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界野史》三千日界

10、初遇（10）

　　◆正文

　　一断剑，一人身着血衣，发散，血泊中，血花见，夜幕降临，少年仰着头，看着满目星光，轻笑，就这样了吧。
　　周身的魔族靠拢，少年闭上了眼睛。

　　“交出那只食梦兽，便可放你一条生路。”

　　呵，可笑，得不到的就毁掉是你们的做事原则，苏小晚这个一根筋，怎么会随你们的愿做事，把这个笨蛋交给你们，她可还有活路？更何况，我早答应过她了。

　　少年吐了口碎血，回答，

　　“想得要苏小晚，就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

　　“杀了他。”

　　血溅，众剑刺穿少年的胸膛。少年体力不支，半跪支撑着身子，却终是倒下。

　　少年迷糊的视线看着魔族向洞内赶去，呵，太迟了，没有东西可以打开食梦兽羽化所结的蛹。

　　小晚，安全了……

　　那么。

　　晚安，小晚，哥也要睡了。

　　对不起，小晚，哥没法叫你起床了……

　　少年闭上了眼睛，还有一件事，来不及告诉你……

　　———西厢———

　　黑暗，少年努力地撕出一道光，嗯，这里，是昨晚睡得地方，转头，合欢正给他换头上的毛巾。

　　“你醒了？”

　　“我……怎么了？”

　　靠在门口的初千艾出声:“这种法术很伤灵魂，到了一定阶段就必须休息，你休息好，明天我们再继续将剩下的记忆恢复。”

　　“哦……这样啊。”

　　可是好像卡在了重要的地方，原本以为夙愿是要向杀死自己的凶手报仇，但是这记忆看起来，是自己甘愿赴死，那么这就与夙愿无关，那么，到底是什么呢？自己最后都没有和苏小晚说的是什么？苏小晚明显不是人类，食梦兽，又是什么妖？自己又是怎么和她扯上关系的？在成为她哥之前，自己又是在做什么？

　　“别想了，明天，就会都知道了。”

　　初千艾撂下这句话，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少年愣了一会儿，才想起她有读心这个技能。

　　“那，我也走了，你好好休息。”合欢收拾了东西准备离开。

　　“等等！”

　　突然被叫住，合欢疑惑回头。少年搓着手，笑得没心没肺，“明天可不可以还是做今日一样的包子？”

　　“……”

　　———染缘树—————

　　唐染坐在染缘树下，看满树繁花，伸手，接住一片落花，初千艾轻功落在在身后。

　　“来了？”

　　“嗯。”

　　单单一个字，再没有更多的话语，初千艾安静地站在唐染身后。

　　唐染低头翻阅书籍，上面记载的是关于食梦兽的资料。

　　“食梦兽，是一种生活在人类群体里、以梦为食的妖怪，为了方便食物的获取，他们的外貌与人类并没有多大差别，不花点精力是认不出来的。性情温和，容易相处，他们织的布不易腐烂，华丽精致，是当初天界仙衣的原料。只是现在他们的种族已近没落，这织的布如今也成了稀有品。”

　　“成年羽化需花上上百年，之后，就会习得织梦的能力，据说他们织的梦，会变成现实，但是每用一次，都会消耗巨大的灵力，会在短短几天内衰老至死，除非是找到往生草。”

　　“但据我所知，这种草是灵力大补的药草，多长在极寒之地，数量不多，找到全靠运气，若不是特别需要，也没有人会愿意去那种鬼地方。这大概就是现在食梦兽几乎销声匿迹的原因之一。”

　　“至于其他原因，那次战争，魔族发动的灭世之战，号称肃清异族，你也看到了，不管是哪个种族，见到就屠的惨状，这其中，力量最弱的人类和与他并存的食梦兽死伤严重。后来，魔王空为了野心看上了食梦兽的织梦能力，曾大肆抓捕，前不久也不知抽了什么筋，又打起了食梦兽的主意，高额悬赏。人类如今在我们山脚下还有几个国家，这也是好不容易才抢救回来的规模，至于食梦兽在这其中，具体还有多少是不得而知了。”

　　初千艾缓缓接了句，“虽然说是少了，可我们前星期散的一次缘好似就是一只食梦兽的，她的感情结晶前两天在涅池里也凝结了。”

　　唐染歪头仔细想了想，好像真有这回事。那块结晶内容她还未看过，但是初千艾一看就会了解个大概，但以她的性格，也不会去记这个具体的内容。

　　她叹了口气，这样难道就真要启用染缘树的力量？先不说她的身体状况能不能撑到查到的那一刻，现在的能力能不能启动也是个问题。罢了，她也不想在这一件生意上花太多时间，而且身体调养个几天也就好了。

　　“小艾，还是抓紧些。”

　　“是。”

　　初千艾回头看了一眼唐染，离开。

　　唐染轻抚上古树历经亘古的痕迹，仿佛能听到历史的声音从这厚重的树皮里缓缓传来。她开始轻吟古老的咒语，染缘树的繁花逐渐簇拥在周身，以她为中心，成为花的漩涡。唐染缓缓睁开左眼，过去的映像呈现，却仿佛是倒带电影。

　　告诉我，告诉我，那个少年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