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界野史》三千日界

11、初遇（11）

　　◆正文

　　这样子流浪在各个城区的日子有多久了？不记得了，战争还没结束，是没了家，还是本就没有家，少年看着灰蒙蒙的天空，好像也不是那么重要，现在该关心的，应是今晚的住所和晚饭问题。

　　正想着，衣袖被人扯了扯，回头，一个灰头土脸的女孩仰着头望着他，这脏乱的程度倒是与他有的一拼，大概是和他一样被迫流亡的吧，那双眼睛，却和自己不同啊，像是要沁出水似的，干净得给予他的心一股温柔。

　　“你……是我哥哥吗？”是软糯的孩音。

　　少年摇了摇头。

　　“不是。”

　　“哦，谢谢。”

　　女孩淡淡的应了一句，走开，拉住了另一个人的衣袖，问同样的问题，却因为弄脏了对方的衣袖，而被推倒在地。

　　少年冷眼看着女孩委屈地嘟了嘟嘴后慢慢自己爬起，转过身，离开。

　　“买包子咯，美味的包子！”

　　前边吃食街里的叫卖声，飘来的带香味的水汽，少年的肚子对时辰地叫了一声。

　　“你饿了？”少年摸摸肚子，自言自语地说，“我也饿了。”

　　少年望向街道包子铺的方向，思量了一会，随后就贴着墙根摸了过去，悄探出头，等待时机，见店主回头做生意，眼疾手快地伸手抓了两个包子就跑。

　　不料，却被店主发现。

　　“回来，小贼！”

　　还没跑几步路，两个伙计拦住了少年的去路，将少年给提了起来，丢在了店门后的巷子里。

　　少年本就瘦弱，被这成年人这么毫不留情地一摔，这后背直接撞在墙上，直撞得脑袋发蒙。

　　模糊间，听见那三人怒骂。

　　“小小年纪，学什么不好偏学什么偷东西，你爹娘就没教过你吗？出来混，没点实力就不要横着走！”

　　“大哥，这明显就是个流浪儿，爹娘定是死绝了。”

　　“狗娘养的东西，也不去打听打听我们哥三的厉害，敢在我们这吃霸王餐，今我们哥几个就替你短命的爹娘好好管教你！”

　　难听的话少年还没听真切，拳头和脚就落了下来，力道一个比一个大，少年只感全身的骨头都要被震碎了似的，疼痛，麻木，接下来的十几分钟，少年的身体记住了这个感觉，紧紧护着怀里的包子，没流泪，不哀嚎，如不是还有喘息声，定会被认为是没有生命的木偶。

　　那踢打的三人废了半天力气，也没有听见什么求饶声，这一拳一拳就好像打在棉花上，没什么意思，于是也就作罢。

　　“小子，别让我再看见你！”

　　“切，真是脏了爷的手。呸！”

　　叫骂着离去，临走前还吐了口痰，不偏不倚，正在少年脸上。

　　少年待他们走后，眼神空洞地看着巷口，良久，才坐起来，抹去脸上的痰，看看怀里的包子，还好，没坏，站起身，一瘸一拐地走出去。

　　回到原来的墙头，那个女孩还在那，只是不再去拉行人，环抱着自己的双膝，头埋在那里看不到表情。

　　大概是饿了，走不动了吧。少年看看怀里的包子，权衡了一下，慢慢地挪过去。

　　“喂，爱哭鬼，这个给你。”

　　女孩闻声抬头，少年的身影背着阳光，一时耀眼。她嘟了嘟嘴，小声嘟哝了一句:“我才不是爱哭鬼嘞。”

　　“什么？”

　　“你是我哥哥吗？”女孩没有接包子，只是期盼地看着少年。

　　“不是。”

　　“那你为什么要给我包子呢？”这是你好不容易拿到的吧。女孩看着已经浑身是伤的少年，不解地问。

　　“因为我想给你。”少年酷酷地回答，他做的一切，好像理所当然。

　　女孩自是不懂少年的理论，但还是接过来。小心地咬一口，顿时眼睛里有了神采，“好好吃～”

　　少年看着女孩一脸高兴的样子，自己也不自觉的笑了，饿的时候，吃什么都是好吃的。

　　“那个，我叫苏小晚，你叫什么？”

　　“我没有名字。”

　　“人怎么会没名字呢？”

　　少年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说，“苏小晚，你以后做我的跟班，我罩着你。”

　　苏小晚静默了一会，回答:“好。”

　　两个孩子靠着墙，吃完了仅有的两个包子，少年记得清楚，那天夕阳很美。

　　由于一个包子结下的缘，苏小晚就成了少年的跟班，每天跟着他身后，抢东西吃，和别的流浪儿争一个向阳的地盘……每天下来少年总是满身是伤，常常是昨天的还没好，今天的又添。

　　苏小晚很弱，经常被人找麻烦，每次动手，少年都好似一只小兽护着身后的女孩，对着外人宣布:“苏小晚是我罩着的，想动她的，先过我这关。”少年的身手倒是这样一天天练出来，渐渐的，其它的孩子再不敢和他们找他们的麻烦。

　　苏小晚面对少年的行为，更是不解，每天问着同样的问题:“你是我哥哥吗？”

　　少年总是同样耐心地回答，“不是。”

　　可我怎么觉得你就是呢？这句话，苏小晚终是没有说出口。

　　后来的一天，不知哪里传来了消息，说是魔族已经攻过来了，这座城池很快也将保不住，一夜之间，所有人都整理了行囊，开始转移出城。

　　少年自是也准备好了，往昆仑山跑，本就是一开始的目的，那里是最后一名在人间的神明，昆仑山神的居住地，听说那里会为人类提供保护。

　　出城的路上，少年不自觉地寻找苏小晚的身影，却没有发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