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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预选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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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选赛对于青学来说还是挺轻松的。第一场要打满五场,在不二零封对手拿下完美的一盘之后,前面拿下四场连胜的前辈们满怀希望地看向第五场的桃城和龙马,希望他们俩能够速战速决,来个开门红。
没想到桃城和龙马看见了对手之后就开始头疼,场下的众人看着后辈不靠谱的操作比他们俩头更疼。
于是好不容易拿下比赛的两人,被教练罚跪在场边,成为第一天网球公园的一道风景。
下午还有比赛,中午大家就在网球公园解决午饭了。四月的太阳温度刚好,网球部的众人在树荫下休息起来。英二正欢快地吃着自己的便当,姐姐贴心地为他用黑芝麻摆出了チョコレート(巧克力)的字样,希望能用借偶像的力量给他打气。英二小心翼翼地挖着旁边的米饭,打算最后一口再完整吃掉,没想到桃城偷夹英二的菜时把中间的レー弄乱了,气得英二哇哇直跳。
旁边的大石连忙把自己的便当拿给英二,让他看有没有自己喜欢吃的东西。英二看着大石的蛋包饭和金黄酥脆的油炸虾不由得咽了咽口水,说了一声“真的可以吗?大石会不会吃不饱。”最后安心地把大石夹给他的所有东西都吃了。
桃城在一旁说了一声:“大石副部长真是偏心啊,真是偏心啊。”好脾气的大石也不由得让桃城专心地吃自己一人堪比三人饭量的便当,别再盯着别人的午餐了。
目睹了全程的海堂说了一句:“真是个笨蛋。”声音刚好让桃城可以听见,桃城端起便当就要来揪他的衣领,但是海堂丝毫不理他,专心致志地吃着自己的食物。海堂的午餐豪华得震惊全场,连寿司店出身的河村也不得不感叹海堂家午餐的精美程度,关键是从提盒中取出来的一道又一道的配菜,海堂合手恭敬地对食物道谢的模样,让人不禁怀疑现在到底是在网球公园平平无奇的一棵大树下席地而坐,还是在高档精致的和式餐厅用餐。乾边吃饭边观察身边的同伴,不时停下来写写画画,嘴里念叨着“又有好数据了。”不二吃着由美子姐姐的爱心便当笑眯眯地说道:“乾,小心消化不良。”乾听见这句话,悄悄地挪得离不二更远一点。
至于龙马,早已不知道一个人晃荡到哪个角落里去了。
手冢和龙崎老师坐在一起,偶尔交流着下午队伍的出战顺序。不一会儿,手冢吃完午饭起身,不二也正好吃完,便和手冢说道:“手冢,要去洗手间吗?一起吧。”手冢点了点头,两人便同行。
走了一会儿,不二装作不经意地问道:“手冢,上次小景问你手机的事……”
手冢有些意外不二突然提到这个:“啊,上次多谢你了。”要不是不二,自己还问不到迹部的邮箱,也就没办法把衣服还回去了。
“不是,我是说,我私自把你的手机给了小景,请你不要见怪。”不二不知道隐藏在手冢一成不变的脸孔背后到底是什么样的想法,但毕竟是自己把手机给了景吾,看小景那天的语气,希望不会给同伴带来什么麻烦。
“没关系的不二,请你不要在意。”手冢不知道不二心里的这些弯弯绕,只是语气更加礼貌。
不二安心下来,便想趁热打铁,问问手冢他们俩那天到底在干嘛,毕竟一个是自己的朋友,一个是自己的部长,两个人竟然在他眼皮底下有了匪夷所思的关系,而他却毫不知情,更严重的是他揣测了许久仍然没有猜出来,他感觉自己很是挫败。不二心里的念头已经走过了九曲十八弯,脸上仍是一片云淡风轻。
他正想开口,身后突然传来别人的喊声。
“手冢国光,听说你第一场比赛没上场啊?”
两人回头,不二想了一下,才想起这是柿木的九鬼,一旁的手冢没有出声,只是淡淡地看着来人。
九鬼看见手冢的反应“哼”了一声,咬牙切齿地说道“看来青学的手冢部长是看不起这些小鱼小虾了。”
手冢恍若未闻,说道:“不二,走吧。”
九鬼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他前冲一步抓住了手冢的胳膊,拦住了两人,阴阳怪气地说道:“难道和传闻的一样,你的胳膊受了伤,打不了网球了?”
