董鄂靡离感觉耳根痒痒的,许是耳后的发丝过多,仿佛有人在她耳边用羽毛柔力的搔痒着她敏感的部位,她开始发怒,紫色的眸子燃起渺小的烈火,“放开我!”
“呵,你之前不是喜欢我这样抱着你么?”弘淌邪魅一笑,一袭蓝色的制服悬挂着一枚颜色浑如梨花的玉佩,一双桃花眸漾着她清丽的影子,“难道你要来玩新的情趣?”
董鄂靡离冷笑,犹如预言般的话语飘荡出口,“多几个月,明罗王爷快要娶蒙古科尔沁的格格了,怎能和身为旧欢的我这么的亲热?”
弘淌闻言一阵错愕,不到几秒,拥着她温柔的说:“说什么傻话?我的王妃只有你一个。”
董鄂靡离本能的推开他,墨色的秀发飘扬,宛如柳叶般垂落,喊道:“全天下都知道这件事了,太后还昭告中秋后普天同庆,你当我是傻子吗?”
弘淌双眸失神,半晌不语。
董鄂靡离往窗口的方向走去,暮色苍茫,洒在她端丽冠绝的脸上。刚才和美梦一般的情愫,就在那一刻被她的话语给打破了。
他慢步走到她的身边,爱抚着她的额头,说了一句,“靡儿,我可以娶你做我的侧福晋。”
这句话,没有温度,犹如冰雕,冰冷得想让她从这个帅气十足的男人身上找回当初对他那份愚蠢的心动。
一双精致的凤眸湮没在悔恨的泪水中,紫色如同凤仙花色泽一样的眸子布满血丝和泪珠,“所以?你当初承诺我的,你完成不到是吧?”
弘淌五指深深地抓着她的秀发,亲亲落在一个吻在她的眉心上,“放心,我爱的是你,尽管你是妾,我会让你幸福的。”
“什么?”青丝飘荡在空气中,玉手抹上一层泪水。
不、不能,她不能接受!对的,就是无法接受这样的结局!若是成妾,那就等于她永远都得被正室压在脚底下么?她甚至想要施展神奇的法术把这两个字狠狠地撕碎!妾室,这两个字眼浮现在脑海里,挥之不去,亦让她痛苦加分。
凉风轻轻拂过,使她泪水布满的凤目隐隐有些刺痛,董鄂靡离身体轻盈而有力,身体微微一颤,轻易地逃离了他温柔的怀抱,不想再因此而沉陷下去。
她,是董鄂氏无比尊贵的格格。她若是嫁给了他,成为了他的妾室,她便再无颜面去面对董鄂一族的家眷们,若是传出去,这简直是个天大的笑话!
“爱新觉罗弘淌我告诉你,这是不可能的事情,我们董鄂一族骁勇善战,足智多谋,效忠朝廷,我绝不可能会做你的后房,让董鄂家族贻笑大方。”
“靡儿…”
“我先回府了!王爷自便吧!”言尽,怒气冲冲的离去。
就在董鄂靡离离开了仙玉阁后,天空一言不合便下起了一场倾盆大雨,“咔嚓”一声,雷电匆匆地穿透密布的乌云,在暗蓝色的天边,划出妖冶的痕迹。
丽珠觉得不妙,连忙撑开油伞替其遮雨,自董鄂靡离出来后,眼红肿肿的,脸色苍白如纸般,没了往常的血色,她关怀地问:“格格,你怎么了?“
“没什么…”董鄂靡离丹唇轻启,嫣红色唇角宛如一朵盛开在雪地的麒麟花,“我们回府吧。”
彼时,紫禁城宫中,狂风刮动着养心殿屋顶的瓦片,刮得铿铿作响,大树防不住随风摆动起来,落叶亦是四处飘散。
养心殿的二人不因大雨滂沱,雷电交加的声音而影响了心情。反而一个悠闲的弹奏着古筝,另一个则握着玉笔熟练地挥舞着结实的手腕,渐渐地白纸上勾勒出了一幅美丽的画。
那是一幅“红纱朱帘”,一个巧丽的女子坐在梳妆台前梳妆着,两边的朱色帘子宛如天衣飞扬,青丝伴随悠悠起舞,遮蔽着女子绝世倾城的容颜,到处都是沾染朱色的首饰与艳粉,女子穿着亦是十分的鲜艳,因画中之物都以红色为主,看过的人觉得更像是儿女出嫁时的场景。
这幅画,源自一个舞蹈。
“皇兄,我听说,您十分的喜欢魏佳氏。”这是属于爱新觉罗弘蕴的声音,他的声音就像是三月的绵绵的细雨,听起来软软的,温柔无比。而身旁挥动着笔墨画着奇异图腾的便是天子,正处于二十七岁的乾隆皇帝弘历,”皇额娘喜欢,朕不过是想满足母后的心意,才说喜欢的。”
弘蕴闭目笑道,不粗不细的辫子宛如带刺的藤蔓围绕在胸膛前,“难道皇兄不觉得吗?魏佳氏温婉贤淑,如花似玉,温婉一笑便楚楚动人。”
弘历微微点头,手中的玉笔不曾放下一刻,便再次拿起,挥动了起来,明黄色的龙袍金光闪闪,显得他王者的气息愈发强烈,“朕想,皇额娘喜欢的是她沏茶的手法。上次朕亲自试了由她素手沏出的茶水,才知道原来她会茶道,沏出的茶水当真是甘美甜润。”
弘蕴微笑着说:“那皇兄要娶魏佳氏为后么?臣弟听闻皇额娘有意牵这根线。”
弘历摆摆手:“暂时先不。”弘历冷漠的瞟了一眼弘蕴,收回目光之后,双手抱肩道:“朕得理解她到底是个怎样的女人。”
弘蕴目光幽幽扫过一眼那副大红色的画作,绿色幽深的眸子,闪过一丝丝的大意,“皇兄,后天快要中秋了,皇兄打算怎么过节?”
弘历微微勾起唇角,鬼魅般的笑靥如花似的妖艳:“朕听说近期紫禁城外百姓举办了一年一度的中秋晚会,朕没看过,想出去看一看。”
弘蕴转动着拇指上温润的玉扳指,望了一眼窗外,大雨如注,凉丝丝的小雨滴肆意弹了进来,靠近窗柩的那排檀木书架子,表面也沾上了不少的雨水,“那皇兄打算何时出宫?”
弘历笑一笑,“明晚。”夜,就这样降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