不二吓了一跳,便想上前把这人的手拉下来,再问问这个人是不是有什么毛病,是不是脑子被球打坏了。他正想上前,手冢转过身对九鬼说道:“放开。”
短短两个字,九鬼却感到无尽的冰冷。手冢的眼神是切骨的锐利,好像他再不放开,底下暗涌的寒气便会化成冰锥冲出来,将他包围,再钉住绞碎。
不只九鬼感受到了,不二也感受到了。九鬼更是不自觉地放开他的手,他本想使劲地捏住手冢的胳膊,看看到底有什么端倪。如果青学的大将真受了伤,柿木也许可以夺下预选赛的优胜,只要在东京都大赛抓住机会,稍微操作,甚至可以进入关东大赛。
可是他的手却不由自主地放开了,说不出一句话,面对眼前这个男人,他甚至不知道下一步自己该做什么动作,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两人转身离开。
手冢甚至没碰他刚才被捏住的地方,只是用右手抚平了刚才被九鬼抓皱了的衣服,轻轻地扫了扫。九鬼在背后气得脸红筋涨,牙齿都咬得发疼,可是却不由得心生疑惑,难道前辈给的消息是假的,手冢国光没有受伤?
只不过接下来的比赛证明了九鬼的疑惑只是在杞人忧天,青学有没有损失一员大将跟他毫无关系,毕竟还没见到青学,柿木已经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不动峰以3:0拿下。当青学同样零封对手的消息传到他的耳朵,他甚至不知道接下来青学和不动峰的比赛他应该诅咒哪一方落败。
青学同样也没想到自己的对手变成了不动峰,连情报员乾也只能稍微提供这只新队伍的些许资料。不二倒是微笑地说着:“可惜了,我本来还想好好问候九鬼,问问他中午是不是中邪了,还是被打到头不能控制自己的言行了。”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道九鬼是怎样得罪了这尊腹黑的天才,但是当众人听到九鬼对他们部长做的事情后,河村不用球拍就喊出了“Burning!”,连龙马都把手里的Ponta捏出了一个小小的指痕。众人把对柿木的怒气化为动力,直言不动峰完胜柿木,他们青学不用手冢部长出场也能赢下不动峰,手冢倒是没说什么,只是一如既往地说了句“油断せずに行こう!”,刻意忽略了大石递来的担忧的目光。
青学在比赛场地集合后,不动峰的队员也远远地走来,队员们穿着全黑的球衣,倒是吸引了全场的目光。走在正中间的人面容威严,一颗痣正布眉心,不偏不倚。他走到手冢面前,两人握了握手。对方说了句:“一直很期待和青学的比赛。”手冢回道:“希望我们都能全力以赴。”不二对这支打败了讨人厌柿木中的队伍泛起好感,微笑中也带了三分真诚。乾手中不停地记着,龙马则喝着Ponta,仰起头看见对方的深紫色头发,轻轻地“切”了一声,桃城和英二听见了悄悄地围在龙马身边问着什么。两方的部长平常地交流着,似乎没看到双方队伍若隐若现的火花。
第一场比赛青学就为之前的轻敌吃了苦头,在听到井上记者谈起这只队伍为了参赛历经的磨难后,直觉已经告诉他们,这次的对手没有那么简单了。但即使不二和河村在场上各自发挥优势,对方长久以来的默契和最后出其不意的绝招还是比青学临时拉起的双打略胜一筹。
河村不甘心地挥着球拍,“没关系的。”不二微笑地拍了拍他的肩,轻轻地拿走了他的球拍。河村像只没有拿到飞盘的大狗狗一样垂头丧气的,但是看着众人手忙脚乱地拿医药包,摆弄他的手腕,取运动喷雾一阵乱喷,他又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
大石和英二在一年级三人组震耳欲聋的“黄金组合必胜”中上了场,不负众望地拿下一局,众人刚松了一口气,就看见场上的海堂和对方的神尾差点打起来。鉴于两个部长站在场边压阵,两人最后都很怂地停下了挑衅,回到发球区准备比赛。
比赛很是胶着,两个点了火的炮弹任由引线滋滋地燃着,然而谁都没炸,仿佛被天上砸下的雨滴浇灭了,又仿佛是要比比谁的引线更长,因为两人都知道,谁先让对方爆炸,谁才能获得胜利。神尾没有被刚才的绕柱球吓到,仍然在场上飞走,脚下生风。他看着愈加烦躁的对手,不禁窃喜局势的明朗化,离胜利只有一步之遥。青学的队伍却很是紧张,第三局承上启下,至关重要。大石在心里盘算着,不禁看了手冢几眼,只见手冢笔直地站着,手环抱在胸前,眼睛盯着球场,目光如常,没有像旁人一样充满着担忧和焦虑,他不禁轻呼了一口气,心里的紧张感也被抹去了不少。
雨下得越来越大,海堂回到场下,坐在椅子上不停地喘气。只听龙崎教练说了什么,海堂顿了一顿,等到雨停便一言不发地回到场上。他来来回回地跑着,挥动着球拍,泥点子溅在鞋子上、短裤上,最后在一个跌倒后,沾满了整张脸。
桃城在海堂跌倒的那一刻突然站起来,却只是静静地待在原地。场地内一个一个的水滩倒映着灰暗的天空,将众人的心情压得沉重,不知道这场持久战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纵使是铁打的机器也会有被磨损到不能使用的时候,神尾看见趴在地上的对手,庆幸自己比对方多打出了一个球,然而就在这一刻,海堂好像上了发条的机器一样又开始运转。
“为什么他还能打回来啊……”纵使不甘不愿,神尾也只能无能为力地将胜利让出。他的引线很长,没有引爆,却归于沉寂,就像被满场的泥水所浇灭了一般。
桃城和大石小心翼翼地将趴在场内的海堂架回休息区,青学的众人像看护国大将一般热情地看着他,海堂注意到大家的目光,脏兮兮的脸上泛起了一丝浅浅的红晕。
工作人员短暂处理完场地后,龙马便提着球拍走向场内进行下一场比赛。然而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在折掉的球拍砸向龙马的眼睛时,众人眼里世界仿佛静止一般,只剩下少年捂着眼睛的手缝中不断渗出的鲜血,一滴一滴地砸在地上。
大家砰地站了起来,大石和乾连忙冲上去领着龙马回到教练席。大石帮他简单地处理伤口,龙马吃痛地发出“嘶”的声音。想到大家会阻止他把比赛打完,他立马闭紧了嘴巴,虽然他心里打定主意不让他打完他就赖在球场不去医院。
在他说自己想继续比赛之后,大家果然开始七嘴八舌地阻止他,龙崎老师甚至想直接过去找裁判弃权。龙马心里感到一阵急躁,对手的招数他已经有破解之法了,只要这一刻同意让他上场,青学的胜利便唾手可得。况且之前说就算不用部长上场他们也能胜出,海堂前辈又拼了命拿下一局,他怎么可以在这里失手。而且,他也绝不想以这种方式输啊。他气呼呼地看着大家,然而一只眼被捂住,又没有人注意到他另一只眼,生气的效果大打折扣。
哎,难道要认命弃权吗?龙马垂着头一言不发。
“只能十分钟。”手冢的声音不算大,但在场的人都听见了。龙马的头急忙扬起来往前看,却看见大家惊讶地看着手冢。
“手冢,真的要让越前继续比赛吗,等会伤势更严重了怎么办,这个时候还是要去医院吧?”大石心里也很是纠结,可是比起输球,他更不想看见后辈受伤。
“十分钟,不管输赢,立马去医院。”手冢看着龙马的脸,“能做到吗?”他的语气一本正经,没有对受伤后辈的安慰,细想起来也很是无理,可是这三言两语却让龙马开心得差点跳起来,他压了压心中亟欲横扫对手的冲动,待大石帮他把伤口处理好后,把帽子戴回去,说了声“完全大丈夫。”
手冢让乾帮忙计时,看来是一到十分钟就要上场逮人的架势,所幸龙马很是争气,没有给前辈们满场抓人的机会。